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778章 突現的惡鬼（25）
整個蜥人之城的上空猶如白晝，警報聲此起彼伏。
蜥人長老們得知安格等人去而複返，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而憤怒。
他們匆匆趕往監牢，幾位資曆較深的長老更是滿臉怒意，腳步沉重，彷彿隨時要發作。
穿過一圈又一圈戒備森嚴的蜥人士兵，蜥人長老們終於站到了監牢入口。
他們一眼就看見安格。
此刻的他已經解除偽裝，恢複為人類模樣，正站在那名冰封的惡鬼前，神色冷峻。
“安格伯爵，”為首的長老沉聲道，語氣中壓抑著怒火，“你是不是該對你今日的所作所為，給我們一個解釋？”
身後的其他蜥人長老也麵露不善之色，紛紛附和，氣勢逼人。
擺明瞭若安格不解釋清楚，他們將不惜撕破臉皮。
氣氛一觸即發。
還未等安格開口，達納已經怒不可遏地衝了上來。
隻見他抬手便是一連串快如閃電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向蜥人長老們的臉。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蜥人長老們根本反應不過來，一個個踉蹌倒地，震驚不已。
“解釋你個錘子！”達納怒聲道，“我們沒追著你們要個交代，你們就該謝天謝地了！”
這一番話雖是蜥人語說出，卻擲地有聲，在場所有蜥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許多人麵麵相覷，不知該憤怒還是羞愧。
安格這才緩步上前，聲音低沉卻帶著寒意：“你們有沒有調查那三名潛入的‘工匠’到底是誰？”
蜥人長老沉默了一瞬，終是點了點頭。他不願承認，但也無法否認事實。
“既然你們早就知道，卻還隱瞞不報。”安格目光如劍，語氣愈發冷冽。
“你們以為我聽不懂你們說的那些話？若我不是恰好聽見，這事還要瞞到什麼時候？”
蜥人長老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才意識到，安格居然聽得懂蜥人語，內心一陣悔恨。
“我警告你們，”安格繼續說道，“如果我在這件事上再發現半點隱瞞或勾結，我會讓帝國重新考慮停戰協定。”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蜥人長老的心頭，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目光忌憚地看著安格。
圍繞著冰封惡鬼的氣氛愈發緊張。
隨著娜緹雅帶領的部隊陸續抵達，火焰劍士們圍住了整個監牢外圍，一個個殺氣騰騰，目光灼灼地盯著蜥人。
蜥人戰士也紛紛聚集過來，但麵對精銳的人類軍團，不少人心中惴惴不安。
娜緹雅緩步走到冰封惡鬼前，目光凝重。
她眉頭緊鎖，似乎在判斷這怪物的身份。
“怎麼了？”安格低聲問。
“這種惡鬼……”娜緹雅緩緩說道，“我在神魔戰場從未見過。它和常見的四臂惡鬼不同，不論是氣息、結構還是……能力。”
“那神魔戰場出現的惡鬼，一般是什麼型別？”安格追問。
“幾乎清一色都是四臂惡鬼，或是更高階的。”娜緹雅答道，“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帶有某種位麵特性的。”
安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望向那惡鬼，冰封的狀態下，它依舊睜著血紅的眼睛，目光中充滿了瘋狂與殘忍。
它似乎在思考如何破局，哪怕被禁錮，也絲毫沒有絕望的跡象。
正當眾人討論時，冰層內的惡鬼胸前忽然閃現出一道裂縫。
起初隻是細微的一道痕跡，很快便擴充套件為一片旋轉的黑色漩渦，彷彿是某種位麵裂縫。
“都後退！”安格大喝一聲，隨即揮手撤去了寒冰術。
惡鬼的身體猛然一震，剛想動彈，卻發現雙腿瞬間被升起的岩石包裹。
緊接著整個人像是被吸進岩石一樣，身體被固定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安格以地形魔法操控岩石迅速蔓延，僅數分鐘，惡鬼的身體便形成了一道高三米、寬四米的“門”成形。
那惡鬼的身體與這道門完全融合，它那猙獰的頭顱正位於門的頂端，血紅的眼睛注視著所有人，彷彿在嘲弄。
葛妮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活的惡鬼之門’”？
達納瞪大了眼睛，滿臉震撼：“這淵獄種族也太奇特了……這是我第一次見這種怪物！”
隨後達納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安格。
“我也是。”安格沉聲道，眉頭緊鎖，“看來我們遇到了不曾出現在神魔戰場的惡鬼。”
“彆看我，我從沒見過這種玩意。”娜緹雅也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凝重。
此刻，所有人類戰士都緊盯著那座惡鬼之門，火焰劍士們的手已經按上了武器。
而那些圍觀的蜥人也開始有些騷動，低聲交談，恐懼寫在臉上。
隨後在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那扇扭曲詭異的“惡鬼之門”中，一隻形態猙獰的惡鬼緩緩爬了出來。
它全身黝黑，麵板帶著某種暗紅的光澤，四肢細長，骨節突兀，眼神如刀鋒般鋒利。
剛踏上群島位麵的土地時，它似乎還有些迷茫，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起初它以為自己抵達的是熟悉的獻祭場地，或者是淵獄那一方的臨時駐點。
但隨著視野逐漸適應光線，它終於注意到，圍在四周的不是同族，而是一群目光冷峻、戒備森嚴的本地土著。
每一個人類與蜥人臉上的敵意讓它心頭一凜。
它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惡鬼之門，那扭曲的傳送裂隙仍在緩緩旋轉，如一口吞噬世界的深淵。
但這惡鬼終究隻是一階，根本不敢對那由高階惡鬼本體構成的“門”展現任何挑釁。
它隻得壓下心中的恐懼與疑惑，趴服在原地不敢妄動。
周圍的人類和蜥人都在觀望，沒有誰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這讓惡鬼心中隱隱升起一絲希望——也許自己有機會活著離開。
“奇怪，這隻惡鬼怎麼不動？”達納皺眉低聲問道。
安格微微眯起眼睛，低聲回應：“它們應該是剛從淵獄穿越位麵過來，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這裡的規則和環境。”
一旁的蜥人戰士也在竊竊私語，對這惡鬼的外貌既不感到恐懼，反而有些新奇。
他們並不完全接受人類對“惡鬼”的定義，在蜥人的審美和生理認知中，這些怪物更像是變異的異族，模樣古怪，卻未必可怕。
正當眾人還在討論時，第二隻惡鬼也從門內緩緩爬出。
與第一隻一樣，它先是四處觀察，而後目光與第一隻短暫交彙。
兩者之間並未傳達出明顯的含義，卻在無聲中彼此確認了什麼。
安格察覺到了細節。
他注意到，兩隻惡鬼的雙臂麵板下悄然鼓動，骨節間伸出惡鬼尖刺。
雖然掩藏得很巧妙，但在他敏銳的感知下無所遁形。
他沒有提醒，甚至沒有動作，隻是默默注視。
突如其來地，其中一隻惡鬼猛地一躍。
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徑直衝向圍觀人群。
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蜥人戰士首當其衝，被撲個正著。
惡鬼如同黑色旋風般衝入蜥人陣中，緊隨其後的另一隻也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雙臂橫掃，尖刺帶著鮮血與殘肢飛濺。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安格這邊的戰士們剛有動作，卻見安格淡淡掃了一眼。
眾人心領神會，隨即停止進攻。
他們穩穩圍起一道包圍圈，唯獨在西南方向故意留出一個缺口，那是惡鬼最容易發現、最有可能選擇逃出的方向。
安格低頭沉思，指尖在空氣中快速比劃著什麼。
他在計算。
“一個惡鬼通過之門大約需要十分鐘，”他喃喃道，“一小時就是六隻，一天一百四十四隻……”
他的推演迅速完成，並結合先前的擊殺數量，初步判斷出這批惡鬼很可能是在四至五個月前開始滲透入群島位麵。
這個推論符合安格擊殺的惡鬼數量。
唯一的不確定就是：這扇“惡鬼之門”是否隻是黑魔法會在群島位麵的唯一一個。
要確認這個問題，安格必須回到阿姆納地城，親自審問那批黑魔法師。
“安格，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昆蒂娜低聲問道，目光掃向正在肆意屠殺的惡鬼。
“再等等，我還要繼續觀察。”安格語氣沉穩。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卻也不再追問。
他們隻見一個個惡鬼從傳送門中現身後，不是撲向人類，而是直接衝進蜥人的隊伍中大開殺戒。
蜥人節節敗退，士氣崩潰，死傷慘重。
火焰劍士們始終未動手。
他們隻是悄然收緊包圍圈，卻始終不封死那唯一的出口。
那份冷靜，令一旁的蜥人長老氣得發抖。
“該死的人類……”一位年長的蜥人低聲咒罵，但看著被惡鬼屠戮得四分五裂的戰士，卻不敢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終於，蜥人長老們撐不住了。
他們麵色難堪地湊近安格，語氣中帶著一絲卑微：“安格伯爵，請原諒我們之前的冒犯……我們那時隻是……好奇，並非有意隱瞞。”
安格挑了挑眉，聲音平淡：“你們想讓我們出手相助？”
蜥人長老立即點頭如搗蒜。
“不行。”安格語氣依舊平靜，但不容置疑。
“這座惡鬼之門的性質還不明確，貿然出手可能打斷我的觀察。你們若想保命，最好立即撤出這片區域。彆告訴我蜥人一族就這點兵力。”
這番話如當頭棒喝，蜥人長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終究不敢反駁。
他咬了咬牙，低聲吩咐部下，撤退。
很快，整個蜥人族戰士便撤出了一公裡範圍，在外圍重新佈下防禦陣線，監牢區域則完全交給人類接管。
而安格，依舊站在“惡鬼之門”前，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