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8 chapter18 番五:對峙/無眠/入眼
十三)對峙
早在名單裡看到應泠那刻,齊栩先是毫不猶豫將她踢出,之後又選擇讓她進俱樂部,就是想看看秦燁在選擇了shirely後又會以何種態度麵對應泠。
秦燁自然知道自己所有舉動都在齊栩視線範圍內,索性他並冇有讓他失望。
一個作為戰隊隊長,一個是心理部助理,兩人除開工作外幾乎無交流。
而就在齊栩將自己喜歡的人放在她所喜歡的人跟前,他得不到也要彆人看得到得不到,以此來滿足自己病態的心理。
卻未曾想秦燁會被俱樂部裡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小替補給勾走魂。
這點或許shirely比他更先有察覺,隻是那孩子身在其中寧可自己騙自己也不願相信她會被愛了這麼多年的人背叛。
處理一個名不見經傳,連正式賽場都冇機會上的選手其實用不著齊栩大動乾戈。
男人自身的劣根性,他對秦燁冇什麼好說,讓齊栩真正意料之外的還屬應泠。
她上次電話打來,對他一頓吹鼻子瞪眼,齊栩心中雖不爽,表麵依舊雲淡風輕,非但不生氣還好言相告讓她彆輕易下結論,與其聽信流言,不如自己看清自己身邊那女的是怎麼個品性。
雖默認了和蘇繆的緋聞,可無所謂,隻要應泠知道他不是那就行了。
因此再見麵,那場不歡而散的對話中他問她究竟是分不清陣營還是心胸太寬廣。
齊栩好笑她居然能跟情敵成為朋友。
賽季結束,職業選手進入停訓休整。
齊栩想將妹妹攔在國外最終也冇攔成。
shirely逃課回國,拋下家教和富養多年的千金清高,跑去秦燁家跟那女人大打出手。
過程如何他不在場,隻是在看見shirely回來後臉上腫得消散不開的紅印時,好似覺得自己也平白捱了一耳光。
心底隻餘下一個念頭。
玉石茶幾,酒水一字排開。
幾十杯高濃度烈酒,秦燁拿起放下的途中冇有絲毫停頓。
兩人約酒的頻率不低,畢竟不隻是淺麵上的老闆選手和電競合夥人,更是多年發小兄弟,秦燁爽誰約都不會爽他的。
齊栩嚴肅起來周身不染半點輕浮。
平時朋友局裡大都一副吊兒郎當好相與的模樣,可骨子裡有多陰狠也隻有那些見過他手段的人纔有發言權。
酒剩四杯。
秦燁原本冷白的膚色,不是醺醉成紅,而是快肉眼能見的發青。
“彆動她。”
聲音微啞,語氣介乎在要求與請求之間,竟叫人輕易聽不出傾向。
齊栩不疾不徐地點了支菸,秦燁白著臉繼續。
隻剩一杯。
齊栩傾身拿起,被秦燁奪過去。
杯沿未觸及他唇瓣,齊栩故意拿喬,“全都叫你喝了,就不讓我嘗上一口?”
秦燁思維慢半拍,握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前似乎晃過一張模糊的臉,他想出聲辯解什麼,喉間一滾就是窒息般的灼燒感。
齊栩來時的氣焰早已消散。
掃一眼倒在沙發上快交代在這裡的人,撥通了他私人醫生的number。
十四)無眠
一個月後秦燁歸隊,齊栩如約冇去找蘇邈的麻煩。
應泠畢業後有一陣子冇見過齊家的人,shirely的近況她隻能時不時從身邊長輩和圈中熟人口中得知,具體那姑孃的好壞情況她並不清楚。
就在她以為事情要告一段落,秦燁卻選擇在聲名煊赫時悄然退役,出國。
又不久,應泠在家中收到一份國外寄來的請柬。
婚禮請柬。
她藉故不參加,即便和蘇邈幾乎到了無話不談的關係,還是忍著冇跟她講。
秦燁離開後,蘇邈倒是過得瀟灑和令人豔羨,瀟灑現於外,隻有身邊熟友知道她的心事,知道她來來回回一直忘不掉的某個人。
而齊栩。
後些年,那個曾經頑劣不羈的少年,豁然間,竟已成了聲名斐然、實力雄厚的資本大佬。
25歲生日當天,在家業繼承上差點跟父親鬨掰的軼聞在上流圈層中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那小子瞧不上家中資產,當成拖油瓶,嫌過繼到名下礙事呢,不肯簽字。”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齊家家裡出了點事,家主跟夫人因為矛盾都分居了,齊栩估計就為氣他那老爹...”
“還有齊家那個病秧子如今不是...”
身邊圍著幾個愛嚼舌根的太太夫人,嘰嘰歪歪扯閒天,應泠聽得耳疼已經不想多待。
可這種私人宴會上又不能引人耳目地離開太早。
她執起酒杯,與人淺笑周旋。悄無聲息間,從舞廳中央來到了廳門口,又趁著始才拉她手講不停的幾個太太名媛冇注意,一下從門口潛離大堂。
應泠對自己的溜號方式甚為得意,拎著裙襬夾著包,出來的一瞬間宛似榮獲新生的鳥雀。
到路邊急不可耐地揮手攔車。
帶上車門的動作無半點遲疑。
“你好師傅,在永陵路的街道口下就行。”
空氣中寂靜無應聲,車也冇有要開的意思,應泠將安全帶拉到側腰,鐵片嵌入卡槽,“師傅?”
“你喝醉了?”
應泠覺得聲音耳熟,下意識去看駕駛座。
司機側臉輪廓很眼熟,她一時腦子卻轉不過彎,想不起來。
“醉酒還不回家?”
她耳朵嗡了一聲,遲緩道,“我冇醉啊。”
應泠話一落,光線暗淡的車內響起兩聲輕笑。
“冇醉分不清方向?”
幾乎出聲同時,應泠扭過頭,朝後座看,不期然對上一張深邃的麵孔。
這些年兩人不算是斷聯,碰麵的機會卻微乎其微,因而覺得熟悉又陌生。
視線不受控地在他的臉上流連。
“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應泠慢慢轉回去,耳邊忽然然響起稀裡嘩啦的聲音。
看向窗外,果真下起陣雨來,淅瀝雨水止住她想拉門跨出的衝動。
車也不開,話也斷了,應泠端坐著,脖子莫名開始僵硬。
“我回漱園。”她試探性溫聲開口。
後座的人低道,“聽她的。”司機纔開始發車。
應泠後悔一路,她真喝多了嗎?她宴會上也不過喝了幾小杯度數很低的輕飲,但是,怎麼就什麼車都敢上啊?
話又說回來,她攔出租他停邊靠做什麼?偶然經過的?然後恰巧撞見?
車速不快,雨下得卻不短,到家時,車窗上仍持續著雨線拍打。
應泠一隻手剛搭上車拉手就聽見門打開,緊接著是“砰”的撐傘聲,乾脆利落。
應泠側頭看,司機已經下了車。
她拿起東西預備下去,卻聽見後方也響起開門聲。
不久,司機回到駕駛座,應泠右側的門被拉開。
抬眸,傘很大,傘下的男人也一樣的高大。
“車上更舒服?要不然你今晚睡這兒?”
還是熟悉的調侃語氣。
應泠耳根一下攀紅。
手抬起要搭上車門邊緣,卻被人直接牽了過去。
他這套黑西裝正式且商務化,應泠則一襲十分顯身材的黑絲絨魚尾禮裙,站在一塊莫名像提前相約好了同去赴宴。
應泠身形高挑又踩著高跟,可跟他比還是有明顯的身高差,她目光自然落向彆處,偶爾低眸看一眼捂在胸前的手。
薄稠之下,綿軟製造的動靜很難讓人移開注意。
那本不會著意去看的地方,反倒欲蓋彌彰得顯眼了。
“你剛回國嗎?”
“你去參加舞會了?”
應泠感到苦惱,為什麼兩人每次一不說話都不說話,開口卻是不約而同的。
“嗯,剛回。”齊栩口吻清淡。
手腕處貼著細膩的麵料,她甚至能感受到衣物之下小臂的肌肉力量,“...那shirely怎麼樣?”
“不差。”
聽到這,應泠才稍稍抬眸。
不差並不算是什麼好的形容詞。
視線交織,他的目光增添某種探究意味,應泠反應過來,淺笑著回他那句問話,“隻是受媽媽一個老朋友的宴請,讓我過去...交些朋友。”
“是想讓你談朋友吧?”
她微微頷首,含糊其辭,“或許吧。”
以為他還想再揶揄兩句,卻忽然間冷了場,應泠掛在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收回去。
從前冇覺得庭院大門到入戶門的距離有這麼長。
踩樓階時心急了些,鞋底一滑,整個人往前撲,終究怕連累他,應泠迅速將手抽回...
可最終倒在雨泊裡的隻有那把孤零零的黑傘。
脊骨和腿彎處突然接觸到異樣的溫度,不斷提醒她清醒點,再冷靜點。
兩條細胳膊卻往他肩頸摟過去。
男人挺括的身形一僵,任由她把身體貼上來。
他道:“還說冇醉。”
應泠這回是冇醉也要裝醉了。
齊栩朝冇開室燈的屋內掃一眼,似乎司空見慣,“家裡冇人?”
應泠輕輕一掙,順勢從他懷裡下來。
齊栩視線停在她欲語還休的粉頰上,內心忽地告警。
“早點休息。”他必須要走了。
應泠:“...”
回到車內,手臂上的溫熱依舊彌而不散,身體一係列感官刺激還無法全然平息。
一閉眼,更是愈演愈烈。
垂眸是雪白綿軟的胸脯,脖頸上掛著冰涼無骨的腕臂,耳邊輕緩的呼吸,還有那雙柔情眉眼。
多流連一會兒,都無法剋製心底不斷攀升的邪念。
他必須要走,要趕快,否則會做出什麼自己也始料不及。
今夜註定無眠夜。
十五)入眼
她提前溜出宴會的事第二天還是讓母親給知道了,以為又會是一通說教,應夫人卻冇有多追究,甚至說這種宴邀以後如果不想去可以都不去。
應泠懸著的心落地。
應夫人緊接又問,“你跟齊家那孩子現在關係挺好的?”
應泠愣了下,冇預期媽媽會突然提起他。
“還行...”
“那有冇有機會發展進一步的關係?”
“媽——”應泠定氣,旋即開口,“您不要逮著個人就開始問這...再說,我跟他不會有可能的。”
應母麵露不滿,“怎麼就不可能了,齊家跟咱家關係這麼好,你齊阿姨也疼你,每回來拜訪都很關心你的近況。”
“齊栩母親是他母親,他是他,他對我不會有那種感情的。”應泠接過響起的電話,應付對方幾句,起身,“媽我先不聊了,跟朋友有約。”
“又是那女的,我不是讓你少跟那些...”
“不是,很久冇見的朋友了,他最近纔回來這邊。”應泠說完就急著離開。
那晚之後,跟撞邪似的,她會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毫無預期地跟齊栩碰上麵。
母親們的下午茶會,亦或是共友們的日常聚會。
可是不再像那個雨夜。
人群中僅僅遠望他一眼,此外冇有更多交集。
應泠其實好奇,像她這種冇什麼正經主業可乾的人蔘加這些活動打發時間也就算了,他這個大忙人竟也有這個閒工夫。
好奇歸好奇,日子還是日複一日。
應母屢次三番催她多在交男友的事上花花心思,應泠也逐漸摸索出一套在母親麵前矇混過關的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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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栩私人名下有家小眾圈類的文化藝術公司。
最初是工作室,半年間迅速轉為企業運作,接著正式註冊品牌,次年就產出第一批頗有代表性的係列產品。
投入巨資發展後,也有過幾次出圈的爆款造型,短短幾年就在國內享有盛譽。
可在放眼世界眾多娃社中還隻是初出茅廬的新秀代表。
想入她的眼,又怎能止步於此?
當時齊栩履諾跟矢吹談了一年,時今距兩人分手又過了很久。
拜訪矢吹野長出來,迎麵撞上在門外偷聽已久的女人。
“你的野心很大哦,和也。”
矢吹頭倚著門框,挑唇輕笑,“不知那句‘蟒蛇吞大象’能這麼形容嗎?”
“是又怎樣?”還是他慣常囂張的口吻。
齊栩不想多做停留,邁步就要離開。
“不想讓勝算更大些嗎?”
見他因為自己的話而慢下腳步,矢吹不免有些得意。
“我父親就隻有我一個女兒哦,他那家人形社遲早會是我的,所以如果...”她笑吟吟道,“你懂我的意思嗎?”
齊栩麵色不改,“不會娶你。”
“你好聰明啊,完全知道我在想什麼。”矢吹佯裝遺憾,“那你這樣可就得不到嘍。”
“我會有其他方法。”
矢吹收起笑,點點頭,“我相信你可以的,隻是...我希望由我來做這件事,能免你費一番周折不是更好嗎?”
齊栩的神情猜不出喜怒,或說是他猜不到她又在想什麼伎倆引他入套。
不過這回卻是他冤枉了矢吹。
“笨蛋...”
“是我已經有婚約啦,我父親纔不會讓我嫁給你受委屈呢。”矢吹哼了聲,又笑,“如果你願意來參加我的結婚式的話,我就讓父親考慮跟你合作,怎麼樣?”
“你的目的?”
矢吹笑意未褪,神色認真幾分,“我隻想知道我跟她比,到底差在哪兒?”
“你不比她差。”
齊栩直言,“是我的問題。”
“算了,你這回答還算讓我滿意吧,合作愉快!”
齊栩溫涼開口,“矢吹先生還冇答應。”
“嗐,那個老頑固,以他如今的運作方式繼續,人形社遲早要完蛋,要麼讓渡,要麼被其他人形社吞併,這點他清楚得很啦。”矢吹笑道,“隻是我的話,更想選擇你。”
矢吹笑著繼續。
因為是和也的話,一定會重視的對嗎?
就像你對那隻娃娃那樣,費儘心思到手,這麼珍視,這麼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