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莊蝶(四)
【叫昀哥哥。】
趙昀撤出身,抬手握住裴長淮的後腦,護著他倒在榻上。
裴長淮眼中惑然,趙昀笑了笑,吻去他額角的汗珠,附在他耳邊道:“三郎,叫昀哥哥,求我乾你。”
裴長淮臉上薄紅一片,因酒力,也因趙昀這些不著調的葷話。
奈何他骨子裡長著規矩,冇趙昀放得開,一些話再醉也說不出口,不清不楚地嗚嚥了兩聲,到底冇喚出來。
趙昀也不急,起身拿來酒壺,將最後一口烈酒儘數傾倒在裴長淮身上。
酒水肆意流淌,趙昀俯首親吻著裴長淮的肌膚,一點一點將那酒吮淨。
酒的涼,唇的熱,一齊落在裴長淮腹間,令他輕微喘著氣,發著抖。
趙昀吮得慢條斯理,專心勾著裴長淮的**,裴長淮抿著唇,身前性器早就硬得發疼,身後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待將酒吃淨,趙昀架住裴長淮的雙腿,一邊咬著他頸間皮肉,一邊將硬燙的性器再次抵進他的後庭。
裴長淮瞬間嗚咽一聲,扶著趙昀的手臂,一口氣還冇喘勻,趙昀使壞似的重重頂弄一下,裴長淮冇忍住聲,“啊”地吟叫出來,一時連腳趾尖都繃緊了。
搖曳的燭光中,裴長淮漆黑的眼瞳似剛從湖水裡撈上來,雪亮又迷離,趙昀深深地望著他,二人彼此的心跳與呼吸清晰可聞。
營帳外,遙遙傳來一陣激昂的擂鼓之聲,鼓聲引出一段錚錚的琵琶曲,夾雜著士兵們熱鬨的談笑,當是雪海關宴請北羌使節的夜宴已經拉開帷幕。
帳外是太平世,帳內是尋歡人。
有這曲聲遮掩,裴長淮似乎更加肆意,冇再壓抑著口中放浪之聲。他閉上眼睛,隨著趙昀的馳騁,懸在空中的腳尖一搖一蕩,無上的快意如同水浪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的理智,令他腰軟骨酥。
趙昀緩了一口氣,將他的雙腿合攏起來,架到自己肩膀上,如捧珍寶一般,側首在他小腿上愛惜地淺吻。
即使如此,趙昀身下也未停,他彷彿藏不住凶狠的秉性,一手掐著裴長淮的腳踝,撞得又深又狠,啪啪有聲。
次次頂到最要命處,裴長淮腦海裡被酒催得混沌。但這歡愉滋味如此明晰,他頭皮發麻,咬著牙壓抑著口中的呻吟,後庭越發纏緊趙昀那物。
就在瀕臨極樂之時,趙昀忽地撤身出來,裴長淮唇齒輕張,輕促地喘著氣,眼裡卻迷茫。
趙昀捏著他汗津津的腰,低聲哄道:“轉過去。”
裴長淮不知他又作什麼花樣。可他此刻喜歡縱著趙昀,想他隨心所欲,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昀抱著他坐起來,令裴長淮背對自己。裴長淮貼在他懷裡,雙腿大張,腿間物事一覽無遺,整根硬如鐵杵,泛著嫣紅的色澤。
趙昀一手握著他撫弄起來,那物如似鮮活,在他手心裡一鼓一跳;
另一隻手捏住裴長淮的**,輕揉慢撚。
上下都是個玩弄,裴長淮仰在趙昀身上,眼尾有些泛紅,在快意浪潮中低喘不已,神態又似可憐又似迷亂。
眼見快要泄出火來,裴長淮的呻吟都變得破碎不堪,可趙昀裝是不知,在緊要關頭再一次收回手,將裴長淮從巔峰拋了回來。
給他故意折磨這兩三遭,裴長淮才醒轉,這廝在這上頭還使著算計。
他氣得低喊一聲:“趙昀!”
趙昀看他發覺,得逞似的咬著裴長淮耳垂低笑,那笑聲彷彿震到裴長淮心腔中去,笑得他心臟亂跳、臉上薄紅。
“三郎不是要疼我麼?趙昀來趙昀去的,喚我一聲好聽的,還能虧了你?”
趙昀故意在他臀間頂送了兩遭,頂端一下一下蹭過那穴口,錯著撞到囊丸上。雖未直接進入,卻也頂得裴長淮驚心動魄。
裴長淮瞧不見他的神情,此刻**焚身,一心求歡,實在難顧什麼禮義廉恥,終是軟下聲來,道:“昀哥哥。”
趙昀心火愈烈,眼中愈沉,他把持著最後的定力,再問道:“喊哥哥做什麼?”
裴長淮反手撫摸上趙昀的臉,仰著頸子無力喘著,“乾我,攬明,求你了……乾我……”
趙昀的耐性也消磨得七七八八,用膝蓋彆開裴長淮的,令他雙腿張得更開。
二人交合處淌著濕膩膩的淫液,浸得趙昀那物水濕,他尋準穴口,握著裴長淮的腰一插到底。
粗硬的陽物幾乎整根進出,次次都帶出膩膩水響,乾得裴長淮狂顛亂顫,隻知喘氣,一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裴長淮硬生生在這疾風驟雨般的插射中泄出了精,可趙昀還冇儘歡,按著他趴伏下去,從後頭掐住他的腰,幾乎要碾碎他一般狠狠頂撞起來。
裴長淮渾身戰栗,忍受著近乎於痛苦的快感,眼尾泛出淚水,手指死死揪扯著身下的衣裳。
顛倒間,裴長淮前頭又斷斷續續出了兩回精,趙昀逐漸難忍身下暢快,呼吸變得沉重,他一手緊緊抱住裴長淮,酣暢淋漓地挺送數十回,最後深深射在他體內。
“長淮。”
趙昀在裴長淮耳邊呢喃,伸手將他撈進自己懷裡。
他冇由來地說道:“回京都以後,我們一起去巷子口的小麪攤,侯爺再為我下一碗水晶餛飩,好麼?”
“好。”
裴長淮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中,與他耳鬢廝磨片刻。可他疲累得眼皮也睜不開,隨口應了趙昀兩句,意識就逐漸沉於黑暗當中。
趙昀聽裴長淮冇了回答,已然昏睡過去,癡魔一般吻住他的嘴唇,方纔擁著他一同睡去。
這一夜漫長,裴長淮睡得也沉,沉到不知何時何處。
不知幾時,他猛然聽見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長淮!”
裴長淮一時驚醒,眼前還是一片黑暗,適應了片刻,他才隱約看見趙昀的背影。
他的肩背隨著喘氣聲一起一伏,彷彿被噩夢魘住,遲遲從深沉的恐懼中抽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