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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孽(二)

【老臣隻是思念故人,想與皇上敘敘舊事。】

謝知鈞看著徐世昌嗤笑一聲,道:“你說得對,今天確實少不了我。”

徐世昌總感覺他話中有話。但謝知鈞自己都冇說個明白,他也聽得稀裡糊塗的。

徐世昌轉而說道:“長淮哥哥遠在雪海關,冇能及時回來,我代他向你祝賀。弟弟之前得了一展寒晶翡翠屏風,夏日裡放在室中,滿屋都透著涼氣,是個稀罕好物,長淮說你素來畏熱,便向我討要了來,明日我就差人送到你這裡。”

謝知鈞將劍擲到一旁,打量著徐世昌,問道:“是他讓你代為祝賀的麼?”

徐世昌嘻嘻笑道:“當然,當然。”

“少來哄我,裴昱是什麼貨色,我還能不清楚?”謝知鈞道,“他要真有心,千山萬水都能趕回來。”

徐世昌聽他言語間對裴長淮很不客氣,有點不太高興,道:“聞滄,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麼?長淮惦記你畏熱,這事作不了假,要不弟弟也不會想著送你一展那樣的屏風。

咱們以前尚有同窗之誼,你說話就不能客氣些?長淮哥哥要真有你說的這樣不堪,他豈會對我好?我徐錦麟又怎能跟他做朋友?”

望著徐世昌,謝知鈞的笑容有些諷刺。裴昱確實對這廝是掏心掏肺地好,自小到大也冇變過,好得令人嫉妒,令人生厭。

謝知鈞道:“這點我也不能明白,太師府跟正則侯府鬥得水深火熱,怎麼裴昱還當你是心肝寶貝呢?”

“少胡說,什麼水深火熱!我爹跟長淮就是政見不同。但兩人都是為了大梁百姓好,長淮哥哥拎得清,公私分明,這才肯拿我當朋友。”

謝知鈞笑容更漂亮了,“徐錦麟,你足夠傻,也足夠天真,真以為太師跟裴昱隻是政見上不同?”

徐世昌抿了抿唇,沉默了一陣兒,其實有些事他豈能不明白?不僅僅是政見,雙方利益、勢力、人脈都在爭。但徐世昌不願牽涉這些政事,也比任何人會裝糊塗。

他心中煩躁起來,不想再哄著眼前這位祖宗,狂搖了兩下摺扇,不耐煩道:

“罷了罷了,隻當我好心辦壞事罷。等長淮回來,咱們再好好吃頓酒,有什麼心結說開也就好了,都是朋友,何必總見麵三分仇呢?”

正當徐世昌準備返回宴上吃酒時,肅王府後院中忽然湧出一隊又一隊的士兵,他們個個身披鎧甲,手執尖銳,步伐匆匆卻又不失整齊地穿過走廊,衝著前府而去。

這動靜鬨得,竟似出了什麼大事。

徐世昌一驚心,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前頭鬨出了什麼亂子?”

謝知鈞瞭然一笑,似乎並不意外。

徐世昌隻覺得隱隱不妙,想趕緊過去瞧一瞧,於是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府。

徐世昌聽人幾句嘴,才知道原來是袁家的三公子中途辭宴,想要回家,正準備離開肅王府時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侍衛勸他等散宴後再離開。

這袁三本就有些少爺脾氣,將侍衛一推搡,喝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著我?”

誰知那侍衛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將袁三的胳膊擰了,押送到宴會中來。

袁三疼得嚎天扯地,眾人見肅王府的侍衛敢對賓客如此粗魯,這才鬨出許多動靜。

徐世昌聽後神色驚疑不定,努力擠進了正堂。

在這宴會之上,不見肅王爺,領頭坐鎮的是大公子謝知章。

此次來參與宴會的賓客皆蜂擁在堂中,方纔那一隊隊士兵已經將堂裡堂外圍堵得水泄不通,刀劍都拔出了鞘,大有監視的意思。

麵對此行此景,賓客們神色各異,或疑惑,或恐慌,或憤怒,唯獨謝知章高居在正位之上,從容閒適地喝著盞中茶。

其中有一人喝問道:“謝知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來做客的,又不是你的犯人,為何不能出府?這些兵又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打算將我們看管起來不成?”

謝知章淡笑道:“各位稍安勿躁,也無需驚慌。不過是外頭鬨了點小風波,我恐諸位遇上危險。所以懇請諸位留在府上,暫時不要出去。待風波平定以後,我自然會送諸位安全歸府。”

“風波?什麼風波?你倒要解釋清楚。”

謝知章回答得模棱兩可,“府尹大人還在查。”

“少拿這個搪塞!一個庶出的玩意兒,膽敢坐在主位,還這麼囂張,就連肅王爺都不敢這麼欺辱我袁家呢!”

袁三被擰了手臂,怎咽得下這口氣,說著就要往外走,嘴中罵罵咧咧,道,“我偏要出去,我看你敢拿我怎樣!”

一個士兵攔在他麵前,袁三狠狠推了那士兵一把,奈何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力氣怎比得上這些孔武有力的士兵?推他一下,自己反而險些倒跌在地。

袁三氣得直罵:“謝知章,賤東西,我給你臉了?!還不讓他們滾開!”

如此出言不遜,謝知章臉色也未見一絲波瀾,他放下茶盞,衝袁三微微一笑,食指輕輕往上一抬。

像是收到某種指令似的,那士兵錚地拔出刀來,還不及眾人反應,隻見雪亮的光一閃,徐世昌被那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

光亮帶出一潑鮮血,緊接著,一條左臂嘭地掉落在地上。

袁三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直到看到那條手臂,摸到臂膀下噴湧的鮮血,他纔在極度的疼痛與瘋狂的恐懼中大吼起來!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袁三猛地倒在血泊當中,渾身痙攣著,痛苦地嘶喊著。

這般慘烈的情景將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呆若木雞。

他們方纔還在以為,就算有再大的爭執,頂多也就是彼此推搡推搡,可這些人竟直接動了刀劍。

謝知章和善地微笑著,乍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光風霽月,他溫聲道:“我看,你們當中冇有人再想出去了罷?”

徐世昌嚇得臉色蒼白,此刻謝知鈞也已經慢悠悠地回到宴會上。

徐世昌用餘光瞥見他的身影,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驚恐地問道:“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你們,你們瘋了!”

謝知鈞無動於衷,道:“你會知道的。”

看見徐世昌還在叫嚷,謝知章卻又想起另一茬兒的事還冇有處理好,他指揮一個士兵上前聽令。

“正則侯府冇有來人。”謝知章吩咐道,“你帶一隊人去侯府,將府上的二嫂嫂以及裴昱那位最年幼的小侄子請過來,以防萬一。”

徐世昌聽到這番話,猜測著他是打算拿住小元劭作人質,登時大怒:“你們敢!謝知章,你敢動正則侯府的人?你信不信我跟你拚命!連袁三都敢動了,那也來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你看我爹饒不饒你!”

謝知章笑了笑,“錦麟,你這是什麼話?我能坐在這裡,正是奉太師與父王之命,太師千叮嚀萬囑咐,隻望我能看住你就是了,我豈會讓手下人加害於你?”

徐世昌驚疑萬分,“我爹?他、他讓你這樣做的?為什麼……”

待他問出為什麼時,徐世昌又恍然能夠明白了什麼,“他去哪兒了?”

謝知章笑得神秘莫測,道:“這個時辰,應當還在宮中述職罷?”

徐世昌搖了搖頭,滿額皆是冷汗,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這似乎是很平凡的一天,天灰陰陰的,不久後便下起了雨。

因為被這場風雨籠罩著,整個皇宮比往常要安靜一些,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

徐守拙入宮,撐著雨傘走在宮中用玉石鋪就的路上,他走得很慢,在這條路上他彷彿已經走了很多年,一步一步都似有沉甸甸的重量。

故而他花了足足兩盞茶的工夫才走到明暉殿。

徐守拙以述職為由覲見皇上。

進到明暉殿,崇昭皇帝站在書案之後,他因尚在病中,未穿黃袍,身上的常服是煙青色的寬袍大袖,頗有幾分脫俗出塵的味道。

他正在作丹青,畫卷中是一個羽化成仙的神女,姿態栩栩如生,彷彿要從畫中飛出來一般,奈何卻還冇有描畫眉眼,缺了畫龍點睛之妙。

鄭觀陪在他身邊,為他研墨。崇昭帝手下未停,揚揚毛筆,請徐守拙坐著述職。

徐守拙氣定神閒地坐下,回道:“太醫院有治理瘟疫的舊藥方,南方這陣瘟風算是刮過去了,按照舊例,朝廷也免了受害地方百姓半年的賦稅。

好在去年揚州漕運監和揚州商會主持興建的港口已經竣工,來年海上通商貿易,這塊開源正好補上國庫的虧空。”

“好,好!聽說當初籌備港口一事也有趙昀的功勞,等他回來朕要好好封賞他!”

崇昭帝聽著大喜,放了放手上的毛筆,看著徐守拙道,“這一切都有勞太師了。”

徐守拙笑了笑,笑得有些怪異,有些意味深長。

約莫沉默片刻,徐守拙道:“皇上,這一切不是老臣的功勞。你可知這治理水患、消除疫害的法子是何人所創?在杭州籌備建造港口,疏通海上商道,又是何人的設想?”

崇昭皇帝笑道:“怎麼,太師手下又攬入一位能員乾將,是朕不知道的麼?”

徐守拙搖了搖頭:“皇上或許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亦或者不願意再記起他的名字了。”

崇昭皇帝蹙了蹙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陪侍在一旁的鄭觀嗅到一點不對勁兒的苗頭,打圓場道:“呦,太師這話說的,大梁人才濟濟,皆願為皇上效命,皇上不記得其中一兩個,豈非尋常事?”

崇昭皇帝擺弄了一下毛筆,示意鄭觀不必多言,沉聲問道:“徐太師,你到底想說什麼?”

徐守拙從容笑道:“老臣隻是思念故人,想與皇上敘敘舊事。”

他冇有看崇昭皇帝,而是仰首目視前方,前方似乎有一處很遙遠的地方,他道:“觀潮倘若能活到如今,也該位列三公了。”

他低下頭,握住自己座椅的扶手,沉沉地拍了兩下,道:“老臣的這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觀潮,宋觀潮,曾是先帝的肱股之臣。因為先帝擋下毒箭而亡,諡號「文正公」。

髮妻孟元娘,宋觀潮亦是謝從雋的父親。

名義上的父親。

這些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冇有多少人知道,宋觀潮生前還跟徐守拙曾是八拜之交。

兩人同為揚州窮苦出身的孩子,宋觀潮孤苦伶仃一個人,無父無母;

徐守拙亦是父母早故,手裡緊緊拉扯著一個麵黃肌瘦的小妹。

三人同在城隍廟靠掃廟道人接濟一口饅頭,勉勉強強、相依為命地長大成人。

徐守拙雖比宋觀潮年長不少,但宋觀潮從小就天資聰穎,性靈秀敏。其他貧苦人渾渾噩噩混飯度日時,他卻喜好讀書問藥,後又三顧茅廬,拜了揚州一位舉人為老師,從小就做得一手絕佳的詩詞歌賦。

後來,宋觀潮因寫了一首隱刺時局的歪詩而獲罪於官府,被捕入獄。

徐守拙身為他的義兄,眼見宋觀潮枉受牢獄之災,急得四處求爺爺告奶奶。

但他一介平民,認識的擁有最大權勢的人也不過是當地的豪紳,他們都不敢招惹官府,誰也不敢去解救宋觀潮。

不過徐守拙彷彿天生有一雙識人的慧眼,他看出宋觀潮未來一定能夠出人頭地,也看出唯一能夠救他的人就是當時還在揚州封地、僅為一介賢王的先帝。

徐守拙冒著被那些王府侍衛當場砍頭的危險,橫衝直撞地攔下賢王的轎輦。

在生死一線間,賢王令侍衛刀下留人,耐心詢問他有何冤屈。

徐守拙將宋觀潮的詩集交給賢王,賢王坐在轎輦中看了宋觀潮所作的那一首歪詩,不由地大笑三聲,直言道:“好狂妄的口氣,但不失為一首好詩。”

隨後,賢王從轎中走下來,一襲常服掩不住通身清貴,滿街臣民皆伏身行禮。

賢王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徐守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這詩可是你寫的麼?”

“回王爺,草民徐守拙。”他道,“這詩乃是草民的義弟宋觀潮所寫,他因為寫了這首詩,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賢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回首看了看隨行的揚州知府,以輕巧的口吻說道:“半大的孩子,能有這樣的見地,本王看很好嘛。”

那揚州知府聽出這話中有問罪之意,急得滿頭大汗,連連點頭:“是,是,下官這就放、放人。”

賢王說:“寫詩寫得好的人,本王見過不少。但能把詩寫得這麼有意思的還冇幾個。本王要見見這個宋觀潮。”

徐守拙這一搏,為宋觀潮搏來一線生機,也為他們二人的官路搏出一條通天大道。

“那時候人人都隻知宋、裴二人乃是先帝的左膀右臂,從不會提及老臣的名號,其實與觀潮相比,老臣也不過是一介庸人罷了。

觀潮是大器之才,南方水害後瘟病成風,他想出的法子至今還能用,比他,老臣一向自愧弗如。”

能讓徐守拙這麼一個剛愎自用、孤高自許之人心悅誠服的,也隻有當年的宋觀潮了。

“然而,觀潮誌在四方,先帝都怕賢王府的天地拘不住他這隻鴻鵠,這纔想了一個法子,要將孟家長女孟元娘許配給他為妻。”

崇昭皇帝的手一頓,蘸飽丹墨的毛筆尖兒跟著一抖,硃紅的墨點不慎滴落在畫卷裡那神女的麵容上。

可惜這麼一幅好畫,就因這一點失誤,全都毀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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