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方程式 第8章 姐姐
初夏的陽光潑灑在商業街的石板路上，人潮湧動間，楊雪茹挽著楊雲聰的手臂，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她今天特意以“需要參謀”為由拉弟弟出來，實則不過是想多霸占些和他相處的時光——看著身邊少年褪去稚氣、愈發挺拔的側臉，心裡就滿是隱秘的驕傲。
“小聰，你看那件襯衫！”楊雪茹的目光被櫥窗裡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衫吸引，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特彆適合你？乾淨又顯氣質。”
楊雲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摸了摸後腦勺，笑得有些靦腆：“姐，我衣服夠穿啦，你之前給我買的還沒穿完呢，我的衣櫃裡大半都是你挑的。”
“那不一樣呀。”楊雪茹拉著他就要進店，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寵溺，“這是姐姐現在想給你買的，意義不同嘛。”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雪茹？好巧呀！”
兩人回頭，隻見三個打扮時尚的女生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楊雪茹的大學同學林曉薇。“曉薇？真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楊雪茹笑著打招呼，手卻不自覺地稍稍握緊了弟弟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
林曉薇走近，目光立刻被楊雲聰吸引，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露出揶揄的笑容：“雪茹，你身邊這位是？男朋友嗎？長得也太帥了吧！”
“你們誤會啦！”楊雪茹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調，生怕彆人誤會，“他是我弟弟，楊雲聰。”
“哇塞！”林曉薇和另外兩個朋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語氣誇張，“雪茹，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藏了這麼個帥氣又可愛的弟弟，居然不告訴我們！好東西要分享嘛～”
她湊到楊雲聰麵前，笑得像隻狡黠的小貓，從包裡掏出一顆包裝精緻的奶糖遞過去：“哈嘍弟弟，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林曉薇，很高興認識你呀，這是見麵禮。”
【楊雪茹內心戲：分享？這兩個字怎麼聽怎麼刺耳！曉薇平時就愛開玩笑，今天怎麼還隨身帶糖？該不會是早就準備好的吧？我的小聰可不能被隨便收買。】
楊雲聰有些侷促地接過奶糖，雙手捧著，禮貌地點頭：“謝謝曉薇姐，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
楊雪茹心裡的酸泡泡開始冒，忍不住氣鼓鼓地輕哼一聲，岔開話題：“你們怎麼也來逛街呀？”
“怎麼，不歡迎我們呀？”林曉薇佯裝生氣地跺了跺腳，隨即又笑起來，“要不是我碰巧看見，還不知道你藏了這麼個寶藏弟弟呢！現在被我發現了，可得好好‘打劫’一下～”
那笑聲裡的調侃意味讓楊雪茹瞬間警覺，她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不著痕跡地將弟弟擋在身後，像隻護崽的母獸。
可林曉薇偏偏繞過她，繼續對楊雲聰熱情地說：“弟弟，渴不渴呀？想喝什麼？奶茶還是果汁？姐姐都給你買！”
“不用不用，曉薇姐，我不渴。”楊雲聰連忙擺手，眼神下意識地飄向姐姐，帶著明顯的求助。
楊雪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微笑：“曉薇，我和小聰還有點事，我們先……”
“哎呀，急什麼嘛！”林曉薇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親昵，“好不容易碰到，一起逛呀！對吧弟弟？”
楊雲聰看看姐姐，又看看林曉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楊雪茹咬了咬唇，突然拉起弟弟的手，往旁邊的角落走了幾步，背對著林曉薇她們。
“怎麼啦姐姐？”楊雲聰低頭看著她，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眉頭微微蹙起，“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楊雪茹愣了一下，看著弟弟略顯緊張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傻孩子，你什麼都沒做錯。”她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醋意，“姐姐就是……就是看到曉薇姐對你那麼熱情，有點吃醋啦。”
【楊雪茹內心戲：一想到她剛才說“分享”時的樣子，心裡就酸溜溜的。什麼分享呀，小聰是姐姐一個人的寶貝，從他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就是了。這話雖然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但就是控製不住這麼想。】
她輕哼一聲，補充道：“她就是口無遮攔，說話沒個分寸！你彆往心裡去，姐姐不是生你的氣，是氣她亂說話。”
楊雲聰看著姐姐這難得一見的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格外可愛。他彎下腰，湊近姐姐的臉，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姐！你是不是怕我被她們騙走呀？哈哈，放心吧，我纔不會呢。”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被弟弟點破心思，楊雪茹反而鬆了口氣，更覺得林曉薇剛才的行為過分，忍不住小聲吐槽，“她那語氣，好像要把你搶走似的，姐姐當然不樂意啦！”
她突然抓住弟弟的袖子，緊張地追問：“那……那你剛纔有沒有覺得她比姐姐好？或者覺得她的話沒什麼問題？”
楊雲聰被姐姐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認真：“哎呀姐姐，你想多啦，當然是你最好了！她的話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對我太熱情了，我有點不習慣。”他有些困惑地皺眉，“她們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呀？”
【楊雪茹內心戲：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看你長得俊、性格好，想逗逗你唄。小聰自己都不知道，他那乾淨的眼神、不設防的溫和，有多招人喜歡。這些年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每一分變化都刻在心裡，現在突然有彆人也想靠近他，就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貝被人發現了，那種感覺真不好受。】
心裡的醋壇子徹底打翻，楊雪茹酸溜溜地說：“還能什麼意思，就是看你可愛，想逗逗你唄。”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羨慕，“不過她也太熱情了，還送你禮物……姐姐都有點吃醋呢。你沒拆開吃吧？”
“當然沒有啦！”楊雲聰立刻舉起手裡的奶糖，展示給她看，“你看，還完好無損呢。我們在這裡待太久了，她們該等急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林曉薇她們麵前，林曉薇正笑嘻嘻地等著：“姐弟倆說什麼悄悄話呢，這麼神秘？”
“沒什麼，就是叮囑小聰彆亂跑。”楊雪茹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笑容，但握著弟弟的手始終沒有鬆開，“曉薇，我們接下來要去……”
“一起去吃飯吧！”林曉薇直接打斷她，不由分說地招呼道，“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私房菜，我請客，就當是給弟弟的見麵禮！”
楊雲聰看向姐姐，用眼神詢問。楊雪茹看著朋友期待的表情，又看看弟弟，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
餐廳裡，林曉薇的熱情果然有增無減。點菜時，她幾乎把選單上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上菜後更是不停地給楊雲聰夾菜，筷子就沒停過。
“弟弟，這個糖醋排骨是招牌，外酥裡嫩，你多吃點。”一塊排骨穩穩落在楊雲聰碗裡。
“這個蝦仁蒸蛋很嫩，營養又好吃，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夥子。”
“還有這個魚，刺少肉鮮，快嘗嘗！”
沒一會兒，楊雲聰的碗就堆成了小山，他一邊說著“謝謝曉薇姐，我自己來就好”，一邊尷尬地看向姐姐求助。楊雪茹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桌下的手卻悄悄握緊了，指節都有些泛白。
【楊雪茹內心戲：曉薇今天到底怎麼了？平時也沒見她這麼熱情。還有她那兩個朋友，眼睛都快粘在小聰身上了。我知道小聰討人喜歡，但也不用這麼誇張吧？我的弟弟，我都捨不得這麼“投喂”呢。】
一頓飯在楊雪茹複雜的情緒中結束。結賬時林曉薇搶著付了錢，走出餐廳後，又拉著大家去了旁邊的零食店。
“弟弟，你喜歡吃什麼？薯片？巧克力？還是這些進口糖果？”林曉薇推著購物車，大有要把整個店搬空的架勢，“不用客氣，隨便選！”
“真的不用了，曉薇姐，我平時很少吃零食的。”楊雲聰連連擺手，實在招架不住這份熱情。
“哎呀彆客氣！”林曉薇不由分說地往車裡扔了好幾袋零食，從薯片、巧克力到各種口味的糖果，滿滿當當裝了一大袋，結賬後硬是塞到楊雲聰懷裡，“拿著拿著，不然姐姐要生氣啦！”
楊雲聰抱著沉甸甸的零食袋，不知所措地看向姐姐。楊雪茹抿了抿唇，努力維持著笑容：“曉薇，你太破費了。”
“給弟弟買點吃的算什麼破費！”林曉薇拍拍楊雲聰的肩膀，笑得爽朗，“下次姐姐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分彆時，林曉薇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對了弟弟，加個微信吧？以後有空一起玩，姐姐帶你去打卡更多好吃的！”
楊雲聰禮貌地笑了笑，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姐姐，語氣誠懇：“曉薇姐，你要是想找我玩，可以先找我姐姐要聯係方式，我平時不太用手機。”
林曉薇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好吧好吧，還是個小乖寶呢。那雪茹，回頭把弟弟微信推給我呀！”
送走林曉薇她們後，姐弟倆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楊雲聰懷裡的零食袋沉甸甸的，楊雪茹看著那袋零食，心裡的酸意又冒了上來。
【楊雪茹內心戲：曉薇真是的，又是請客又是送零食，這麼明顯的“收買”……小聰該不會覺得她比姐姐還好吧？雖然知道弟弟不是那種人，但那種不安感就是揮之不去。我的小聰可不能被彆人的小恩小惠拐走。】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醋意，故作大方地說：“既然是硬塞給你的，那收下也沒關係。”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不過你可彆被她們的小恩小惠收買了，姐姐對你纔是最好的。”
楊雲聰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姐姐，眼神澄澈：“那我現在去把零食還給她好不好？姐姐你彆生氣了。”
看著他一臉認真、生怕自己不高興的樣子，楊雪茹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她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發，語氣裡滿是寵溺：“你呀，就是太單純了，彆人稍微對你好點，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姐姐吃醋也是因為在乎你嘛，看到彆人對你那麼熱情，姐姐就想把你藏起來，隻讓姐姐一個人看到。”
她湊近弟弟，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一樣：“下次你可要更敏感一點，早點發現姐姐的小心思哦。”
楊雲聰看著姐姐微紅的臉頰，忽然笑了起來，也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曉薇姐剛才找我要微信了。”
“什麼？”楊雪茹的醋意瞬間翻湧上來，連忙追問，“那……那你給她了嗎？姐姐不是不讓你和她交朋友，就是……就是有點介意她那麼熱情地接近你。”
“沒有呀。”楊雲聰笑得有些狡黠，“我說讓她找你要。不過姐姐，她後來沒找你要吧？”
楊雪茹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林曉薇確實沒單獨找她要過弟弟的聯係方式，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唇角不自覺掛上笑意：“她還真沒找我要。”她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霸道，“不過就算她要，姐姐也不會隨便給的。”
她戳了戳弟弟的胸口：“你可是姐姐的‘專屬’弟弟，聯係方式怎麼能輕易給彆人呢？”她笑得眉眼彎彎，“你做得很對，以後也要這樣哦，有什麼事都先通過姐姐，知道嗎？”
楊雲聰看著姐姐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心裡暖洋洋的。他舉起手中的零食袋：“那這些零食……？”
“既然是送給你的，就收下吧。”楊雪茹終於徹底釋懷地笑了，“不過——”她拖長聲音，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要分姐姐一半哦。”
“全部給姐姐都可以！”楊雲聰毫不猶豫地說，把零食袋往她麵前遞了遞。
楊雪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挽住他的手臂，把頭靠在他肩上：“不用啦，既然是給你的，就都給你吃呀！姐姐其實不喜歡吃這些。”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籠罩著兩人，影子依偎在一起，彷彿從小到大從未分離。楊雪茹偷偷抬眼看向弟弟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澄澈，心裡那點微不足道的醋意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暖和安心。
【楊雪茹內心戲：我的小聰，永遠都是我的小聰。無論彆人怎麼熱情，怎麼想靠近他，他最在乎的永遠是姐姐。這份獨一無二的依賴和偏愛，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