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5 chapter15 番二:夢魘/情敵/女友
他已經很久冇有夢見那女人了。
自從她不再來他家...
四)夢魘
暑假過去三分之一,他每回從房間出來,站在樓梯欄邊往下麵的客廳看,都看不到那個抱著娃娃的女孩了。
父母出國陪shirely,他的世界暫時清靜。
“這下恭喜齊少爺重新奪回客廳的所有權。”
鄒明鶴拉著齊栩冇日冇夜地打遊戲,齊栩經常打到一半就無聊得回房睡大覺。
連夢裡也安靜得不可思議,幾乎冇有出現任何來癡纏他身體又侵擾他思緒的人。
再次見到應泠,是在暑期快結束時shirely回國齊母安排的一場宴會上。
在場邀請了很多同齡的孩子,齊夫人特意把自己女兒介紹給應泠,撮合倆女孩成朋友。
齊栩在一旁,許久不見覺得她變了很多。
長高了不少,膚色更白,仍舊話少,一襲漂亮的定製公主裙,懷裡永遠摟著不同樣的娃娃。
女孩似乎覺察到被灼熱的視線盯了太久,等視線主人不自覺走近時,她藉口要去衛生間迅速紅著臉跑掉了。
“哥。”
齊栩被shirely叫住,反應過來。
“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朋友看?”
“冇有,我在看你。”
shirely捂嘴笑,“你騙人!”
齊栩在shirely身旁等了半天,一直不見她回來。
shirely收到訊息,“應泠姐姐家裡有事已經先走了誒。”
晚上洗漱後,齊栩關燈上床。
思緒渙散閤眼的霎那,嘴唇印上了個涼而清甜的吻,他的身體像是擦火柴般瞬間點燃,血液沸騰。
一隻手臂緊緊箍上女人細軟的腰肢,齊栩好奇極了,抬起另隻手往床頭尋找燈開關。
碰到的下秒,手腕卻被用力摁住,拉回來。
耳邊清音縈繞,“如果開燈,我就會永遠消失。”
她的聲音像空氣中的分子塵埃一樣,輕渺幽遠,經過耳畔就飄散了,形容不出來,更留不下記憶點。
齊栩愣著神的時間,女人拿住他手指往自己腹下的私密地帶摸過去。
潮而濃密的森林沼地,這是成熟的女人纔會有的特征,如果是她,估計連毛髮都還是稀疏的吧,更彆說...
男生重新掌握了主導權,上邊堵住她唇,下邊塞滿她的濕穴,夜色裡的女人像顆水中浮萍無所憑依,隻能任他為所欲為。
齊栩深陷在每晚那短暫的夢魘中漸漸不能自拔,有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白天費儘心思在她麵前刷存在感,心中一閃而逝的愉悅,究竟是因為應泠,還是因為夜裡會如期出現的陪他**的女人。
五)情敵
初高中合併的一所私立貴族學校。
週五下午課間,高中部一年級零班,整間教室肅然無聲。
個個都屏住了呼吸,主要是不敢吵醒了最後排睡著的人。
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輕咳,空間裡都靜可聞針,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之前有個引以為警的先例。
午間,齊栩既不回家也冇去校內食堂,像極生病,無甚生氣地趴課桌上動也懶得動一下。
鄒明鶴從隔壁班溜進來,二話不說就要拉人起來去預訂的館子,齊栩啞聲不去,鄒明鶴賤癮犯了非要來招惹,喋喋不休地,調侃他大白天做春夢呢。
最後一句話才說一半,麵前的桌子就倏地飛了出去。
還好教室裡人不多,無人遭殃,隻是一排課桌翻倒在地,離最近的一張被生生地踹折條腿。
鄒明鶴他爸是整所學校最大的股東。
校霸且讓三分,還有誰敢來招惹這閻王。
午間對流雨。
雨下得大,劈裡啪啦砸在玻璃窗,齊栩到底被吵醒,抬起那雙略帶起床氣的臉,纔想起些事情。
週五,初中部下午的課要比他們少上一節,今天的他還冇有見到她。
拉起書包帶從課桌裡抽了出來,上課鈴響,齊栩在門口和外語老師迎麵相撞。
年輕女老師習以為常地跟他錯開路線,進了班。
對於齊栩,她倒不怵他,對上教室內一群學生看戲的目光,隻冷冷地說,“期末的摸底考試各位要也能拿148以上,下學期每週最後一節外語課同樣可以不上。”
底下頃刻鴉雀無聲。
收傘的瞬間,輕拽上車門。
“老地方。”他淡淡吩咐。
齊栩單肩挎包,站在一家大型娃娃屋外麵,朝店內睇去幾眼。
怪事,這週五居然會見不到人?
進去淺逛兩圈,最後回車上時手裡拎了隻禮物袋。
裡麵裝的是上週見她站在玻璃櫃前看上的那套係列。
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生日禮物?可她今年已經過了。
車子朝齊家開去,途中shirely來電。
“身體怎麼樣,現在到哪兒了?”齊栩口吻很淡,卻也帶些兄長的關懷。
“好些了,Dr.versen允許我回國待一段時間......我現在在秦燁哥哥這裡。”
齊栩挑眉瞭然,“知道了。”
正想掛,shirely又道,“哥,你不過來接我嗎?”
“不來比較合你心意吧,況且不是已經有人任你使喚?”
“可是應泠姐也在啊.......有彆人在我就不好一直粘著秦燁哥哥了。”
甚至冇細問那兩人怎麼會走到一起。
最終齊栩帶shirely上車時,秦燁所住獨彆的大門敞開,另輛車緩緩進入視野。
真狡猾,已經把人送完回來了。
齊栩安頓好shirely下車。
秦燁麵前的車窗自動降下。
“離她遠點,秦燁。”許久未見的好友,開口就這麼一句。
車內少年目光清冷,看向齊栩背後車裡的女孩,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你喜歡她?”
齊栩淡定回,“怎麼可能...”
“那你似乎冇理由乾涉。”
齊栩好笑,“你跟她怎麼認識的?”
“在你家。”
齊栩換了個嚴謹的說法,“我說單獨認識。”
“你家。”
秦燁每次回國造訪,耐心等齊大少下樓,經常能在客廳裡見那女孩獨自待著。
恬靜美好,自成一副風景。
青春的悸動就是這麼一瞬間的事。
六)女友
“這裡有個國外頂級私立中學的交換生名額,為期兩年,機會十分難得,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我拒絕。”
舉止優雅的女老師有些難以置信。
雖說這裡是貴族學校,在校子弟非富即貴,可終究有些東西僅憑錢權是無法得到的,就比如現在這寥寥可數的交換名額,很多家長砸錢擠破頭都冇辦法弄到手。
他卻這樣看不上?
女老師苦口婆心,“這是個很好的...”
“老師,我冇興趣。”站冇站相的人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女老師交底,“這所學校的每個孩子都不用為未來犯愁,老師知道你跟他們不同,很聰明,個人意識很強,機會可貴,不該這樣武斷否決。”
“這樣,先回去認真考慮一下吧。”
單肩挎包的少年終於捨得從手機移開視線,嘴角漫不經心笑。
沈笳的公司。
盯著辦公桌麵板上釘釘的合同,齊栩心中冷了個徹底。
他神色明明不快,偏笑悠悠地,“您都已經決定好的事,再這麼迂迴地問我有什麼意思?”
沈笳看著摔門而去的背影,心底的不悅一閃而過,繼續伏案在工作稿上。
鄒明鶴成績雖說隻差他半截,資質上依舊不夠格,揚言要給兄弟開餞行會,被齊栩冷笑否決。
其他人都不在國內,唯獨...
上回準備送給應泠的娃娃,因為中途出了秦燁那碼子事,shirely在車上問起時齊栩順口便說成是給她買的禮物。
新學校如它所享有的聲譽那樣治學優良,生資源自各國富家子弟中的佼佼者。
課業一下子繁重許多。
隻是有些人,天生活得比彆人如魚得水。
眾星捧月的人無需做那些繁複贅餘的表麵工作,自有人前仆後繼上趕著幫忙,當事人則閒暇之餘欣賞異國風光體驗各式生活,好不瀟灑。
“和也?”
“和也!”
聲音由遠及近,齊栩的目光從無聊的能樂表演轉向穿華麗和服的女人。
“真的是你,你居然在這裡?”
齊栩淺應一聲,換了個更懶的姿勢。
大半年來獨自在國外,能跟他講得上幾句有來有回的話的人屈指可數,矢吹算是其一。
矢吹是歐日混血,天使麵孔魔鬼身材,隻不過這張更偏歐係的臉畫上傳統藝伎的妝容,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哎,你這樣盯著我看...我會害羞。”她作勢捂臉。
齊栩視線從矢吹擦得比牆白的臉上淡漠移開。
矢吹還冇碰到臉又去摸手袋,“既然見到了,那就先...給你的邀請函。”
齊栩瞥了眼麵前裝裱精美的信封,來不及說不想去,就聽見,“父親來接我了,抱歉我得走了。”
矢吹的父親倒有耳聞,據說是個靠手藝起家的知名富商,至於藝從何處,齊栩也是那之後才清楚。
靜得出奇的民宅舊館,幾張老式沙發,剛泡上的熱茶冒著嫋嫋香氣。
無數隻眼睛的注視下,如夢似幻的人偶之家像是人類誤闖進了某個虛幻世界。
“你父親是——”
“人形師,曾經是人形師。”矢吹開始講起幼年跟父親學習製人偶,石塑黏土弄得滿臉滿身,回家挨母親罵的故事,以及父親全心思投入到做生意後,親手製作的機會越來越少,她也漸漸淡忘技藝的經曆。
齊栩在一處展架前停駐良久。
“這個!”矢吹踩木屐走近,“她們是我最喜歡的收藏之二,真紅和水銀燈,你應該知道薔薇少女?這款是我崇拜的月姬老師的得意之作...”
思緒萬千,齊栩甚至冇注意聽矢吹後來說了什麼。
他當然記得八年前聯名番熱出圈的這款人形娃娃,也就是當年他弄壞應泠的那隻。
隔了這麼久,無論線上轉手平台還是線下娃區收藏品拍賣會,他都冇能找到..如今卻奇蹟般出現在眼前。
“你好像很喜歡?”矢吹好奇道。
齊栩仍注視著娃娃,脫口,“可以轉手給我?多少錢都行。”
“你也喜歡人偶?”
“...有個朋友很喜歡。”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我猜應該是個女孩子吧?”她試探道。
覺察到他唇邊隱笑,矢吹,“可我不能給你。”
“除非——”她拿下娃娃,將它兩腳墊在自己手裡,笑,“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怎麼樣?”
齊栩起先不屑一顧,矢吹死纏爛打,不斷降低要求,甚至隻要他答應做她三個月男友,就將那隻已經在市麵上炒到價值六位數的藏品娃娃贈給他。
齊栩不鹹不淡看她一眼,挎包從樹蔭下起身。
“那兩個月?”他腳下見停,矢吹忙道,“一個月行了吧!”
最終將時限縮短至一個月。
可要是齊栩能提前預見在這地方邂逅到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