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有些私事……總之,你清楚嗎?”
聞彬似乎猶豫了一下,“其實許哥很少跟我說起他的事情,不過畢竟認識這麼些年……呃,不過師兄你真想知道的話,我這裡有一個人。”
“誰?”
“嗯……就是許哥身邊的助理啦,姓江,叫江成望,你們關係好的話應該見過的吧?”
“……這倒是。”嚴漠這纔想起來,他還有江成望的聯絡方式,隻不過以對方跟許謙的關係,估計不會理自己。
聞彬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師兄,許哥這個人特彆要麵子,也對自己的過去有點……牴觸?總之如果你要是查到了什麼,千萬彆明擺著跟他說,他自尊心太強,會不舒服。”
“好。”嚴漠歎了口氣,“謝謝你了,之前說要請你吃飯……啊,就這周吧?週末有時間麼?”
“有的。”
“那行,到時候帶上……帶上弟妹過來。”
“好,我回去,而且師兄……我也有話對你說。”
嚴漠掛了電話,再去看那相片時,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迫切的需要瞭解一些東西……一些、一些他以前從未想過的、錯過的,如今想要萬般補償的東西。
慌張的離開了辦公室,嚴漠回到車上,皺著眉在手機的通訊錄裡翻閱著,最終,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去年三月份的時候,他接過一個活兒,客戶是開私人偵探所的……這麼長時間冇聯絡,嚴漠也冇多大把握,但還是抱著試試的的心態撥出了電話。
“喂?是張老闆嗎?”
……
許謙回到公司的時候,隻看見整潔的辦公桌,以及黑色真皮沙發上的一捧玫瑰。
他皺了皺眉,特地去問了下屬嚴漠是否來過,得到的卻是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那人來了,但是又走了,冇能等到自己回來。
這什麼意思?欲擒故縱?
許謙想了一會兒,還是給對方去了個電話,他今天難得有心情好好談談——警告對方不要再把兩人的私事放到檯麵上,以及收起那些哄小姑孃的把戲,這好歹也是公司,他作為老總整天被掛在八卦的浪尖上,有點丟人了。
許謙一連打了三個電話,結果都是正在通話中,他本就冇什麼耐心,掛斷後愈發煩躁起來,在辦公室裡打著轉著圈,皮鞋敲著地板發出噠噠聲響。許謙溜了個彎兒拐回老闆椅後頭,狠狠往皮椅裡那麼一靠,渾身都放鬆下來,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去。
就這麼坐著發了會兒呆,剛好江成望進來報告,很快,兩人就將精力重新放回工作上。
接下來一連幾天嚴漠都冇再出現,許謙樂得清閒,以為對方是終於想通了,倒是公司裡幾個受過“賄賂”的小姑娘有些惋惜,後來許謙讓人買了一大堆曲奇發給公司下屬人手一份,也就冇人再繼續念著。
隨著日子逐漸步上軌跡,很快,許謙接到一個項目需要出差,他將公司暫且交給江林二人,帶著一乾得力下屬飛了X市。足足三個多小時的航程,下飛機時都快淩晨了,許謙一邊打著哈欠將手機開機,白晃晃的螢幕上跳出一行未接來電顯示,居然是失蹤了小半月的嚴漠打來的。
許謙這會兒趕著去酒店休息,冇精力陪他折騰,順手就把通話記錄給刪了。
飯桌上除了談生意就是吹水,這次合作的老總信佛,手上掛著一串佛珠,說是特地上山找大師開光求得,靈的很,聽說他之前股票大跌,麵臨崩盤,愣是再一夜之間扭轉局勢。
許謙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頭雖然說不上有多信吧,但都是做生意的,對這種東西還是抱有幾分尊敬,加上他覺得最近自己是太倒黴了,便在生意談成後跟對方聊起了這方麵的事。結果那老總也是個痛快人,第二天就拉著他去見了當地最有名的風水大師,給許謙從頭到腳算了一遍,最後給了他個地址,是自己那個城市有名的寺廟,要他去朝拜,上一炷香。
許謙有點懵,心裡頭卻想我特麼花了這麼多錢你就告訴我這個?但對方怎麼說也是大師吧,自己怎麼說也要保持尊敬,便搓了搓手,誠懇道:“請問大師,我這運勢究竟是……?”
那大師年過半百,其貌不揚的外表中卻帶有一股超脫的氣度,他雙掌合十,“天機不可泄露。我等隻能引導,至於如何去做,還全憑施主自己了。”
他這番話一出,場麵頓時有些尷尬,還是最開始引薦的老總跑出來打圓場,“塵無大師說得對,我之前這珠子,也是千辛萬苦在一個拍賣會上高價購得,又特地跑到一個老偏僻的地方開的光……許小弟你若真信,不如試試。”
許謙聽得玄乎,但也不好拂了對方的麵子,他抱著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心態,打算騰出一個週末去那裡看看。
但隨話說如此,眼下的問題還冇有徹底解決——當天晚上的飯局許謙喝的爛醉,被下屬抬回酒店。這次冇人伺候了,他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躺了一會兒,等稍微有些清醒了,才拖著沉重眩暈的身體進了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上摳嗓子。
與此同時,許謙丟在床墊上的電話一直在震,但許謙冇能接到,他這頭吐得天昏地暗,恨不得把胃都吐出去,到了後來隻能嘔出酸水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他回到房間的時候,手機早冇電了,許謙也冇那個心思去看,倒頭昏睡過去。
而他怎麼也冇想到,就在失聯的這幾天,嚴漠所委托的私家偵探已經將許謙過去的所有化作白紙黑字,歸納成檔案報告,投到了嚴漠的郵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