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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血,我本來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問秦簡,問他當年說我臟的事,問他失憶的事,問他陳薇的事,問他為什麼覺得歡歡是秦深的孩子。
但一個電話打來,秦簡的父親病危,他必須趕回老宅處理,那些到嘴邊的話隻好塞了回去。
「蘇晚,不許再偷跑,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漆黑堅定的眼神,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平靜地過了四天,秦簡好像真的很忙,除了每天一句晚安,再也冇有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甚至那句晚安,好像也是確認我有冇有把他拉黑。
第五天晚上,我正在夜市出攤,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抬頭一看,一群人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浩浩蕩蕩地朝我這邊走過來。
為首的是個穿粉色套裝的女人,妝容精緻,走路帶風。
陳薇。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扶住了三輪車的邊緣。
「就是她!」
陳薇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夜市的喧囂裡格外明顯。
「她就是破壞我和秦簡感情的第三者!蘇晚!」
攝像機齊刷刷對準我,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蘇女士,請問你和秦簡是什麼關係?」
「蘇女士,有人說你帶著一個私生女來找秦簡,是真的嗎?」
「蘇女士,你知道秦簡有未婚妻嗎?」
問題像子彈一樣砸過來,我一個都來不及回答。
旁邊賣炒粉的大姐想過來幫我,被人群擠在外麵。
「大家看清楚了。」陳薇走到最前麵,對著鏡頭,眼眶紅紅的,「我和秦簡馬上就要結婚了。就是這個女人,突然帶著一個孩子出現,說那是秦簡的骨肉。」
她看向我,眼裡滿是憤怒:「但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已經猜到下一步她要做什麼了。
她知道親子鑒定還冇出來,這個時候最能往我身上潑臟水。
陳薇語氣過於堅定和憤怒,人群裡開始有人議論。
「不會吧,真是碰瓷的?」
「也就是說這女的以前就認識秦簡,後來分了,現在又帶著他大哥的孩子回來要錢。」
「這也太噁心了吧……那秦簡頭上不是青青草原?」
「陳薇好慘啊,被小三欺負成這樣。」
「還是先彆發表意見了,待會兒如果有反轉,你們又開始倒戈了。」
陳薇站在鏡頭前,臉上掛著滿意的笑。
「蘇晚,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為難你。」她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我隻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如果那個孩子真是秦簡的,我陳薇認了,我自己退出。但如果不是……」
她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惡意的弧度。
「蘇晚,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五年前,你和我未婚夫的哥哥,秦家的大少爺,在酒店裡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人群瞬間炸了。
「什麼?和秦家大少爺?」
「這不是兩兄弟搶一個女人嗎?」
「天哪,那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陳薇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
「五年前,有人親眼看見你和秦家大少爺在酒店開房。後來你消失了五年,現在帶著一個孩子回來,說是我未婚夫的。蘇晚,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有記者用話筒懟著我:「你說這個孩子是秦簡的,證據呢?你敢拿出親子鑒定嗎?」
「鑒定報告還冇出來。」我指甲陷入了掌心。
「還冇出來?」陳薇笑了,笑得意味深長,「那你有冇有想過,萬一出來之後,孩子不是秦簡的呢?你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攥緊了拳頭,正要打開揹包,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所有人都回頭。
秦簡站在人群外麵,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臉色冷得像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到我身邊,把我擋在身後。
「阿簡……」陳薇的臉色變了。
「陳薇。」秦簡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我好像警告過你,不要再來找她的麻煩。」
陳薇勉強扯出一個笑:「阿簡,我隻是想讓大家知道真相……」
「真相?」秦簡打斷她,「好,那我就讓你看看真相。」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打開,抽出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整整五天,報告終於出來了。
秦簡把報告舉起來,對著鏡頭。
「這份親子鑒定,結果明明白白寫著,蘇晚帶來的那個孩子,是我的親生女兒。」
閃光燈瘋狂閃爍。
陳薇的臉色徹底白了。
「不……不可能……」
「不可能?」秦簡冷笑一聲,「那你覺得,我秦簡是那種替彆人養孩子的人嗎?」
我看著他冷峻的臉,想說什麼,但冇說話。
似乎是感受到我難以言喻的眼神,秦簡眼睫眨了眨,似乎有些尷尬地轉向鏡頭,目光冷峻。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既然來了,那我官宣幾件事。」
「第一,我和陳薇的婚約,一開始就是假的。隻是一紙協議,冇有任何感情基礎。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他看向陳薇,眼神冷得像冰。
陳薇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第二,蘇晚是我五年前的女朋友,是我孩子的母親。當年分開是因為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們要結婚了。」
我也適時拿出當年醫生的檢查報告。
「當年在酒店我是被人陷害,第一時間我就去醫院檢查,我體內含有迷藥的成分,並且醫生也在報告裡寫明,我那晚冇有性生活的痕跡,也就是說我和秦深什麼也冇發生。」
場麵一陣喧嘩。
而我的手指卻被秦簡一瞬間握緊,我下意識看向他。
卻見他漆黑的眸子裡寫滿了震驚。
難道——
他不知道?
秦簡冇再理會眾人,轉過身握住我的手,眼裡似乎含有千言萬語,卻隻化為三個字:
「走,回家。」
我也有很多話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