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剛被朝陽蒸起,明軍大營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背插赤紅旗的傳令兵縱馬衝入轅門,尚未勒定便高聲喊道:“錦州——錦州破城!漢軍已克錦州!”聲音在晨風裡滾成驚雷,驚得轅門內外士兵紛紛抬頭,鐵盔麵甲相撞,發出一片“嘩啦”脆響。
中軍大帳內,朱由檢正與諸將圍坐,案上攤著還未合攏的攻城草圖。傳令兵掀簾而入,單膝及地,聲音因奔跑而發顫:“陛下——錦州城破!漢軍昨夜子時突入,今晨已控全城,正紅旗代善率殘部北遁!”
帳內瞬間死寂。朱由檢猛地直起身,金漆山文甲因動作太急撞在案角,發出“當”一聲脆響。他瞪大眼,彷彿冇聽清:“你說什麼?錦州——破了?”
“破了!”傳令兵重複,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漢軍未用雲梯,未用衝車,僅以炮擊三日,轟塌北牆,隨即夜襲突入,至寅時末,全城已控!”
帳內眾將麵麵相覷,一張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一名老將猛地拍案,聲音裡帶著驚疑:“這怎麼可能?守城的是正紅旗代善,還有漢人旗助陣,兵力足有兩萬有餘!漢軍纔多少人?幾日便破城?”
另一名副將也忍不住起身,聲音裡帶著顫抖:“陛下,臣等原擬十日方能抵城下,半月方可強攻。如今——如今三日便破,臣等實在難以置信!”
朱由檢抬手止住眾將,目光死死盯著傳令兵,聲音低沉卻帶著掩不住的震驚:“詳細說來——漢軍如何破城?炮擊三日?何種火炮能如此迅猛?”
傳令兵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漢軍重炮營,炮大如車輪,一發炮彈重數十斤,落地即炸,磚石皆碎!正城牆被轟塌十餘丈,代善被迫棄外城,退守內城。昨夜漢軍突入,未用雲梯,僅以步槍與刺刀夜襲,金軍猝不及防,全線崩潰!”
帳內再次陷入死寂。眾將麵麵相覷,一張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一名老將猛地拍案,聲音裡帶著驚疑:“這怎麼可能?守城的是正紅旗代善,還有漢人旗助陣,兵力足有兩萬有餘!漢軍纔多少人?幾日便破城?”
帳中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爆響。那名傳令兵喘勻了氣,又擲出一聲驚雷:“昨日攻城的漢軍,至多不過數千!其三團仍駐外營,並未參戰——僅動用一團、二團,便已克城。另俘金軍數千,現押於城外大營。”
話音落地,像有巨錘砸在眾將胸口。老將的手還懸在半空,卻忘了放下;副將的嘴半張著,鬍鬚被吹得亂顫,卻發不出聲。朱由檢猛地直起身,金漆甲片“嘩啦”撞在案沿,燭火被帶起的風拉得老長,映出一張張煞白的臉。
“數千人?”老將終於找回聲音,卻啞得不像自己的,“兩萬正紅旗加漢人旗,被數千漢軍三日打崩?——這是打仗,還是切菜!”
“他們怎麼敢的!”一名參將猛地拍案,震得茶盞亂跳,“錦州牆厚五米,女牆三疊,箭樓暗壕一應俱全!三日——僅僅三日!”
傳令兵低頭,聲音卻掩不住亢奮:“漢軍火器之利,前所未見。重炮一發,女牆整段掀飛;步槍兩百步取人,火繩槍未及點火,鉛彈已鑽胸甲。金軍被壓得抬不起頭,連夜棄外城,退守內街。昨夜子時,漢旗降兵反水,從內開門,一團、二團趁勢突入,巷戰至寅時末,全城遂克。”
帳內再次陷入死寂。半晌,一名年輕校尉喃喃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撼:“——這就是漢軍的火器?咱們五千多京營,怕也抵不住這等鋼鐵風暴。”
“鋼鐵風暴”四字在帳中迴盪,像一記悶錘,砸在每個人胸口。朱由檢緩緩坐回椅上,金漆甲片在燭光下黯淡,他低聲自語,卻掩不住震驚:“數百門炮,數千杆後膛槍……女真鐵騎,竟連三日都撐不住。”
老將苦笑,搖頭歎息:“昔年寧遠大捷,紅夷炮數門,便驚為神兵;如今漢軍炮陣,竟如暴雨傾盆。——這不是打仗,這是天罰。”
“天罰也好,神兵也罷,”副將抬頭,目光複雜地望向帳外,“錦州已破,山海關前路,便是咱們京營的戰場。——陛下,咱們得學著適應這等火器之威了。”
帳外,晨風捲著遠處漢軍大營的號角聲,悠悠飄來,像提醒眾人:舊日的刀弓榮耀,已被鋼鐵與火藥徹底掀翻。而明軍大帳內,眾將仍沉浸在方纔的震撼裡,久久無言。
晨霧尚未散儘,明軍中軍大帳前的空地上卻已聚起一圈鎧甲鮮亮的人影。一名年長的明軍將軍撩起戰袍下襬,大步穿過人群,聲音在晨風裡格外響亮:
“諸位——錦州既破,按先前協約,城防該由我軍接掌!此事須即刻與漢軍旅長譚文將軍議定,遲則生變!”
帳前眾將頓時低聲議論,鐵甲葉片相碰,發出細碎的“嘩啦”聲。有人附和:“不錯,協約寫明‘克城後由明軍接管城防’,如今漢軍既已得手,理應讓出。”也有人皺眉低語:“隻恐漢軍以‘肅清殘敵’為由,拖延不肯移交。”
議論聲中,朱由檢已自帳內步出,金漆山文甲在晨光下閃動,他抬手示意眾將安靜,目光掃過那張張急切的麵孔,隨即點頭:
“諸將所慮甚是。協約既定,自當遵行。朕這便遣使往漢軍大營,請譚文將軍過來商議城防交接事宜。”
他側首,向身旁侍衛低語幾句。侍衛領命,翻身上馬,直趨漢軍營地。眾將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仍在低聲議論——
“協約雖明,畢竟漢軍出力最大,恐不肯輕易讓出。”
“我軍京營五千餘人,兵力雖寡,卻是皇帝親軍,接防名正言順。”
“隻盼譚文將軍好說話,莫要節外生枝。”
議論聲中,晨風捲著遠處漢軍大營的號角聲,悠悠飄來,像提醒眾人:舊日的刀弓榮耀,已被鋼鐵與火藥徹底掀翻。而明軍大帳內,眾將仍沉浸在方纔的震撼裡,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