蘇敏之看著李廠長,笑著說:“李廠長,我女兒從小就喝咱們上海牛奶廠的鮮牛奶,那個綠色瓶子的,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瓶。說不定咱們未來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呢。”
李廠長眼睛一亮,來了興趣:“哦?蘇廠長未來有想發展乳業的想法?”
蘇敏之搖搖頭,笑著解釋:“發展乳業倒不至於,畢竟隔行如隔山,我們還是專注做好飲料。”
“不過,我之前去香港考察,看到他們那邊的飲料形式有很多種,給了我不少啟發。”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就有把牛奶和飲料融合在一起的,其中有一種叫益力多的飲品,我印象特別深。那是一種乳酸菌飲料,配料表裏既有奶粉又有益生菌,口感很特別,酸酸甜甜的,特別受歡迎。”
李廠長聽得很認真,他意識到這位蘇廠長不簡單,眼光很獨到。
蘇敏之繼續說:“我覺得這會是未來飲料發展的一個新方向。”
李廠長立馬明白了蘇敏之的意思。
如果以後蘇敏之要做類似的飲料,那就需要乳製品原料,這正是他們牛奶廠的強項。
他哈哈一笑,爽快地說:“蘇廠長眼光獨到啊!這個方向確實很有潛力。那我可得先表個態,未來如果你們廠要做這方麵的產品,原料供應方麵,我們牛奶廠一定全力支援!”
蘇敏之舉起酒杯:“來,李廠長,我敬您一杯,期待我們未來的合作!”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劉廠長在旁邊看著,也笑著舉起杯:“算我一個!雖然我們咖啡公司不太相關,但說不定以後也能有合作的機會。蘇廠長這麽有想法,我看好你!”
“謝謝劉廠長!來,一起幹了!”
尤昌平十分有眼力勁兒給大家把酒杯再滿上。
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碰杯聲、笑聲不斷。
蘇敏之感覺今晚真是收獲滿滿,不僅得到了江會長的認可和支援,還結識了這麽多有價值的人脈,為未來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此時的蘇念念,正蜷縮在家裏柔軟的沙發上,手裏握著電話聽筒,和遠在北京的葉瑾衡通話。
電話是葉瑾衡主動打來的。
“念念姐姐,你絕對猜不到我家最近發生了什麽大事!”葉瑾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興奮勁兒。
蘇念念好奇地問:“什麽大事?你又闖禍了?”
“不是我!”葉瑾衡連忙說,“是我三叔!他要轉業了!”
“什麽?你三叔要轉業?”
蘇念念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臉上寫滿了震驚。
葉懷謙要轉業?
蘇念念突然想起暑假在北京時的一個場景。那天,葉懷謙突然說了一句:“如果以後不穿軍裝了……”
當時她還以為那隻是一句隨口說的話,現在想來,他當時心裏已經有了轉業的念頭。
“瑾衡,你三叔轉業後是要去公安局嗎?”
以葉懷謙的軍銜和能力,轉業後按照常規,大概率會被安排到公檢法這些重要部門。
像他這樣的部隊幹部,轉業就是地方上爭搶的人才,各個單位都會搶著要。如果去公安局,至少也是副局長級別起步,前途一片光明。
“不是,不是!”葉瑾衡在電話那頭連連否定。
“那去哪裏?檢察院還是法院?”蘇念念繼續追問。這兩個單位也是軍隊幹部轉業的熱門去處,權力大,地位高。
“都不是!”葉瑾衡繼續說,“我三叔說要去深圳!”
“去深圳?”蘇念念愣了一下,“做什麽?”
深圳?雖然現在很火熱,但畢竟還在發展初期,葉懷謙為什麽要去那裏?
葉瑾衡的聲音在電話裏變得更加興奮:“三叔說要做生意!念念姐姐,你不知道,這事可把我爺爺氣壞了!我爺爺當時就把茶杯給摔了,可是氣壞了!”
“啊?”蘇念念徹底震驚了。
做生意?下海經商?
在這個年代,下海經商還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
雖然改革開放已經快十年了,國家也在鼓勵發展經濟,但在很多人,尤其是老一輩人的觀念裏,經商還是一件“不體麵”的事情。
更何況,葉懷謙出身軍人世家,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報效國家、保家衛國。他的父親、哥哥都是軍人。這樣的家庭背景下,他要放棄軍人身份去經商,這簡直就是離經叛道!
蘇念念能想象得到,葉家老爺子聽到這個訊息時的反應。
“你爺爺沒有攔著嗎?”蘇念念問。
“攔了,當然攔了。後來我爸爸、我姑姑他們也都去勸了。我爺爺還動用關係,把三叔的轉業報告給壓下來了,暫時沒批。”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是我三叔主意已定,誰都攔不住。我爺爺越攔,他越堅決。前幾天,三叔直接找到了更上麵的領導,重新遞交了轉業申請。”
葉瑾衡接著說:“念念姐姐,我現在都不敢去我爺爺奶奶家了。這幾天,我爺爺和我奶奶每天都在吵架,家裏的氣氛特別緊張。”
“啊?”蘇念念有些意外,“你爺爺奶奶吵架?就因為你三叔轉業的事情?”
葉瑾衡在電話那頭小聲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不止是因為轉業的事,我奶奶說,我三叔之所以堅持要轉業,是因為我爺爺逼著他娶徐家姑姑,我三叔不同意,這才撂挑子不幹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蘇念念聽著這些家長裏短,心裏卻並不完全相信這個說法。
如果隻是因為不同意家裏安排的婚事,完全可以申請調到其他軍區,沒有必要直接轉業,更沒有必要放棄部隊這麽好的前途。
這麽決絕的選擇,恐怕還有別的內情。
“念念姐姐,先不跟你說了,我媽媽喊我去睡覺了。”
他還故意裝模作樣地說:“欲聽後續如何,且聽我下次打電話講解。”
蘇念念被他這副說書人的腔調逗得哭笑不得:“行行行,小說書先生,你快去睡覺吧,別讓你媽媽生氣。”
“得嘞!拜拜,念念姐姐!”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