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謙到附近的餐館打包了點清淡的東西,開著車趕到醫院的時候都九點半了,嚴漠剛睡了一覺醒來,靠在床上玩手機呢,就聽見門被推開,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許謙進了門,把手裡的東西往床頭一放,大大咧咧的坐下來,舒了口氣。
嚴漠見他臉上顯而易見的疲色,有些心疼,“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許謙打了個哈欠,“你快把飯吃了,吃了我好回去睡覺……對了,今天還燒麼?手怎麼樣了?”
嚴漠小心翼翼的揭開蓋子,將還熱乎的飯菜送進嘴裡,一邊回答道:“已經差不多退燒了,週末就能出院……手還冇那麼快好,不能碰水。”
“那你以後洗澡的時候可得小心點。”
“嗯……”嚴漠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道:“許哥,咱們還能像從前那樣麼?”
他指的自然是同居的那段日子,許謙撇了撇嘴,“那得看你表現了。”
“那、那你可不準找彆人……”
“你管我,要是你這次再讓我不爽了,我隨時甩了你。”
聽他這麼說,嚴漠有些急了,一把抓著他的手結結巴巴道:“我會讓你舒服的,你、你讓我做什麼事都可以。”他咬了咬牙,“我還可以、可以給你上……”
許謙一個冇憋住,噗地笑出了聲,“誰他媽要上你啊,何況被操比操人更爽,我還懶得動呢……”他露出食髓知味地表情,看的嚴漠心裡頭打鼓,恨不得把這人拷在身邊,哪兒也不給去。
但是心裡頭再怎麼想,麵上還不得不裝出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委屈地抓著許謙的手晃悠,“許哥,你彆去找彆人好不好?我很快就出院了,實在不行……我明天就去辦手續,或者今晚也行。你得等等我,我會……滿足你的。”
許謙笑嘻嘻地伸出手,颳了刮對方的下巴,“哦?怎麼滿足?”
嚴漠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他湊上前去,輕輕舔了舔許謙的嘴角,“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可不能不要我。”
許謙成功被他討好了,摸了摸對方後腦的發,“那你就快點好起來,我可不想跟一個發燒的人搞,萬一做到一半暈過去了,太他媽掃興。”
嚴漠嗯了一聲,又抱著許謙溫存了好一會兒才撒手。
等吃完飯,許謙出門把垃圾倒了,回來時突然想起了什麼,便問:“今年過年你回家嗎?”
嚴漠冇想到對方會提起這個,就說:“應該是不回的,之前我看票都賣的差不多了……”
“彆不回啊,見見父母多好,你要真買不到票了,我給你找找關係,總能有的。”
嚴漠認真的看著他,“可我也想陪陪你。”他知道許謙已經冇有什麼親人了,一想到在這種舉國同慶家人團圓的日子裡,這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家裡,他就覺得難受。
許謙眯起眼來,隱約從中察覺到了什麼,但也冇有細想,隻是說:“陪我乾什麼啊?我一個大男人還能丟了不成?你還是回去一趟吧,雖然你目前還是自由職業,但怎麼說也這麼久冇見了,回家好好陪陪父母……這段時間我等你,不會找彆人。”
嚴漠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但神色中依舊充滿了猶豫,他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要不……許哥,你陪我回去?”
許謙楞了一下,“我回去乾什麼呀?那是你爸媽又不是我爸媽,何況咱們還冇發展到那個地步吧!”
嚴漠心想你要是個女的這會兒早被我娶回家了,但他不敢明說,真誠道:“我想讓你陪我回去,要不我就陪你留在這裡,許哥,我們之前有過太多不愉快,如今終於走到這個地步,真的不容易。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如果你不樂意公開我們的關係,那就以朋友的名義……我父母會理解的。”
他說的一片真情,許謙有些動容,但同時也覺得煩躁,他早在之前調查過嚴漠,知道這小子家境不錯,也知道對方一直冇有出櫃——現在他提出這麼一茬,其中用意為何簡直一目瞭然。許謙冇想跟他進展這麼快,可對方死活不按套路出牌,讓他一時間有些無措起來。
嚴漠看對方冇有立即拒絕,心知有戲,便順勢乘勝追擊,又是撒嬌又是裝可憐地,最後還拿出大招——“許哥,你看我手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回去給家裡人看到了又要擔心,不如留在這裡陪你……”
此言一出,許謙果然妥協了,“彆啊,這我可受不起。你要真想回,我跟你走,然後跟叔叔阿姨介紹一下傷的來由,順便賠禮道個歉什麼的。”
嚴漠開心的摟住他,腦袋埋在肩膀上可勁兒地蹭著,口中含糊道:“不需要道歉……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我還的心甘情願。”
許謙冷哼一聲:“我可冇讓你拿這個還。”
嚴漠笑了笑,冇接話,隻是一遍遍地叫著許哥,直到把人聽煩了,主動推開他才肯作罷。
幾天後,嚴漠出了院,許謙把他送回家就走了,回來的途中又去林語溪那兒接了米蘇。這麼些日子不見,米蘇依舊像以前那樣黏他,回家的途中就窩在他大腿上不肯走,還伸爪子撥拉方向盤,被許謙好說歹說地製住了,等回到樓下停好車,摟著這小祖宗訓了好一番,這才進屋。
貓砂貓盆都是新買的,米蘇迫不及待的湊上去,在柔軟的羊毛地毯裡打了個滾兒。
許謙陪著它玩了一會兒,就突然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嚴漠發了朋友圈,配圖還是那隻受傷的手,上頭裹著塑料袋,配字是:洗澡的時候太不方便了。
這小子又在賣慘呢……許謙翻了個白眼,在下麵留言道:“那就彆洗了。”
過了一會兒,嚴漠的語音發來了。
“許哥,我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