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蘇皓!
你也有今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要親眼看著你,被十三位長老碾成齏粉,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我要看著那尊三重爐炸裂,看著你的丹藥化為飛灰!
哈哈哈哈!
荒山之上,被恐怖威壓與殺意邊緣波及,不得不跪伏在地,顯得無比卑微的歐陽空,此刻心中卻被無邊的怨毒與即將大仇得報的極致快意所充斥。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滲出的血跡將地麵染紅一小片,他卻渾然不覺,反而有一種變態的興奮感。
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放聲狂笑,看著那個曾讓他尊嚴儘失,奪走他一切希望的仇敵,走向毀滅。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殺意沸騰到頂點,幾乎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即將爆發的毀滅碰撞所牽引,認為蘇皓下一刻便要暴起動手或飲恨當場的刹那。
一直沉默,任由自身殺意攀升到與十三道威壓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反壓的蘇皓,忽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冇有蘊含任何法力與神念衝擊,卻奇異地,清晰地穿透了那狂暴混亂,彷彿能撕裂耳膜的元氣亂流,穿透了那凝重如鐵,令人窒息的無邊肅殺氣氛,如同直接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甚至直接傳入那些在數百裡外,以各種手段窺探此戰的修士心神之中。
“你們可知......”
他緩緩抬起一隻修長,穩定,泛著淡淡玉色光澤的手,並非指向對麵殺意沸騰的十三人,而是指向了身前那尊高達三百丈,爐火熊熊燃燒,爐壁上圖案活靈活現,爐內風雷滾動,霞光噴薄,丹香已然濃鬱到化不開的三重爐,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詢問一個與眼前生死危機毫不相乾,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深意的簡單事實:“我此刻正在煉製的,是一爐......何等丹藥?”
此言一出,荒山之巔,那沸騰到極致的殺意與緊張氣氛,彷彿被投入了一塊無形的寒冰,出現了極其短暫,卻又無比突兀的凝滯。
所有人,包括對麵那十三位氣息已然攀升到巔峰,蓄勢待發的隱世長老,包括遠處戰艦上的連四方,連文定,孤峰上的梟不死,廣冰仙子,藥城內的爆火長老,蕭長老,更遠處無數觀戰的修士......儘皆一愣。
融世,鼇血,九歸一等人眉頭幾乎同時蹙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不解,隨即被更加濃烈的譏誚與冰冷所取代。
都到了這般你死我活,下一刻便要分生死的關頭,不想著如何應對十三位同階強者的圍攻,不想著如何保命或反擊,卻還有心思,有閒情逸緻討論正在煉製的丹藥?
此子莫非是自知必死無疑,心神已然錯亂,開始胡言亂語了不成?
還是說,他想以這爐丹藥為籌碼,做最後的,徒勞的掙紮或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