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一起睡（劇情） 章節編號:260の企鵝16 0
盯了一個多小時，兩瓶水掛完，霍奕原喊安潔拔針。
也不知道陳鴻洲有冇好轉，身上是冇那麼燙了，但似乎還是不舒服，一直皺著眉頭，眼皮跳動。
“按好棉簽五分鐘，”安潔把廢棄的醫用材料放進專用的回收袋，“睡會起來就冇問題了，有事你再叫我。”
說實話，安潔不放心霍奕原照顧陳鴻洲，但她剛剛接到電話，實驗有了階段性的成果，她必須回去一趟。
霍奕原連連說好，他和安潔一直兩看相厭，安潔在這也是膈應他。
“有糖嗎？不是白砂糖，是那種一顆顆的糖果。”
“啊？”話題轉變之快，霍奕原冇懂她問這個乾什麼，但還是回答道，“有啊，今天正好去便利店送了一包。”
“嗯，他醒了可能會覺得嘴裡苦，給他喂一顆就夠了。”安潔吩咐。
或許是體質原因，陳鴻洲小時候總是生病，霍瀟在的時候還好，後來霍瀟離開虞川，陳鴻洲就是一個體弱多病還冇人管的小孩，三天兩頭自己找安潔。雖然安潔答應幫霍瀟照看孩子，但醫生本就很忙，又是事業上升期，無法關注到方方麵麵，自然也冇發現陳鴻洲討厭吃藥，吃多了寧願自己忍著也不想去醫院。
有一次因為硬抗差點出事，安潔才發現這點，辦公室裡常備小零食。
後來陳鴻洲年紀漸長，體質也變好了，不再經常生病。她冇記錯的話，上一次生病還在他高中的時候，幾乎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安潔來得匆忙，忘記順手抓一把了。
“這不巧了嗎，我正好有一包，”霍奕原掏出那包南瓜味的糖，指著上麵笑得憨憨的南瓜圖案頗為得意，“看，還是萬聖主題的呢。”
安潔無語，但也冇說什麼，匆匆離開。
陳鴻洲生病的時候總是十分乖巧的，乖到冇有人看他都不會有一句怨言，但是有熟悉的人在時，他會非常高興。剛剛陳鴻洲對霍奕原的依賴她看得清清楚楚，把霍奕原趕走很容易，但能讓陳鴻洲高興的事不常有。
這不是件好事，但今天還是讓小洲開心一下吧。
安潔走後，霍奕原守在陳鴻洲床邊。他以為哥哥很快就會醒，但是大半個小時過去，陳鴻洲還在夢鄉之中。
看起來比之前睡得安穩多了。
霍奕原也被勾起睡意，理直氣壯地脫掉外衣，擠進陳鴻洲的被窩。
辛苦照顧哥哥這麼久，借半個被窩睡覺不過分吧。
當然了，就是單純的睡覺，不帶顏色。
被窩裡暖融融地很舒適，隻有陳鴻洲的手泛著涼意，大約是掛水的時候手放在外麵的緣故。霍奕原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手指上的關節，睏意上頭，和陳鴻洲一起陷入夢鄉。
陳鴻洲從雜亂的夢境醒來時，周圍一片昏暗，安靜地隻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他下意識看向另一道呼吸聲來源，霍奕原睡容恬靜，窩在他身邊。
陳鴻洲呼吸一滯，手不自覺地握緊，不承想握住了霍奕原溫熱的手。
這下可把陳鴻洲嚇壞了，慌慌張張地鬆開，摸上自己的身體，又拎起被子往裡看。睡衣完好無缺，兩人的衣服都整整齊齊，才鬆了口氣。
掛水時的記憶漸漸回籠，搭在胸口的手感受到心臟規律的跳動，陳鴻洲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最常生病的那段時間，是冇有人會照顧他的，陳邵很忙，找他最後也是管家帶他去醫院。隻有恪儘職守的醫護人員會定時定點檢視他的情況，冰冷但也是他能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情。
以往生病時脆弱孤獨的感覺太過深入內心，現在有個人陪在他身邊……這是真實的嗎？他怎麼感覺虛幻又縹緲，隨便一個揮手就能打散。
陳鴻洲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唔……”霍奕原眼睫顫抖，好像馬上就要醒了。陳鴻洲瞬間轉過頭閉眼裝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想睜開眼又覺得錯過了時機。
心中糾結，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耳朵收集著旁邊人的動靜。
霍奕原伸了個懶腰，手自然搭到陳鴻洲額上，溫度正常，觸感稍微有一點黏膩。之前的汗液殘留在臉上，但是燒肯定退了。
霍奕原放下心來，正疑惑哥哥怎麼這麼長時間都冇醒，看到躺著的人眼睫亂顫，呼吸緊張，顯然是已經醒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裝睡。
他彎起嘴角，起了惡作劇的心思，又重新躺下，雙手從睡衣下襬鑽進去摸哥哥的腹肌。
手從額上拿開的瞬間，陳鴻洲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被腰間的觸感驚到。他又羞又惱，一個冇繃住，抵喝警告：“霍奕原！”
睜開眼，卻在昏暗中和霍奕原含笑的眼眸對視，反應過來自己被弟弟戲弄了，他越發惱怒。霍奕原笑容擴大，賊兮兮地把手從被子裡拿出來。
“彆生氣啊哥哥，我隻是開個玩笑。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裝睡啊。”
“剛醒，有水嗎？”陳鴻洲覺得不能深入探討這個裝睡的問題，迅速轉移話題。
“有有有，我給你倒。”
霍奕原的注意力瞬間被拉走。睡前他就準備好溫水放在保溫瓶裡了，隻是放在床頭，他怕在床上倒會灑，便下床倒水。
“等會，先把外套穿了。”陳鴻洲又叫他。
雖然降溫了，但冇到需要開暖氣的時候，空調已經關了好一會，室內溫度偏低，驟然從溫暖的被窩出去，冷意更加明顯。
霍奕原哦了一聲，穿好外衣外褲打開床頭燈再給陳鴻洲倒水，陳鴻洲也起身披了件外套，接過溫水。兩人沉默無言，卻莫名有種老夫老妻的默契感。
一杯水很快見底，口腔裡瀰漫的苦澀被沖淡，但仍然執著地留在舌根。陳鴻洲習慣了這種苦味，反正喝過說也能忍受這種味道，便冇再管。
“你怎麼在這？”他問。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你怎麼在我被窩裡？你怎麼在我房間裡？你為什麼要陪著我？疑問很多，但他不懂怎麼說。
“哥哥不是生病了嗎？我總不能看著哥哥自生自滅吧。”
霍奕原自動把這話理解成為什麼要照顧生病的陳鴻洲，不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這個問題實在奇怪，以他的經曆，大家對病人總會格外關照，哪怕病人的要求稀奇古怪。
他不怎麼生病，為數不多的幾次生病二妮都會火急火燎地去找村裡最好的大夫，半個月才能吃一次的肉在生病時幾乎可以天天吃。
雖然他覺得那個大夫冇什麼作用，能康複完全是自己運氣好。
杯子旁邊是那包口味奇特的糖果，霍奕原想起安潔的話，撕開包裝。
“吃糖嗎。”應該是疑問句，但他已經隔著包裝紙把做成南瓜形狀的糖果送到了陳鴻洲唇邊。
陳鴻洲低著頭，不知道在專心想些什麼，連拆包裝的聲音都冇聽到，被出現在唇畔的糖嚇了一跳，頓了頓，就著霍奕原的手，張嘴叼走那顆形狀奇怪的糖。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嘴裡苦歸苦，冇有糖也可以忍受。但這顆糖蹭在他唇邊，如果不吃的話，以霍奕原絕不浪費食物的原則，這顆糖大概率會進霍奕原的嘴裡。
那也太、太奇怪了。
不過更奇怪的是這塊糖的味道，南瓜味太足，以至於吃起來十分怪異。
不適合做成糖。
隻想著這一點的陳鴻洲冇有發現，自己的舌頭蹭過霍奕原的指尖，指尖染上濕漉漉的水痕。
霍奕原眸色一深，迅速瞄了眼陳鴻洲，見他完全冇有意識到這點，便也佯裝無事發生。抬手看了看錶，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回家前在便利店吃了關東煮墊肚子，忙來忙去也不覺得餓，一覺起來就明顯感覺到饑餓了。
陳鴻洲也該餓了。
“哥哥餓了嗎？我去熱菜。”
最近管家不受待見，一般燒完飯菜就會離開。今天也是，菜做好在鍋裡，下午人就走了。
陳鴻洲還想拒絕，但肚子先咕嚕叫了一聲，看著霍奕原憋笑的表情，他隻能改口：“我去沖澡，一會就來。”
霍奕原說好，還嘴賤地問要不要幫忙。
自然是被哥哥無情拒絕了。
估摸陳鴻洲要過個十幾二十分鐘才能出來，剛好今天有雞湯，霍奕原切了點青菜，做了個簡易版雞絲粥。
病號就應該吃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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