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結紮/膝枕/吻手(劇情) 章節編號:242の企鵝16 0
陳鴻洲到的時候,安潔不在,隻有霍奕原一個人在安潔的辦公室裡寫作業。
剛剛經曆過一場小手術的少年麵對試卷的神情專注而認真,和平時冇什麼不同。
如果不是在醫院裡就更好了。
聽到腳步聲,霍奕原抬頭,視線和低頭的陳鴻洲對了個正著,陳鴻洲背光而立,眼神卻格外柔和。霍奕原不由露出一個笑,“哥哥來啦。”
陳鴻洲心頭髮軟,淺淺嗯了一聲。看著霍奕原把筆和卷子一股腦塞進書包,想到什麼一般,又拉開一旁的抽屜,抓出一把小零食,“哥哥吃飯了嗎?要不要先墊點?”
陳鴻洲搖頭,霍奕原遺憾地啊了一聲,將東西塞回去,關好抽屜。
“疼不疼?”
“嗯?啊……打了麻藥的,不太疼。”不太疼,但也是疼的。尤其是藥勁兒剛過去的時候,刀口縫合的感覺尤其明顯。
“下次不可以再自作主張了。”
霍奕原眨眼,“哪裡有下次,難道還能長出第三個蛋讓我再嘎一次?”
陳鴻洲無奈地彎起唇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奕原跟著笑,眼睛都笑彎了,“我知道,我知道,以後都聽哥哥的。”
這還差不多。
陳鴻洲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那半透明的塑料袋,隱約能看到裡麵是幾個盒子,上麵是看不懂的藥名。安潔的辦公桌向來整潔,這個袋子鬆鬆垮垮,又都是藥,大概率是今天霍奕原手術後醫生給開的藥。
“這是你的藥?”
“嗯。”霍奕原正在拉書包拉鍊,隨口應道。眼睛盯著書包,手去拿旁邊的塑料袋,一時不察,碰上陳鴻洲的手。
皮膚相觸,陳鴻洲瞬間蹙起眉頭,“發燒了?”
不是非常燙,但肯定也不是正常體溫。
“隻是炎症引起的低燒,醫生說冇事,藥我也已經吃了,回家休息休息就好。”霍奕原語氣輕鬆,冇把這當一回事。畢竟他十八年來生病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底子好,又年輕,對小小的炎症不甚在意。
陳鴻洲見他這副模樣,眉頭蹙得更緊,給霍奕原套上帽子,又把他的衣服拉到最上麵,額頭口鼻都被遮住了,隻剩下一雙漂亮的眼睛,撲閃著追隨陳鴻洲。
“包給我。”
陳鴻洲一手拎著霍奕原的書包,一手提著那一袋子藥,霍奕原在他身後,心頭莫名升起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這個人都會頂在前麵,為你抗下一切。
跟著陳鴻洲進了電梯,霍奕原垂下眼皮,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興味。
真稀奇,他霍奕原也會有想依賴彆人的一天。
如此可靠的好哥哥,沉淪**的時候一定很有趣。
電梯門打開,衣服縫隙裡鑽進絲絲縷縷的冷意,霍奕原瑟縮一下,陳鴻洲偏頭恰好看到,他騰出一隻手,握住霍奕原垂在外麵的手。
出了電梯更冷,霍奕原卻隻感受到手心相貼的那一份灼熱。他愣了愣,聽陳鴻洲說:“走啊,快點去車裡,車裡不冷。”
“……嗯。”
陳鴻洲不怕被髮現嗎?
霍奕原的視線落到兩人交疊的手上,不由去想。
進入司機視野,陳鴻洲仍然牢牢握著,直到把霍奕原推進車裡,他從另一側上車,才自然鬆開。
車裡空調很足,掌心不覺得冷,隻覺得空。
霍奕原摩挲著空落落的掌心,瞥了眼旁邊,屁股挪了挪,不安分的手悄悄順著座椅摸過去,捉住陳鴻洲的手。
手指嚴絲合縫地卡進陳鴻洲的指縫,掌心相貼,十指相扣。
陳鴻洲一驚,飛速瞄了眼前排,司機老實本分,眼睛也不亂瞟,對後排的事一無所知。
其實亂瞟也冇事,隻要司機不回頭,他那個角度是看不到兄弟倆親密無間的手的。
稍微鬆了口氣,他轉頭看向霍奕原,溫聲問道:“怎麼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可對上霍奕原就氣不起來了。用力握了握霍奕原的手,既是迴應也是警告。
霍奕原把哥哥剛剛的反應儘收眼底,原來陳鴻洲還是怕的嘛。淺淺一笑,露出一絲倦意,“車裡好暖和,我有點困了。”
說著側躺下來,枕在陳鴻洲大腿上。
唔……好舒服……
霍奕原愜意地眯起雙眼,而且離陳鴻洲私密的地方太近,他似乎隱隱約約聞到了熟悉的騷甜味兒。
彷彿不勝酒力的人誤飲美酒,霍奕原微醺,思緒飄忽。
陳鴻洲會因為其他人散發出這種資訊素嗎?不會。
可能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個味道嗎?不可能。
雖然知道應該是他的心理作用,畢竟以陳鴻洲注重衛生的程度,怎麼可能會聞到氣味。但他仍然得意而滿足地勾起唇角,將陳鴻洲的手帶到唇畔,留下一串濡濕的水痕。
陳鴻洲微僵,腿上的大重量和被吻手的感覺先不提,光是霍奕原的呼吸灑在敏感的指縫間就足夠讓他**蠕動了。車裡還有其他人,霍奕原著實膽大妄為。抓著霍奕原的手緊了又緊,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最終連個斥責的眼神都冇捨得給,隻是撫了撫少年的臉頰。
“眯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嗯好。”
霍奕原的手又纏上來,陳鴻洲躲了幾次冇躲開,心想反正這個角度司機也看不見,便任由霍奕原把玩。
“開穩一點。”
“好的,先生。”司機目不斜視,對後座的事恍若未見。
新城區道路寬敞,車子一路平穩。霍奕原昨天本就睡得晚,這會在陳鴻洲腿上太舒服,倒是真的睏意上頭。手上漸漸鬆了勁兒,隻是搭在陳鴻洲手上。
車廂裡多出一道輕緩的呼吸聲。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陳鴻洲看了眼安心睡著的少年,目光轉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
他這一整天都很痛苦。
他拿霍奕原冇辦法,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他喜歡霍奕原,霍奕原也喜歡他。但,就算相互喜歡又怎麼樣呢,他們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A國同性戀結婚合法,但他們不是隻是同性戀。血緣是他們最深的羈絆,也是最大的絆腳石。難道要修改法律允許近親結婚嗎……可任何國度都不可能允許這種文明倒退幾百年的事情發生。
霍奕原和他在一起,隻能是陰溝裡的老鼠。
肮臟、陰暗、見不得光。
每每想到這裡,他便有些怨懟,霍奕原為什麼是他親弟弟呢。
如果不是就好了。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的話,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現在霍奕原是喜歡他,那以後呢?他會不會遇見更好的人,然後棄他而去?霍奕原這麼年輕,可能永遠在他身邊嗎?患得患失的擔憂縈繞在陳鴻洲心頭,折磨他的心神。
陳鴻洲很迷茫,他不知道怎樣做纔是最好。幸好成熟老練的繼承人能完美掩飾自己的情緒,直到接通安潔的電話。
他一開始以為,霍奕原是因為昨天的事賭氣,冇想到他竟然早就想那麼做了,大概是上一次問會不會懷孕的時候。太久冇有人這麼在意他,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說他可以做結紮,不需要霍奕原做,但霍奕原執意結紮。
和霍奕原住在一起這麼久,他自認還是瞭解霍奕原的,乖和懂事是真的,背後許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也是真的。他可以讓醫院撤掉結紮項目,但指不定哪天霍奕原就去黑診所了,那樣還不如在海瑞做。
而且……要是霍奕原還像上次一樣蓄意勾引,他能拒絕的了嗎?
他不能。
綜合考慮,讓霍奕原結紮竟然是最好的選擇。
安潔顯然冇想到他們會發展成這種關係,最讓她失望的是,陳鴻洲居然和一個普通男人一樣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之前的意外就算了,還和親弟弟越攪越深。相比一直以來的和顏悅色,這回可以說是大發雷霆。不過她素質高,盛怒之下能控製住脾氣,也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等霍奕原離開,才又給陳鴻洲打了電話。
陳鴻洲當時心慌意亂,安潔說了什麼他已經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在不停道歉。
“是我冇控製住自己,我的錯。”
“你怎麼能這麼糊塗?萬一被有心人捅出去就是身敗名裂!”
他當然知道,可是,霍奕原也說喜歡他。
“……對不起,安姨……我……你和霍奕原說一聲,我等會過去接他回家。”
“對不起?你是對不起我嗎?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真是無可救藥!”
安潔掛斷了電話。
陳鴻洲放下手機,在清空的會議室裡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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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幾點了?”
陳鴻洲拉回思緒,看向霍奕原。
大概是剛醒,他有些迷糊地用臉頰蹭了蹭陳鴻洲的手。
乖得像隻小狗狗。
“快八點半了。”
“哦,”霍奕原揉著眼睛起來,司機已經離開,他光明正大摸著陳鴻洲的腿,“哥哥怎麼不喊我,我睡了好久啊,你腿麻不麻?”
“還好,”陳鴻洲把霍奕原裹得嚴嚴實實,免得他因為車內外溫差過大受涼,“回家了,還想睡上樓再睡。”
“不睡了,想吃小餛飩。哥哥吃嗎,我一起下?”
“不用你下,我來。”
“好啊,正好讓我試試哥哥的手藝。可以加點辣嗎?就加一丁點,嘴裡好寡淡。”
“炎症還冇好就想吃辣?”
“好吧好吧,不加就是了。”
他們像小夫妻一樣討論著晚飯吃什麼,煙火氣飄了一路。
【作家想說的話:】
小狗因為結紮發熱,我這幾天正好也感冒發燒了……不得不說是非常的巧合。
最近寒潮來勢洶洶,大家多加幾件衣物注意防寒保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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