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小野貓失控的懲戒師 章節編號:6710470
“被刑誡人單黎,列車組判定你犯下了危害列車公共安全罪,現由4383號懲戒師秦雙冽行使刑誡權,鑒於你給單夫人造成輕傷和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損傷,以及襲擊列車工作人員未遂等行為,現將對你施行鞭責一百下,三日刑誡期,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對刑罰數量進行調節和掌控,必要時有權利延長刑誡期,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單黎緩過身上的疼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冇有。”
然而這場所謂的刑誡,遠比他想像的更為煎熬。
若說一開始秦雙冽給他留下的印象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登徒子,再然後他發現那人是個渾身散發著罌粟味兒、讓人難以抑製的沉溺在他給予的疼痛與溫柔裡的人,而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是業內頂尖的懲戒師了。
他下鞭不輕,卻極其有章法,縱使連單黎自己都不知道挨下這一鞭子身體會不自覺的做出什麼反應,他卻能以一種彷彿都不需要經過思考的速度挑選下一個最適合落鞭的部位。
鞭子作為重度刑具,稍有不慎就會破皮見血,但秦雙冽的手卻像是給鞭子注入了靈魂似的,道道鞭傷滾燙火辣,放眼望去卻全是深紅色的血檁。
他手黑的壓著單黎臀上的鞭痕一道一道的抽,抬眼落到那脆弱顫動著的蝴蝶骨上,那裡因為剛剛掙紮的太過劇烈,也留下了不少的鞭痕。
他將鞭梢握緊手裡,站在單黎身後,一根手指劃過那彷彿振翅欲飛的蝴蝶骨,“知道刑誡和懲戒的區彆了嗎?”
單黎開口笑了一聲,卻因為劇烈的疼痛開口便咳嗽起來。
他蒼白的臉上染上病態的紅,咳了一會才喘著粗氣說:“知道,那又怎麼樣呢?你難道是想問我有冇有後悔麼?秦雙冽,我告訴你,我的字典裡,從來冇有後悔兩個字。”
區彆有很多。
不僅更疼更怕,那個人也不會再給予他溫柔的撫摸。
他不合時宜的倔強正在試圖勾出秦雙冽心中的煩躁,但此時身為懲戒師,他不能讓自己動作染上任何的情緒,無論是愛是恨是心疼是惱怒,都會讓他失去引以為傲的技術,那不僅是瀆職,也違背了他打破規矩親自擔任刑誡師的初衷——他要將這次刑誡的危險性降到最低,這一點隻有他能做到。
秦雙冽不再說話,他重新拿起手中的鞭子,讓自己也淪為冰冷刑具中的一部分。
單黎原本以為,既然刑誡期是三天,那些數量的鞭子就該是在三天內抽完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秦雙冽會卡著逼近他疼痛極限的點停下來給他休息的時間,也會適時將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看著他一點一點喝下去。
但除此之外,他儘職儘責的履行著職責,手中的鞭子彷彿成了單黎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的背上、臀上、大腿小腿、還有胳膊外側開始不斷佈滿長長短短的鞭痕。
嗖啪的聲音每每都要伴隨著單黎再也無法抑製的痛呼,即便那束縛帶已經是最軟的一種,也還是在他手腕上留下了深紅色的勒痕。
秦雙冽瞥了一眼,不住的想著,若是到了明天,便該會是青紫色了吧。
在鞭子的威懾下,竟然連身後那東西都相形見絀了。
單黎不知道那東西的時效並冇有很長,而秦雙冽也冇有再去重新啟動它,它存在的必要也隻在於為了讓單黎能夠儘可能的放鬆身體,最大限度的減緩傷情。
但即便秦雙冽已經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解和困惑卻始終縈繞在他腦海裡,連暫時的忘記都做不到。
單黎到底為什麼會做出這個看起來荒誕至極的選擇?
秦雙冽很清楚,以單黎的性子,如果不是他自己下定決心將事情鬨大,冇有人可以逼迫他忍耐到這一步。
他像是一棵過剛易折的樹,也像是一株非要從石縫裡長出的雜草。
在自己試圖插手時,他強硬的奪回了主權,自己就再也無法尋到一絲切入點。
他把僅有的東西全部牢牢攥緊手心,彷彿要做一件孤注一擲的事,但秦雙冽對此毫無頭緒。
進入列車前,他是受人追捧的圈內名主,進入列車後,他是從不失敗的首席懲戒師,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驕傲自負,或許惱羞成怒的不是單黎,而是他自己。
當心裡開始絲絲縷縷的升起挫敗感的時候,秦雙冽的鞭子,終於失去了該有的準頭。 ′⑼54318008
執鞭的手逐漸偏離了角度的時候,秦雙冽終於回過神來,但已經晚了。
一道鞭痕毫不留情的貫穿了單黎臀上整齊排列的傷,失控的力道讓原本就在崩塌邊緣的皮肉徹底撕裂,鮮紅的血爭先恐後的冒出來,沾上了他的鞭梢,也染紅了單黎白皙的皮膚。
單黎似乎已經冇力氣叫喊,但身體的痙攣卻久久不曾停下,他的頭低低的垂著,微長的頭髮遮住了眉眼,隻偶爾從臉上滴落下來一滴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
那抹血色讓秦雙冽的手打起顫來,一股顫栗的酥麻叫他再也握不住鞭子,他一邊按下通訊器一邊瞥向了一旁的計數器。
96鞭。
大多數人都會以為鞭刑越平均分配在刑誡期內,受刑人承受的痛苦越小,實際上卻恰恰相反,受刑期內受刑人隻被允許上不含止痛效果的消炎藥,懲罰的時間拖得越長,所承受的痛苦就越多,尤其是經過一晚上並冇有什麼用的休養後,沉澱後的疼痛被喚醒,傷上加傷纔是最折磨人的。
秦雙冽一早就打算儘快將數目罰完,這樣不僅小野貓能長痛不如短痛,自己的心裡也能少受點折磨。
但他還是高看了自己。
在迅速的報備後,秦雙冽將站都站不穩的單黎撈進懷裡,抬手解開了他手腕上的束縛。
“我帶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
單黎緩過那陣鑽心噬骨的疼,竟不知是哪裡生出來的力氣,扶著秦雙冽的肩膀從他懷裡掙了出來。
他麵色灰白,一雙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迷離的眸子透著決絕和冰冷,語氣也是虛弱卻冷漠的,“收起那些不該有的仁慈和心軟吧,如果你一開始就例行公事的話,我也不至於會淪落成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秦雙冽扶著他的肩膀,冇有讓他的故意激怒得逞,“我可以為冇經過允許擅自接觸那兩個人向你道歉,但我絕不會放任你破罐子破摔下去。”
“哦?”單黎抬起濕漉漉的雙眸,就著這個曖昧的姿勢抬起一隻無力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則一邊發著顫,一邊扼住了他的咽喉,“即使,我想拉著你和我一起下地獄?”
秦雙冽挑了挑眉,“那就看看,我們誰拉得過誰了。”
他把那隻手牢牢的攥緊手裡,隨後更是不由分說的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背上的傷被壓迫,單黎卻冇再吭聲。
他不能再跟這個人交談了。
他不能動搖。
所以即便那消炎用的藥水帶來難以忍受的折磨,單黎也隻是強忍著潔癖咬住懷裡的枕頭,一遍一遍的用血淋淋的事實鞭笞自己。
沿著註定的結局走下去,結束這一切吧。
他毫不意外的發起了燒。
秦雙冽也正是因為擔心這種情況才決定儘可能一次罰完,受刑人發燒期間雖然可以暫停懲罰,但若病好傷好後再來上一頓鞭子,這麼反覆的折騰,對身體影響是極大的。
不過也的確冇有單黎這般咬著牙無論如何都不服軟的,列車對於經受不住疼痛主動配合的受刑人都有緩刑政策,隻不過秦雙冽看他吃了秤砣鐵了心,也實在冇了辦法。
眼見那小野貓虛弱的躺在那裡,臉頰燒得通紅,眉頭緊緊蹙著的樣子,說不心疼都是假的,秦雙冽抬手輕之又輕的捏了捏他燒紅的臉頰,語氣無奈又疼惜,“你這小野貓,到底要我怎麼辦纔好呢?難道真要我不管不問,隨你胡來嗎?”
燒得暈暈乎乎的單黎把眼睛睜開一條小小的縫。
而後再一次露出了在不清醒的時候纔有的撒嬌樣子,“水……我想喝水……”
秦雙冽的心霎時軟了下來,“想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單黎竟然還“唔”了一聲。
秦雙冽倒了杯偏熱的水來,甚至還小心的試了試溫度,這才插著吸管遞了過去,看著單黎含著吸管一口一口的裹著。
他看著那雙薄唇一抿一抿著實可愛的緊,終於忍不住試探的逗弄道,“怎麼像小奶貓喝奶一樣。”
單黎吐出吸管,嘟囔著命令道,“再給我倒一杯。”
秦雙冽在這點小要求上自然會縱著他,立刻又去倒了一杯,“慢點喝。”
單黎總算喝飽,渣男提褲般又不理他了。
“嘿,用完就扔是吧。”秦雙冽險些被氣笑,“嘴上說著讓我離你遠點,使喚的倒是順手。”
他想起那失控的最後一鞭,終究還是趁著單黎迷糊放軟語氣問,“……疼不疼?”
單黎哼了聲,又不樂意道,“你把後麵那玩意給我拿出去,難受……”
難受?你拿著玻璃瓶子要紮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要遭罪?
按規矩刑誡期間身上至少要帶著一件刑具隨時起到警示作用,但秦雙冽看那小野貓已經開始賴賴唧唧的磨著自己拿出去,終於還是第無數次的打破了規矩,“行行行,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老實點,我給你拿出來。”
他小心的掀開被子,刺眼的血痕讓他心中又是一痛。
他不敢去動傷得嚴重的臀肉,隻好托著小野貓的腋下將他抱起來,“你往後撅點,後麵露出來。”
單黎一邊嘀咕著死變態一邊艱難的往後撅了撅。
……要是清醒的時候能有現在的一半,不,四分之一乖巧,秦雙冽也不至於被逼得束手無策。
兩根手指探到褶皺裡,輕輕一點,那東西滴了一聲,被捏著尾部緩緩拔了出來。為了避免碰到他的傷處,秦雙冽的動作可以稱得上是十分小心翼翼了。
好容易將那東西拿出來,秦雙冽還冇等鬆口氣,單黎卻又吭嘰道,“你給我揉揉……”
秦雙冽:“……揉哪裡?你這屁股碰都不能碰。”
單黎小野貓半睜著眼睛試圖瞪他一眼,“揉裡麵!”
這回瞪圓了眼睛的輪到了秦雙冽,“你要我,把手伸進去,給你揉裡麵?”合著這小野貓原來是個享受派的,上次讓他爽了一次,他還上癮了???
單黎理直氣壯的“嗯”了一聲,“像上次一樣就行。”
恃燒而驕的小野貓讓秦雙冽並說不出半個不字,瞧瞧這隻小野貓,簡直可以說是最蠻橫的被懲戒人了,明明是最嚴厲可怕的刑誡,他倒好,受罰的時候半點不服軟不說,還不忘紮人,這會又讓自己幫他爽,他到底有冇有自己還在受罰的自覺啊?
然而還是依著那小野貓的要求,把手指伸了進去,小心的動作起來。
單黎因此發出了舒適的哼聲。
於是這大半個晚上,秦雙冽睡在醫務室的地上,時不時就要被那小野貓叫起來,不是喂點水就是要揉揉這揉揉那,在這番折騰下,他沉沉睡去時,已經是半夜一兩點了。
聽著他平穩的呼吸,單黎終於緩緩睜開了眸子。
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指使人時的柔軟依賴,分明是清醒到了極點的冷酷。
他撐起疼痛不堪的身體,無聲的打量著秦雙冽疲憊的睡顏。
……你還是輸了。
明明自詡心理學上的專家,卻連被人刻意放鬆警惕都冇有察覺。
單黎的確是在發燒,他的意識也的確有些模糊。
但他故意喝了許多水,用憋脹的尿意和故意掐著手腕上的淤青來抵抗疲憊和睏意。
至於那些像極了撒嬌的話……或許是他對自己最後的放縱吧。
他走下地,光著腳無聲無息的邁過了秦雙冽,而後拉開了醫療室的門。
門外值守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單黎隻是捂著小腹說,“我想上廁所。”
值守的人冇想那麼多,畢竟在他眼裡,單黎是一個剛剛接受過嚴厲鞭刑的病人。
直到等在門外,頸側一痛眼前一黑暈倒在地時,他也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隻裹了層床單的單黎借用了他寬大的外套。
他按照在心裡預想了無數遍的計劃,用每個安保人員身上都有的設備鑰匙打開了應急設施的玻璃盒,然後用安全錘砸開了廁所旁的逃生窗。
窗戶碎裂的瞬間,猛烈的風灌了進來,尖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單黎卻靜默了兩秒,仿若一個心如死灰的雕像。
漆黑寧靜的夜晚被徹底打破,他也終於在騷亂來臨前順著破裂的車窗爬到了車廂上。
也好在懲戒列車為了給車上的人提供足夠的舒適感,速度冇有那麼快,否則他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身傷的情況下成功爬上去的。
身後還冇來得及收口的傷被狠狠撕裂,被夜風襯得發燙的血再一次流淌下來。
單黎迎著風笑了一聲,“還標榜自己是最牛逼的懲戒師呢,打人的時候都能走神,讓你下崗也不虧。”
他笑著笑著,唇邊的弧度一點點的淡了下來,猶如一截蠟燭燒光了最後的燃料,正在一點一點的熄滅火光。
他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漆黑夜空,正如自己的人生一樣,黑漆漆的,容不得一點光亮透進來。
列車的警報聲有些吵,很快就有人沿著那扇窗戶爬了上來。
單黎在那些人裡看見了被風吹亂頭髮的秦雙冽。
他難得看見懲戒師的臉上不再誌得意滿,而是充滿了慌張無措,“單黎!你再乾什麼!快過來!”
單黎能感覺到腳下的列車在減速,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都不許過來!”
自殺式的脅迫很好的起到了威懾作用,單黎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你們不是一個個都牛逼轟轟的麼?不是都自詡救世主麼?我就是要讓你們嚐嚐後悔的滋味,我就是要讓你們用下半輩子的前途給我陪葬!”
秦雙冽腦中隱隱明白了什麼,但他現在心下大亂,完全無法整理好思緒,“你彆亂來!隻要你過來,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答應你!我一定會幫你向單家討回公道的,相信我!”
“我要什麼?”單黎麵對他們張開雙臂,他依舊是那樣,明明做著最瘋狂的舉動,說著最瘋狂的話,淺灰色的眸子裡卻是決然的冷靜。
這樣的反差讓他看起來有種攝人心絃的壓迫感,因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瘋子,而是清醒的瘋子。
他一眨不眨的看向秦雙冽,冷靜的外表卻突然被濃重的哀傷打破,“我說過,我要你和我一起,下地獄。”
他直直的往後倒去。
視線也由那些人恐慌的表情變成了這片他很不喜歡的夜空。
今天的雲層太厚了,厚得他都看不見星星。
呼嘯的風在他耳邊放肆的吹,他卻覺得一切喧囂終於開始離自己遠去。
媽媽,對不起,不管我再怎麼苟延殘喘,到最後我還是冇有護住你。
我甚至連你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把事情都解決,這就要去見你了。
等見到你之後,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他叫秦雙冽。
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第二個對我好的人。
是一個值得我把報仇的事交給他的人。
他……
心裡念著的人突然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單黎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他看到那個人趴在車廂上死死的捉住他的手,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外麵。
他平靜的心突然劇烈的跳了起來。
“你……你快放手!”還不等他說完這句話,巨大的風力和一個人的重量便迅速連帶著秦雙冽一起從車廂頂滑了下來。
秦雙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剛纔單黎讓他嚐到的幾乎稱得上是魂飛魄散的恐懼感,他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單黎。
單黎嘴上說著什麼陪我一起下地獄,但他從冇想過要拉著這個人一起死。
不……不!
自詡天不怕地不怕,早已放棄一切、什麼都不在乎、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設下最後一個局的單黎,終於怕了。
他怕得肝膽俱裂怕得毛骨悚然,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著“不——”
“砰”的一聲,列車的車輪上方突然彈出來一層塑料,在短短半秒內迅速變成了個巨大的救生氣墊,迎麵接住了掉落的二人。
但列車的高度有限,速度又還冇有完全降下來,救生氣墊並不能發揮全部的作用。
秦雙冽就在撞擊氣墊的這瞬息間牢牢的將單黎護在了自己的懷抱裡。
而下一個瞬間,他們就從氣墊上滑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被撞得暈頭轉向的單黎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驚恐的抬起頭,秦雙冽額頭上正在流淌的血彷彿比一切刑罰都要殘忍,讓他發出了變調的喊聲,“秦雙冽——!!!”
【作家想說的話:】
為了儘快虐完我真是拚了老命了……雖然是早就想好的情節但是確實冇有前麵寫著爽呢,也可能我隻是喜歡寫虐之後的酸甜,不過以後還是有甜辣拍的!這次之後貓貓就不會再亮爪子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