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醫院走廊裡，燈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搶救室外麵，手還在發抖。
歡歡坐在我旁邊，小小的一團，緊緊地挨著我。
半小時後，醫生終於出來，說隻是有點腦震盪，冇什麼大礙。
病房裡，歡歡趴在床邊，好奇地看著他。
「叔叔，你疼不疼？」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不疼。」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歡歡。」
「歡歡。」他唸了一遍，「真好聽。」
歡歡歪著腦袋看他：「叔叔，你的眼睛和我好像。長得也和我好像。」
他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修長蒼白的手撫摸著歡歡的眉眼，輕笑：「是挺像的。」
隨後突然看向了我。
我指甲陷入肉裡，避開了他的視線。
「五年前我發現自己懷孕，本想打掉，但醫生說我天生子宮內膜薄，可能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了。」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地道，但歡歡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你——」
卻被秦簡淡淡打斷：「秦深不會和你搶孩子。」
秦深......
聽到這個名字，我腦袋頓時嗡的一聲。
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愣愣地看著他。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薇推開門闖了進來。
她看見我，看見歡歡，看見床上躺著的秦簡，臉色變了又變。
「阿簡，」她快步走過來，「你怎麼樣？我聽說出事了——」
她看見秦簡的手握著歡歡的手，聲音頓住。
秦簡看著她，冇有說話。
病房裡詭異地沉默著。
許久。
「阿簡。」她忽然笑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真以為這個孩子是你的嗎？」
我皺緊了眉。
「你還記得當年你們是因為什麼事情吵架分手的嗎？」
陳薇站在病床前，妝容精緻，語氣卻像淬了毒，一字一句，把五年前我最屈辱的記憶扒得鮮血淋漓……
「當年她因為得知你哥秦深纔是秦家的繼承人，爬上了你哥的床，被你親自捉姦在床！」
腦子轟的一聲，那些噁心難堪的記憶一下子湧進了腦海。
「這個孩子跟你長得像，是因為，她的爸爸是你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