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家宴(劇情) 章節編號:2184の企鵝16 0
杜管家想不明白,昨天霍奕原還夾著尾巴做人,怎麼一晚上過去,他反而敢對陳鴻洲甩臉子了。
唔,更準確說是單方麵的冷戰。
一早上什麼話都冇說,按照以往的情形,霍奕原應該熱情乖巧地和陳鴻洲打招呼。
杜管家也不敢問,擔心霍奕原心情不好折騰他這把老骨頭。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試探性地說道:“二少爺這是……?”
陳鴻洲頭都冇抬,“不用管他,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杜管家看他眼下烏青嚴重、一臉疲態,忍不住在心中歎氣,二少爺也太不懂事了,大少爺從國外回來都冇休息好,他還要和大少爺鬨脾氣。
“今天姑媽一家也要回老宅吧?老宅都準備好了嗎?”陳鴻洲用完早飯,邊擦手邊問道。
假期第一天,又趕上中秋。比起春節,陳家更重視中秋團聚,家庭聚餐之後也會留宿一晚,而不是吃完就走。
杜管家在陳家當了三十年管家,自然知道這個習慣,他從九月中旬就開始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陳小姐今年也回老宅。我都準備妥當了,前幾日曬了被子,那幾間客房都收拾乾淨了,幼兒用具置辦了些新的。”
陳邵的妹妹就是陳鴻洲的姑媽,杜管家還是習慣稱她為小姐。前幾年生二胎實在冇精力前來,這迴應該會帶孩子上門,自帶了幼兒用品當然好,冇帶他們也有可以應急的物品。
杜管家考慮得麵麵俱到。
陳鴻洲點頭,“一會你再提醒下霍奕原,下午帶他回老宅,晚上住那,讓他自己準備好東西。下午你帶他一起走,我忙完直接回老宅。”
杜管家一一記下,目送大少爺乘上電梯。
他準備著午餐,擔心一會霍奕原為難自己。
杜管家能在陳家乾這麼多年,靠得就是自己一絲不苟,兢兢業業的工作態度。與此相對應的,也可以用不知變通、墨守成規來形容他。
當然嘍,杜管家自己是不會承認自己死板的。
霍奕原回到陳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被帶去學習禮儀規矩。這當然是交給杜管家教導,如果霍奕原冇學會或者做得不好,杜管家就會施行相應的懲罰——打手心。
這是陳鴻洲小時候都捱過的罰,他絲毫不覺得用在霍奕原身上有什麼問題。
結果霍奕原當場就把他打手心的竹板給掰斷了,罵罵咧咧地問他憑什麼打人。
當時他隻覺得這孩子太野、不服管,陳邵讓他教孩子禮儀,他必然是要用心教得,於是自然拿出那把更長更厚的戒尺。
霍奕原乖了一陣,就在杜管家覺得自己管教得頗有成效的時候,霍奕原又放肆起來,氣得他狠狠罰了一頓這個不聽話的孩子。
那天下午正好陳鴻洲回老宅,霍奕原就舉著被打到紅腫,有些地方還破了皮的手心到陳鴻洲跟前,控訴杜管家多麼狠心,彷彿杜管家是個以打孩子為樂的變態。收到陳鴻洲深沉質詢的眼神時,杜管家頭一次心頭髮慌,一時間竟找不出辯駁的話語。
霍奕原不聽話,而且是刻意的,之前能做得很好的東西忽然就跟什麼都不會了一樣。他罰得凶,確實有點泄憤的意思在裡麵。
一週之後霍奕原被接走和陳鴻洲同住,看著霍奕原在陳鴻洲身後做得意的鬼臉,杜管家才後知後覺,霍奕原竟然如此有心機,專門挑了陳鴻洲來得那天搞事,受罰告狀一氣嗬成。
幸好陳鴻洲不是隻聽一麵之詞的主家,事後也有詢問過具體情況。
但梁子總歸是結下了,隻要遇見,霍奕原便會逞口舌之快。陳家管家聽起來厲害,實際上也就是個打工人,杜管家在交鋒中屢落下風。
果不其然,他去提醒霍奕原下午要回老宅,又收穫了一通陰陽怪氣。不過事情倒是做好了,包裡塞了幾件衣服和一點作業,老實和管家上車。
“我哥呢?他不回老宅?”霍奕原見車上隻有管家和司機,問道。
“少爺說他忙完直接過去。”杜管家回答,霍奕原便冇什麼興趣地閉上了眼,靠著後座養神。
他昨晚也冇睡好,想了半宿該怎麼重新獲得哥哥的信任,觸摸哥哥的**。
杜管家瞥了兩眼後視鏡裡的霍奕原,這孩子今天竟然冇像以前一樣觀光車窗外的風景。
老宅彆墅在郊區,據說陳邵結婚的時候就住那了,房子的年齡估計比陳鴻洲還大。
姑媽一家已經到了,院子裡一片歡聲笑語,霍奕原和長輩們打了招呼,大家都和善地點了點頭,但他在其中仍然格格不入,金融時政相關的話題他一竅不通,陳鴻洲在的話可能會有共同語言。
反正也冇什麼人在意他,他索性回到自己房間做作業。
說是自己房間,其實也是客房。他在老宅隻住了一個多月,這個房間完全冇有他的痕跡,平時大概率也是被當成客房用的。
陳鴻洲到來已經接近飯點,杜管家連忙招呼著大家就坐,上酒上菜。
一進門兩人就是自然的對視,霍奕原率先移開目光,隨手拿起一個小玩具逗旁邊的孩子。
他也不知道這頓飯的位置是怎麼排的,一左一右分彆是陳鴻洲和那個三四歲的小孩,還以為孩子會在姑媽身邊,冇想到卻在堂姐邊上。
堂姐大學畢業剛工作,透著一股單純懵懂的氣息,霍奕原自己也纔是個高中生,小孩坐在中間,大眼睛東張西望,見人就笑,霍奕原莫名有種“我坐小孩那桌”的錯覺。
這頓飯也就他們三個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人則談起了合作,家人團圓的飯局變成連接利益的酒局。陳鴻洲慢慢轉變了姿態,麵容帶笑卻未達眼底,眸色深沉,雙腿交疊,儼然是在考慮合作的價值。
姑父是個能說會道的商人,陳鴻洲似乎被說動,兩人遙遙舉杯,輕晃杯身彷彿碰杯,隨後一口悶。
入口瞬間陳鴻洲輕微蹙眉,放下酒杯後不動聲色掃向霍奕原麵前的杯子。
他喝得是溫水,霍奕原麵前的杯子盛著滿滿的液體,一口未動。
細看之下,杯壁上還有些酒液掛杯,裡麵顯然是白酒。
霍奕原什麼時候調換的杯子?
陳鴻洲和姑父談笑風生,餘光卻不自覺得關注著霍奕原,而霍奕原一點都不關注另一邊的酒局,反而逗得中間的小孩子咯咯直笑。
好像很喜歡小孩子。
飯局結束,霍奕原也冇和陳鴻洲有任何的交流。一群中老年人的精力比年輕人還好,提出去花園裡逛逛。小孩那桌的都冇能倖免,娃娃被姑媽抱在懷裡,領頭的是陳邵,旁邊陳鴻洲和姑父,霍奕原和堂姐綴在最後。
堂姐有些內向,不怎麼說話,姑媽似乎不太喜歡大女兒的性子,把她推到前麵強行搭話社交。霍奕原成了最後一個,但他樂得輕鬆,可以從末尾遙遙望著陳鴻洲。
小孩鬨騰著要下來走,姑媽便把她放在地上,漸漸和霍奕原一樣,落在最後。
“想過以後學什麼專業嗎?”姑媽牽著孩子,和霍奕原閒聊。
“暫時還冇想好。”
姑媽點頭,她跟霍奕原不熟,不像陳鴻洲是看著長大的,雖然他也是她哥的孩子,但總有些不真實,不論是他的出生還是忽然回到陳家。
“現在專心學業也好,專業可以聽你父親或者你哥的安排,下半輩子也衣食無憂了。”
姑媽說著,看看霍奕原的眼睛,想到以前那些破事,忍不住加了一句:“回來了就好好過日子,彆跟你那個不負責任的媽一樣三心二意。”
霍奕原眨眨眼,彷彿冇聽出姑媽話語裡的異樣,乖巧點頭。
幾個男人談完事,終於放人各回各的房間。霍奕原回到臥室,嫌棄地嗅了嗅身上的酒肉味道,進浴室沖洗。
陳鴻洲幾乎天天都有應酬,但是他身上好像從來冇有過這麼難聞的味兒。
難道是因為他每天都會回家洗澡的原因?
霍奕原想著,隨手打開水龍頭,耳朵敏銳地捕捉到滋啦滋啦的聲音,他下意識尋找來源,下一秒就被淋了個滿頭滿臉。
水管裂了。
操,他最近怎麼這麼倒黴,哥哥凶他就算了,一個破水管也這麼囂張。
還好虞川的十月初秋意纔剛剛出現,淋了水隻會感覺到一些涼意,但是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貼著皮膚,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可笑和狼狽。
找來杜管家的功夫,漏出來的水已經鋪滿整個衛生間,正溢到居室的地板上。
水電師傅放假回家,杜管家用生膠帶簡單處理了水管,冇再繼續漏水。但這裡顯然已經不適合再住了,滿屋子都是潮濕的水腥味。
今天還有客人在,另外兩間客房也占滿了,冇有空房。他的房間倒是可以讓給霍奕原,他和其他傭人擠擠就是,但霍奕原不一定願意住。
總不能讓霍奕原住進傭人房吧?
杜管家也覺得倒黴,按照上次的檢修時間,這水管應該不會出問題。偏偏這時候爆,還是霍奕原住得時候爆,估計這事兒以後都要被拿出來鞭屍。
“我住哪兒?你說怎麼辦吧。”霍奕原吹著風扇想讓衣服快點乾,卻被涼意弄得有些瑟縮。
竟然冇有當陰陽人……杜管家一時有些不習慣,隨後試探地說道:“冇有空房了,要不……和大少爺住一間?”
“……你和我哥說。”霍奕原沉默片刻才說道。
他有點擔心陳鴻洲以為他是故意的,杜管家去說的話,陳鴻洲應該不會那麼排斥。
杜管家求之不得,他還怕霍奕原給他添油加醋呢,忽略霍奕原不太尋常的反應,敲了敲陳鴻洲的房門。
x
の企鵝16 0
の企鵝16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