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方程式 第9章 果醬罐裡的舊時光
傍晚的霞光如同打翻的橙子汽水，暖融融的橘色透過半舊的窗紗，在客廳的木地板上潑灑出斑駁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舊物特有的氣息，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暖意和淡淡的塵土味，安寧得讓人心裡發暖。楊雲聰和姐姐楊雪茹正蹲在陽台角落，整理著那個積了薄灰的紙箱，裡麵塞滿了瓶瓶罐罐和兒時的零碎物件。
指尖觸到一個沉甸甸的玻璃罐，楊雲聰把它拎出來，擦去罐身上的灰塵——是一罐自家釀的草莓果醬，紅豔豔的果肉還浸在透亮的糖汁裡，像封存了一整個夏天的甜。熟悉的觸感讓他想起小時候的糗事，忍不住彎起嘴角，轉頭看向楊雪茹，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姐，你還記得這個嗎？我小時候趁你不在家，偷偷摳了好幾勺吃，怕你發現，還往罐子裡灌了點白開水湊數。”
【楊雲聰內心戲：嘿嘿，當年為了這口甜可是煞費苦心，踮著腳夠櫥櫃，勺子都差點掉進罐子裡。姐居然還記得我小時候偷舔蜂蜜被蟄了嘴巴的事……那麼久遠的小事，她都記得這麼清楚。原來被姐姐記掛著的感覺，這麼暖。】
楊雪茹想象著他小時候踮腳偷果醬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的溫柔能滴出水來。她走過去，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語氣裡滿是寵溺，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偷吃還不擦嘴，嘴角沾著果醬就跑去玩，被我抓個正著。不過啊，不管你闖什麼禍，姐姐都會護著你，對不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快得像小鹿奔跑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如銀鈴的呼喊：“哥！姐！我回來啦！”
楊雨鈴背著書包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客廳，書包帶子還歪在肩上，手裡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草莓餅乾，小臉紅撲撲的，額角還沾著點薄汗。她的目光瞬間被桌上那瓶在霞光下泛著誘人紅色的果醬罐捕獲，眼睛“唰”地亮了，立刻丟下書包撲過來，扒住楊雲聰的胳膊，仰著小臉好奇地追問：“哇，草莓果醬！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呀？哥你小時候還偷過果醬吃？我怎麼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她嘴裡還塞著餅乾，臉頰鼓得圓圓的，餅乾屑沾在嘴角，活脫脫一隻剛偷吃完正在消化“罪證”的小倉鼠。
【楊雨鈴內心戲：哥居然還有這麼好玩的事瞞著我！原來他小時候也這麼饞嘴，跟我現在一模一樣嘛。不過……哼，他現在還偷藏我的草莓餅乾呢！上次我買的那盒，明明放在書桌抽屜裡，結果找了三天都沒影，肯定是他拿走了！正好姐在這兒，我得告他一狀，讓他嘗嘗“罪有應得”的滋味！】
楊雲聰看著她這副憨態可掬的樣子，無奈又好笑，伸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掉嘴角的餅乾屑，指尖碰到她軟乎乎的臉頰，又忍不住寵溺地捏了捏：“你那時候還是個滿地爬的小豆丁呢，連話都說不利索，隻會咿咿呀呀地要糖吃，能知道什麼？”
“我不管！我也要聽嘛！”楊雨鈴不依不饒地晃著他的胳膊，像條靈活的小魚，轉身就蹭到楊雪茹身邊坐下，親昵地拉住姐姐的衣角輕輕搖晃，小嗓門清亮亮的，開始了她的“控訴”：“姐，哥以前偷果醬的時候，有沒有分給你吃呀？他可小氣了！他現在還偷藏我的草莓餅乾呢，上次我明明買了一盒，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肯定是他偷偷拿走了！”
【楊雨鈴內心戲：姐最疼我了，肯定會幫我主持公道！哼，讓哥知道，欺負妹妹可不是白欺負的，今天非得讓他在姐麵前丟丟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偷我的零食！】
楊雪茹被她這副小告狀的模樣逗得笑眼彎彎，順勢把她攬到身邊，幫她理了理跑得有些淩亂的劉海，然後抬眼看向一臉窘迫的楊雲聰，眼神裡滿是調侃的意味：“哦？看來某人小時候的毛病，到現在還沒改掉呀？都從偷果醬升級到偷藏妹妹的零食了？”
楊雲聰的臉瞬間熱了熱，急忙擺手辯解，語氣裡帶著點被妹妹揭短的慌亂：“誰偷藏了？雨鈴你彆瞎說！明明是你自己東放西藏，把餅乾塞到沙發縫裡，最後忘記放哪兒了，怎麼能賴我？”
“我才沒有亂放！”楊雨鈴撅起嘴巴，腮幫子又鼓了起來，立刻轉向楊雪茹尋求支援，小表情委屈巴巴的，眼眶都有點泛紅，“姐，你看他！不僅不承認，還倒打一耙！他以前肯定也這麼欺負過你，對不對？”
“他可不敢。”楊雪茹笑著捏了捏妹妹氣鼓鼓的小臉，然後又看向楊雲聰，語氣裡帶著那份獨屬於姐姐的、略帶霸道的溫柔，“就算是他的錯，那也隻能姐姐來‘管教’。彆人啊，可沒這個資格。”她低頭，輕輕點了點楊雨鈴的鼻尖，聲音放得更柔，像羽毛拂過心尖：“包括你這個小丫頭，知道嗎？”
楊雨鈴偷偷朝楊雲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小小的鬼臉，雖然嘴上沒反駁，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分明寫著“這次就先放過你”。楊雲聰看著姐姐維護自己又安撫妹妹的樣子，心裡那股暖流翻湧得更厲害了，他故意往前湊了湊，用帶著點調皮和撒嬌的語氣說：“姐，你最好啦。要是你親自‘懲罰’我，彆說罵兩句，就算輕輕揍我一頓，我也心甘情願，絕對不躲！”
“好啊，那你這話姐姐我可要當真了。”楊雪茹眼睛一亮，眼底閃過狡黠的光，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點著，真的像是在認真思考“量刑標準”，“偷果醬，藏餅乾，數罪並罰，看來得好好想想怎麼罰你才合適。”
楊雲聰一看姐姐這架勢，瞬間戲精上身，誇張地往後縮了半步，雙手捂住胳膊，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不對勁不對勁！姐，你不會真的在考慮怎麼執行‘家法’吧？我剛才純屬口嗨，開玩笑的呀！”
【楊雲聰內心戲：完了完了，逗過頭了！不過姐肯定捨不得真打我，頂多就是配合我演演戲。還好雨鈴這丫頭在旁邊看熱鬨，姐肯定會給我留點麵子，不會太過分吧？】
“晚啦——說話可得算數，小壞蛋~”楊雪茹被他這誇張的反應逗得抿唇笑起來，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旁邊的楊雨鈴立刻看熱鬨不嫌事大，拍著手幫腔，小臉上滿是壞笑：“就是就是！哥你不僅小時候偷果醬，現在還偷藏我餅乾，數罪並罰！姐，必須好好懲罰他一下！嘿嘿，最好罰他把下個月的零花錢都給我買零食！”
楊雪茹看著眼前這一對活寶弟妹——一個故意耍寶求饒，一個趁機落井下石，眼底的溫柔滿得幾乎要溢位來。她伸手拿起那個承載著滿滿回憶的果醬罐，輕輕放回紙箱裡，然後張開雙臂，一手一個，將弟弟和妹妹都攬到自己身邊，掌心輕輕拍著他們的肩膀，聲音柔和得像傍晚的風：“你們倆啊，不管是大壞蛋還是小告狀精，都是姐姐的寶貝。小時候護著他，現在也護著你。以後不管你們長到多大，去了哪裡，姐姐都會在。”
【楊雪茹內心戲：這兩個小家夥，湊在一起就吵吵鬨鬨，沒一刻安生，卻也把這小小的客廳填得滿滿當當的。看著他們的笑臉，就覺得從前那些辛苦都不算什麼，往後啊，隻要他們平平安安的，就什麼都值得了。】
霞光漸漸收斂了最後一抹色彩，客廳裡沒開大燈，暮色溫柔地漫進來。姐弟三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