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冰仙子微微側首,露出一段瑩白如雪的脖頸,望向身旁負手而立的梟不死,空靈澄澈的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以及更深層次的,對這位曾力敗四位同代天驕的傳奇人物的複雜仰慕。
梟不死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如電,銳利而深邃,彷彿能穿透三百裡虛空與那混亂狂暴的能量亂流,將荒山之上那十四道對峙身影的每一個細微氣機變化,能量流轉都儘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如同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計算著無數種可能,最終,緩緩搖了搖頭,平靜地吐出一個字:“難。”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洞察了結局的判定,繼續解釋道:“融世,鼇血,九歸一,秋無痕等人,單論個體修為境界,對自身大道的領悟深度,或許隻堪堪摸到《天命錄》百名左右的門檻,甚至排名可能還要靠後。
但他們每一個人,真元積累之雄渾,凝練,都遠超葉非凡,雨來這等年輕天驕至少數倍,那是漫長歲月苦修沉澱的結果。
他們的戰鬥經驗,臨機應變,對時機的把握,更是豐富,老辣到令人髮指。
而且,他們既然敢來,必攜重寶。
十三人聯手,其威勢已非簡單的力量相加,而是產生了某種共鳴與質變,足以形成一片讓同階強者絕望的絕域。”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十三道神輝,看到了更深處:“更遑論,他們背後站著的是七大天君世家,是曾出過元嬰,傳承了數萬載的龐然大物。
誰敢說,他們冇有更隱蔽,更可怕的後手暗藏?這般陣容,這般準備,便是我此刻身處蘇皓之位,也唯有......退避三舍,暫避鋒芒,絕無正麵硬撼,戰而勝之的可能。
除非是《天命錄》上穩居前十,乃至穩居前三的那幾個真正的怪物,道子親臨,憑藉其逆天的體質,傳承與戰力,或可有一戰之力,勝負猶在五五之數。
否則......天君不出,元嬰不臨,此局,對蘇皓而言,幾乎......無解。”
廣冰仙子聞言,絕美的容顏上掠過一絲淡淡的黯然與惋惜,如同冰蓮蒙塵。
她輕輕歎了口氣,空靈的聲音在罡風中飄散,不再多言。
她知道,梟不死的判斷,極少出錯。
這位來自不死霄域的天驕,其眼光與見識,遠非尋常同代可比。
類似的判斷與結論,此刻正發生在藥城核心的觀星塔上,發生在北荒各郡隱秘的洞府,宮殿之中,發生在無數通過“水鏡術”,“觀天鏡”,“萬裡顯形符”等各類神通寶物,不惜消耗巨大資源遙遙關注此戰的修士心中,眼前。
蘇皓雖強,強到令人震撼,顛覆認知。
但麵對十三位同階巔峰,且是武裝到牙齒,背後站著七大天君世家,殺意已決的恐怖強者圍攻......雙拳難敵四手,猛虎亦怕群狼。
在絕對的力量與數量差距麵前,個人的勇武與天賦,似乎也顯得如此單薄。
結局,在許多人看來,似乎早已註定,隻剩下過程是慘烈還是迅速的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