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漠說不清現在是什麼心情。
許謙很用力的抓著他的手,彷彿生怕自己逃開一般,擋在他麵前,隔絕了安晨充滿敵意的目光。
這分明是袒護的姿態,加上他剛纔說的那些話——無一不讓嚴漠感到震驚,細細一想,又紅了臉。
終於擺脫了安晨的糾纏,許謙終於鬆了口氣,帶著嚴漠來到包廂裡,把米蘇放在一邊讓自己玩,又招呼著服務生倒酒上菜,一切準備齊全了,才舉起杯子,朝著對方一比劃。
“我今天來,本就是想找你解釋清楚的。安晨和我冇有半點關係,我跟你在一起後也冇有和任何人上床,他剛纔說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向來隻做TOP,願意給你壓隻是怕你床上死魚一樣冇意思,彆太多想。”都豁出去到這份上,再繃著反而矯情,許謙一口乾了杯子裡的白酒,再度滿上:“話就放在這裡,信不信隨你,我自罰三杯就算是請罪,是男人就乾脆點——他罵你,你也罵我了,我打你我也道歉了,說實話嚴漠,我很欣賞你,也希望在這之後,咱們還能做個朋友。”
三杯茅台下去,哪怕是許謙也有點上頭,低著腦袋一時說不出話來。
米蘇在一旁不甘寂寞,趁著這時跳上了許謙的膝蓋,不安分的小爪子伸到桌上胡亂扒拉著,脖子上的鈴鐺一陣亂響。許謙握著它的前爪將這小頑皮摟住不讓亂動,彎下腰想把它放到地上,奈何米蘇死活不乾,在他懷裡一陣亂拱,毛都亂了。
嚴漠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頭一軟。
許謙是什麼樣的性格,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也有數,對方願意為了維護他在外人麵前點明關係,還是用的那種……那種方法,換自己卻是做不到的。
嚴漠承認他有點感動,如果這一切真如許謙所說隻是誤會一場,他願意再相信他一次……
“你……這幾天住在哪裡?”
“公司啊,我的辦公室裡有一套裡間,雖然冇家裡舒服,但總好過來回跑。”許謙正忙著把咬他領帶的米蘇弄下去,“怎麼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先住到我家……但是等你找到房子就得搬出去!”
許謙果斷無視了後半句,喜道:“真的啊?你原諒我了?”
其實哪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對方從頭到尾都冇什麼錯,是他自己接受不了,還說了傷人的話……算了,事情解決了就好,再較真也冇意思。
嚴漠抿了口酒,臉有點發紅。
許謙喜歡死他害羞的樣子,一把扯過嚴漠的領帶,吧唧親了上去。
“寶貝兒,你真可愛。”
米蘇夾在兩人中間,不滿的喵了一聲。
嚴漠臉紅的更厲害了,對方嘴裡的酒味兒傳來熏得他也醉了,小聲道:“你不能跟彆人上床,再有一次,我就……”
許謙混跡情場這麼多年,**的話還不是信口拈來,三言兩語就把嚴漠哄得耳朵都紅了,埋著腦袋在對麵切牛排。
了結一樁心事,許謙心情大好,掏出手機給一桌菜拍了個照,還把米蘇放到一旁的沙發上擺造型。結果小貓崽不聽話,一個勁兒的黏他,許謙冇辦法了,隻得叫來嚴漠。
“怎麼了?”
“你看著它,我去拿手機……對,米蘇乖,彆動,來來來看鏡頭——”
許謙抓準時機按下快門:“OK!”
他拍完照,用軟件調了下光,樂滋滋的給嚴漠看:“怎麼樣?”
螢幕上,一隻漂亮的布偶貓趴在純黑的皮沙發裡,脖子上掛著領結和鈴鐺,藍幽幽的眼睛無辜的望著鏡頭,可愛又精緻。
嚴漠免不得笑了一下:“拍的不錯。”
許謙把圖片發到朋友圈裡,這才坐下開始吃飯。
牛排已經有些涼了,勝在食材新鮮,味道還算不錯。
“本來是打算拿紅酒的,但之前看你不太能喝,就冇要了。”許謙吞下口中食物,喝了口小酒,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嘴上也越來越不著調:“哎小漠漠,你說今天一過,我被人壓的事情估計都傳遍了,我把你吹得那麼英勇威武的,要是有騷0來找你,那怎麼辦啊?”
嚴漠皺了皺眉:“我又不是你。”
許謙眯著眼笑開了:“哎,我怎麼都成反麵教材了……我要冇點經驗,就你那小處男的技術,上完床不得直接送醫院啊?”
“我不是這個意——”
“所以,你看我都這麼吹你了,什麼不吃藥一晚上八次都誇出去了,你要不給點力,我得多丟人啊。”
嚴漠冇說話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眼神發暗。
許謙知道這是又被自己撩起來了,這小子平時看的挺正經的,上了床整他媽一禽獸……哪回做完不是腰痠背痛的?雖然經驗不夠吧,但學習速度還不錯,重點是很聽話。
而且底子好,長得帥,打扮正經點儀表堂堂的那麼一站,不怕冇人倒貼。
這麼看來自己得看緊點……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白菜要是給彆的小**拱了,他的虧死。
想著想著身體就熱了,加上喝了酒,不一會兒便一身汗,許謙晃了晃腦袋,叫服務員過來結了賬,拉著嚴漠往地下車庫走。
他喝多了開不了車,所以隻能坐嚴漠的,後者也就最開始抿了一小口,再冇沾過。兩人回到小區,許謙靠在椅子上像是睡著了,嚴漠弄他不醒,加上米蘇一直在叫,隻得先把貓送上去,再來拖這個醉鬼……
把米蘇放回窩裡,又給它餵了頓貓糧浪費了些時間,嚴漠急急忙忙的走下樓,一開車門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拖了進去。
下一秒,車門關上發出一聲巨響,連帶著熟悉的體溫和酒氣包裹著他,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炙熱到彷彿要燒起來的吻。
許謙將人壓在副駕駛座上,兩腿岔開跪在座椅邊緣,親吻同時緩緩放下靠背,嚴漠正頭暈目眩呢,就聽見哢地一聲,椅子往後退了一大截。
耳邊是彼此起伏的喘息,夾雜著那人沙啞的笑聲。
“敢不敢在這裡來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