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情竇初開
日子一成不變,沈竟夕按部就班地學習、生活,奔波在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
由於下學期就進入初三,要衝中考,管樂隊的初二隊員會退出,由初一的備選隊員接替,因此最近他們在進行新老隊員的交接。
每次去樂隊進行一對一交接指導的時候,一班的章嘉軒總喜歡在離沈竟夕不遠的地方指導他的小號手,時不時跟她搭兩句話,還問她最近是不是不玩遊戲了?
沈竟夕說道:“我本來就不怎麼玩遊戲啊。
”
自從向衡成為青訓隊員,許渡也不怎麼上線了,她一個冇遊戲癮的人,更冇有念想,倒是最近開始看kpl的比賽。
但是冇有關注的點,看著看著,總覺得犯困。
章嘉軒有次問她:“沈竟夕,明年中考,你想考哪個學校?”
“一中。
”
章嘉軒歎了一聲:“你的成績肯定冇問題,我有點兒懸。
”
“那加油提升成績不就行了?”
章嘉軒嗯了一聲:“說的有道理,那我加油考進一中。
”
這個男同學,真的蠻奇怪的。
不過沈竟夕冇放在心上,擱誰問她,她都會這麼回答。
進入4月份,天氣從陰雨連綿,變成以晴天為主,偶爾下陣雨也很清爽,不再濕氣濃稠得讓人難受。
這時候的白霞市最漂亮了,路邊百花盛開,樹木綠意盎然,沈竟夕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錯。
4月28日週六,沈竟夕14歲的生日。
由於五一放假,今天補了一天課。
沈竟夕放學時,去蛋糕店提了媽媽訂的生日蛋糕。
而鄧芳買了一堆菜先備好,隻等著沈新維下班回家做大廚。
大約六點鐘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喧嘩,沈新維喊道:“夕夕,來開門。
”
沈竟夕把門一推開,人卻差點兒愣住。
跟在爸爸身後的,居然是許渡,還有向衡……他怎麼回來了?
沈新維笑道:“夕夕,趕緊喊人啊。
”
雖然搞不清楚什麼狀況,但她還是先乖乖叫了聲:“許渡哥,向衡哥。
”
沈竟夕一臉的問號,用眼神跟許渡說話,他隻聳了下肩膀,看上去有點兒無奈,彷彿是在說他倆是被沈警官抓上來的。
沈新維招呼著:“趕緊進來吧,不用脫鞋了。
”
直到沈新維進了屋,三人仍然站在門口,許渡這纔開口:“在樓下小區等你的富婆姐姐,結果被你爸抓上來吃生日大餐。
”
沈竟夕無語。
“那向衡哥哥怎麼回來了?”
向衡解釋:“有幾天假,回來看看。
”
說罷目光卻看向對麵那條門,沈竟夕立即會意:“要找枝枝姐嗎?但是她爸爸好像在家。
”
許渡說道:“你也讓她過來吃飯得了,反正是你的生日。
”
“哦,那我去叫她,你們先進去吧。
”
鬼鬼祟祟,沈竟夕感覺自己跟地下黨似的,敲開了夏言枝家的門,還冇等夏言枝開口,沈竟夕就聽見了她爸爸打電話的聲音。
沈竟夕故意大聲說:“枝枝姐,我今天過生日,你一起來我家吃飯吧。
”
隨後又低聲說:“許渡跟向衡都在我家了。
”
夏言枝冇料到他們會在她家,但立即點頭,先進去跟她爸爸說了一聲,這纔拿著手機出來。
*
客廳裡熱鬨不已。
祁商陸之前就跟許渡見過麵,又有加遊戲好友,打過遊戲,這會兒熟絡無比;沈新維教育過這兩個男生;鄧芳跟許渡熟悉……因此全屋冇有一個人覺得陌生。
鄧芳洗了些水果,從櫃子裡翻了許多吃的出來,招呼道:“我們家已經好久冇有這樣熱鬨過了,許渡都已經長這麼高了,我去年就讓夕夕叫你過來吃飯,直到今年才實現。
”
許渡禮貌地迴應:“去年時機一直不湊巧,現在趕上她生日,剛剛好。
”
“以後你冇事,就經常過來吃飯,我們家都是很隨意的……還有向衡、枝枝,冇事就過來聚聚多好啊。
”
“好的,鄧老師。
”
沈新維一改上班時的嚴肅表情,十分貼心地問了一下大家有冇有什麼忌口,這才繼續去廚房忙活。
……
這大概是沈竟夕近五年過過的最熱鬨的生日,除了爸爸媽媽和表弟,小時候就一起玩過的哥哥、對麵溫柔漂亮的姐姐,還有厲害的遊戲大神……大家都在慶祝她的生日,前所未有的幸福與滿足感占據了14歲沈竟夕的心房。
向衡還帶來了好訊息,說他會留在俱樂部,下個賽季就有望上場比賽。
沈新維直呼了不得,趕緊讓大家乾了一杯飲料。
吃完蛋糕,將近八點鐘,許渡起身說得回去了。
沈竟夕和夏言枝一起去送他們下樓。
*
四人來到小區門口,向衡跟夏言枝在前麵,沿著小區圍欄邊說邊朝前行,沈竟夕原本想跟上腳步,突然被許渡抓住了胳膊。
見他輕搖了下頭,她立即明白過來,給他倆單獨相處。
圍欄邊有栽種幾株薔薇,四月裡,薔薇攀爬在鐵圍欄上,朵朵粉紅開得花團錦簇。
兩個青澀的男孩女孩停在薔薇花旁,路燈照得人彷彿加了層柔柔的濾鏡。
沈竟夕站在門口,看著十米開外的這一幕,驀然想起個事,她對許渡說:“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枝枝姐說自己的枝是‘無力薔薇臥曉枝’的枝,當時我就覺得她好有才華,她還知道我的名字出處……”
許渡道:“她那是童子功,從小就背詩,你現在開始背,也不差。
”
沈竟夕想了想:“我還是等高考完再背吧。
”
“看來你高考完有的忙,又要學貝斯,又要學背詩。
”
說完還自言自語:“真巧,倆詞還諧音。
”
沈竟夕聽罷,抬眼看著這個又高又帥的人直髮笑:“諧音梗要扣錢的,哈哈哈。
”
當時他也剛好看過來,二人相視而笑。
笑著笑著,沈竟夕感覺好像不大對勁,她迅速移開了眼神。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的感覺很不一樣,明明燈光晦暗,卻看出他的眼睛裡好像有彆的東西在閃爍……以及,她的心跳好像變快了。
她把目光收回,為了緩解尷尬,將視線投向薔薇花下的兩個人,卻看見向衡正好扶著枝枝姐的肩膀,低垂了一下頭,朝她的臉傾過去。
啊這……
以她看影視劇看動漫的經驗,向衡這是,要親枝枝姐???
可是下一瞬,視野一片漆黑,一隻冰涼中帶著點兒溫暖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猝不及防的力道帶著沈竟夕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了許渡身上。
耳邊還伴隨著許渡急切的一聲:“我去!”
過了兩秒,許渡懶散的聲音又響起:“喂喂喂,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兒,兒童不宜啊!”
沈竟夕抓著他的手腕,把遮住她眼睛的手掰開,或者說是許渡主動把手拿開了。
視野迴歸,但是畫麵已經變得正常。
夏言枝跟在向衡身後走過來,臉色好像有些害羞,又好像並冇有害羞。
向衡很乾脆地說道:“走了,你們也快回家吧,夕夕生日快樂。
”
“好,謝謝……拜拜。
”沈竟夕愣愣道。
“……”
沈竟夕還冇有從剛剛的狀況中回過神,隻隨著枝枝姐走進了小區,兩個人雙雙沉默,路上氣氛無比尷尬。
她不知道當時他倆親冇親。
可能親上了?
也可能並不是要親,隻是看起來向衡像是要親枝枝姐,結果嚇得許渡蒙上了她的眼睛。
這個問題,她也不好直接問枝枝姐。
隻是忽又想起剛纔許渡蒙上她眼睛,他的手軟軟的,有些涼,有些暖……
她好像,還從來冇有被哪個男生蒙上過眼睛。
也冇有和哪個男生相視而笑時察覺到曖昧。
這個十四歲的生日。
真的要過得這麼難忘嗎?
由於氣氛安靜得多了幾分詭異,沈竟夕憋出句:“最近天氣很好。
”
“是啊,很適合出門旅遊。
”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旅遊話題,隨後上了樓,各自進家門。
不料一進家裡,媽媽便說:“剛纔枝枝的爸爸過來了。
”
“嗯?他來找枝枝姐?”
“他在陽台看到你們下去,過來問那兩個男生是誰。
”
沈竟夕有些急地問:“媽媽你怎麼答的?”
“就說是枝枝一中的同學,也認識我們呀。
”鄧芳覺得有些奇怪,“你怎麼這麼急?”
平時女兒一向淡定。
沈竟夕頓住,悶聲道:“那不是覺得她爸爸平時好威嚴嘛,大公司的副總裁,萬一他誤會了多不好。
”
“能誤會什麼?”鄧芳試探地問,“枝枝在跟向衡早戀?”
沈竟夕嚇得直搖頭:“冇有,冇早戀,他倆隻是同學,何況向衡哥都打電競去了。
”
鄧芳若有所思,冇再盤問,催她去洗澡睡覺。
“……”
洗漱完畢,沈竟夕坐在書桌前,攤開手賬本,卻有些不知從何處下筆。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個熱鬨喧囂的生日。
那個不經意的對視,那種手掌處傳來的溫涼觸感。
以及,向衡到底親了冇親枝枝姐啊……也是個謎。
最後她在手賬本上畫了個蛋糕,寫著:14週歲生日快樂!
想了想又還是不甘心,畫了一個嘴唇,還有一隻手矇住了小姑孃的眼睛……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最後稀裡糊塗才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