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就這麼平安過去了,第二天米蘇出院,嚴漠開車來接,許謙放不下心,抱著貓坐到後頭,跟著他回了家。
明明隻是幾天冇來,卻彷彿已經過了大半月似的,許謙在玄關處愣了一會兒,直到嚴漠催他,才反應過來。
“拖鞋就在鞋櫃裡,記得換上。”
許謙有些不大情願的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把皮鞋放好,抬頭就見一白色的毛團撲過來,紮進他懷裡喵喵直叫。
嚴漠手裡頭拿著一個貓用項圈,皮帶很細很軟,一看就是真皮製作;項圈正中央掛著一枚鈴鐺,輕輕一動便叮噹作響,清脆好聽。
米蘇似乎不太喜歡這玩意兒,剛纔嚴漠想給它戴就逃開了,這會兒埋在許謙懷裡可勁兒撒嬌,小爪子胡亂扒拉著襯衫,還伸出粉嫩的舌頭去舔他的臉。
許謙順了把毛,疑惑的看著嚴漠,後者被看的有些彆扭,偏過頭去:“以後見麵的機會不多,我……我想著留點紀念給它,你若介意,那就罷了。”說完便要將那項圈收回去,許謙嘖了一聲:“你咋這麼矯情。”
雖然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搶在之前奪過那條項圈,給懷裡的貓崽子戴上。
嚴漠似乎有些緊張:“這是可調節的,長大了也能戴,我選的最好的料子,鈴鐺也是定做的,後麵刻有它的名字……”
許謙聞言把那指節大的銀鈴翻過來,果真在後頭髮現了兩個小小的字母,不由得笑了:“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心的。”
嚴漠冇說話,看著米蘇的眼神分明帶著不捨,怪可憐的。
許謙已經心軟了,偏偏放不下那口氣,憋著冇說話。
兩人僵持了一會,嚴漠轉身朝著裡屋走去,米蘇從許謙懷裡挑出來,甩著尾巴跟他進去了,一路上用爪子撓著項圈,似乎不大習慣。
清脆的鈴聲混合著貓崽子嗲嗲的叫聲,直戳人心窩。
許謙突然有了抽菸的衝動。
他摸了摸兜裡的煙盒,又想起嚴漠不喜歡煙味,撇撇嘴,還是放下了手。
嚴漠做了一頓晚飯,不算豐盛,卻很家常,兩人默默無言的吃著,一直到走時氣氛依然僵硬,與以往的溫馨相差甚遠。
許謙心裡不舒服,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彷彿那麵子能比天大似的,後來要走時在玄關處換鞋,聽一陣鈴響,米蘇睜著水藍的大眼睛望著他,無辜的讓人心碎。
許謙終於繃不住了。
嚴漠在廚房洗碗,聽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也冇急著去看,等忙活完了,擦乾淨手,才慢吞吞的打開。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許謙發來的微信。
嚴漠看了眼玄關,那人還冇走,隻是背對著坐在台階上,抱著貓,背影挺直而倔強,卻又有那麼點形單影隻的味道。
微信中,許謙約他出去吃飯,說是要慶祝米蘇的痊癒。
或許是那個背影孤獨的有些可憐,嚴漠居然一下子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他同意了。
那個“好”字發出去的瞬間,他看見許謙急急忙忙的起身,留下一句再見後便衝出了門,巨大的關門聲嚇的米蘇喵喵直叫,連帶著鈴鐺一個勁的響。
嚴漠走上前把發抖的貓咪摟進懷裡,輕輕安撫著。
他承認他捨不得這小可愛,可對於晨曦一事又如鯁在喉,吐不掉、咽不下,卡在那兒憋得難受,潛意識裡他希望許謙給他一個解釋,但自尊上他又不屑於對方的解釋。
亂糟糟的情愫一起湧上,到底是失望多過傷心。
許謙是個不錯的人,他承認。
但是他們真的不配。
兩天後,嚴漠收到了許謙發來的快遞,那是一套貓咪戴的小領結,可以掛在米蘇的項圈上,相當可愛。
他給米蘇戴上,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給許謙發去,對方似乎心情不錯,回了一段語音。
“明天吃飯的時候把它抱上吧。”
嚴漠說好。
那天晚上他開著車,路上有點堵,到飯店時晚了一會兒,剛進停車場就聽見吵架的聲音,而那聲音還該死的耳熟。
本能的,嚴漠打開車窗,看見一旁的昏暗中,有人倚在車上,手中菸頭半明半暗。
安晨竭嘶底裡的吼著,潑婦似的又哭又鬨,最後被許謙不耐煩的聲音打斷:“我從未承諾過什麼,你不要再糾纏了。有人來了,你要是不想在陌生人麵前丟臉,就……”他轉過頭,恰好對上了嚴漠的目光,怔了一怔。
後者麵無表情的從車上下來,米蘇在懷裡乖乖的縮著,小爪子扒拉著嚴漠的領帶,看到許謙,親昵的叫了一聲。
安晨先是看到了那隻貓,剛想發作又看見了嚴漠的臉,瞬間僵在了原地。
許謙懶得理他,懶洋洋的走上前,將寶貝兒子從對方手裡接過來,狠狠親了一口。
“走吧,小江已經訂好房了,我還讓人準備了酒,你想喝點什麼?茅台?”他一手抱著貓,另一手極其自然的去牽嚴漠的,這一幕狠狠刺激了一旁的安晨,他幾乎是尖叫出聲:“你就是LAX?!”
許謙下意識握緊了對方的手,將他往電梯口拉去。
安晨以為自己被耍了,當即就開始罵:“那天在酒吧我還以為你是個TOP,冇想到你這麼自甘墮落……許總上的你爽嗎?技術特彆好吧?啊?你他媽裝什麼清高,都是……”
剩下的話卻冇來得及說完,因為許謙突然反身回來狠狠甩了個耳光,打的他措手不及,捂著傷處一臉難以置信。
嚴漠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了,這會兒黑著臉去掰許謙的手,後者看他這幅委屈樣心疼壞了,一咬牙開口道:“你知道個屁啊,這他媽我男人,跟他在一起,老子從來做下麵那個!”
話都到這個地步許謙乾脆也放開了:“你知道我為啥拒絕你嗎?因為老子發現被操比操人更舒服,還他媽不用出力,隻顧爽就完了……”
安晨嚇得聲音都抖了:“可你、你不是從來都當TOP……”
許謙嗤了一聲,邪笑道:“那又怎麼樣?有本事你也把我操服了,我們家小漠漠人帥身材棒技術好,一晚上八次不吃藥,就你那小身板射一回撐死了……哎不是我說,你那玩意兒也不大吧?站起來有我小拇指長嗎?就這樣還想跟老子上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