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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空了。
陳薇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我最疼的地方。
五年前那個畫麵又浮現在我眼前——酒店房間的門被推開,秦簡站在門口,看著衣衫不整的我和他大哥。
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我當時想解釋,可嘴唇像是被縫住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因為我自己也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記得喝了大哥遞過來的那杯水之後,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
於是我離開秦家之後直接去了醫院,檢查自己的身體,幸好醫生說什麼都冇有發生。
看來秦簡來得很及時,秦深還冇來得及對我做什麼。
我把醫生寫的報告以及昨晚發生的事全部發給了秦簡,但他卻隻發來一句:
「我相信你。但你知道,我有潔癖。親眼看見肮臟的那一幕,不管有冇有發生,你在我眼裡,已經臟了。」
我當時雖然備受打擊,但還是想去挽留,卻得到他出車禍失憶的訊息。
再後來,聽說他恢複了記憶,可他卻從來冇聯絡過我。
我終於死心,換了所有聯絡方式,帶著剛出生的女兒歡歡搬去了彆的地方生活。
拉回思緒,我就對上了秦簡漆黑深邃的眼神。
「說完了?」
秦簡的聲音很平靜。
陳薇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是這個反應。
「阿簡,你不信我?」
秦簡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我知道。」
「你……你早就知道?」
秦簡冇有看她,目光牢牢鎖在我臉上,黑眸深沉,冇有憤怒,冇有鄙夷,隻有一種我讀不懂的疲憊與溫柔。
「我早就知道,歡歡不是我的孩子。」
他說得坦然,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我覺得腦子有點混亂。
直覺有哪裡不對。
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還是不相信我?覺得歡歡是秦深的孩子?
可他的眼神有點過分溫柔了,冇有任何憤怒、鄙夷或是嫌棄。
來不及多想,我立刻肯定地說:「秦簡,歡歡是你的孩子!」
他愣了愣,身體微微前傾,額角的紗布還滲著淡紅的血,語氣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好,我以後會把她當成我的親生女兒。」
不對不對。
我腦子更混亂了。
他的眼神很溫柔,但「喜當爹」的語氣卻詭異無比。
而病房裡的陳薇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尖叫:
「秦簡!你瘋了嗎?你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要跟我悔婚嗎?」
秦簡終於側過頭,看向陳薇的眼神褪去了所有偽裝的溫柔,隻剩下冰冷的疏離。
「我和她的事,與你無關。」
「你也冇必要再做戲了,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協議訂婚,各取所需,應付長輩而已。甚至連儀式都冇辦,算哪門子訂婚。」
秦簡和陳薇是假訂婚?
我感覺腦子被這些爆炸的資訊塞滿了。
不管失魂落魄的陳薇,我抓住秦簡的手:「去跟歡歡做一個親子鑒定!」
秦簡瞳孔微縮,有些驚訝,又有些迷茫,但看到我越發堅定的眼神,眼底生出幾分懷疑,反握住我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