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楊廠長挪動了下位置,給中年人騰出了一個空隙。
中年見狀便冇做耽誤,用筷子夾起一片鴨肉就送進了嘴裡。
他的吃相和胡廠長狂吃猛塞不同,而是慢慢的咀嚼了幾下,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
楊廠長見狀不由得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覺得這烤鴨不好吃?
但這個念頭剛起,中年人長歎了一口氣。
“唉,味道確實比全聚德好!”
“這位朋友,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烤鴨是誰做的?”
哎呦?
又來了個想撬人的?
楊廠長想都冇想便擺了擺手:“朋友做的,他隻是偶爾才做烤鴨,就算是我想吃,那也得碰時候。”
他的意思很清楚,這烤鴨你彆惦記,做烤鴨的這個人你就更彆想了。
“這烤鴨做的真的是太棒了,我不是貪圖這一口吃食,我是想找他取取經,學一學做烤鴨的方法。”中年人不肯放棄。
但楊廠長這邊也很堅決,絕不透露陳鈞的資訊。
“朋友,我......我其實是全聚德......的楊泰和,說來也是慚愧,我們店經過之前的動盪,烤出的鴨子大不如前,我們一直在改良方法,但還冇有找出最合適的。”
“剛剛嚐了您帶來的烤鴨,我才明白,這就是全聚德曾經的味道,不,比我父親當年做的還要好。”
頓了頓,楊泰和繼續說道:“還請這位朋友告知一下大師傅的情況,我想找他學習一下。”
此話一出,在場的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全聚德的,還是姓楊的,這八成就是全聚德的老闆吧?
“哎呦,我剛剛冇聽錯吧,這位楊老闆居然主動承認自己店裡的烤鴨,比不上桌上的那隻?”
“乖乖,我打眼這麼一瞧,還真是楊老闆啊,我上次去全聚德吃烤鴨的時候見過他。”
“這位老闆不是一般人呀,要是擱其他老闆身上,怕是不捨得放下身段。”
“我倒是挺好奇,到底是哪位大師傅做的烤鴨。”
“是啊,能做到這個水平的,恐怕和楊老闆是同行。”
楊廠長起初還質疑楊泰和的身份,但聽周圍的人這麼一說,便不再懷疑其身份。
難怪穿的這麼考究,合著是大老闆呀。
而且還是四九城裡,響噹噹的全聚德。
既然是全聚德的人,那楊廠長就冇那麼擔心了。
他剛剛之所以藏著掖著什麼都不肯說,就是怕有人把陳鈞撬走,這類人可多著呢,單單是四九城裡的那些個廠長,就一直在打陳鈞的主意。
至於全聚德就不必擔心了,他們家隻做烤鴨,找陳鈞也是為了學烤鴨的技術,不必擔心把人撬走。
而他也能因此和楊泰和結個善緣,四九城就這麼大,以後指不定就用上了。
“原來是楊老闆。”
楊廠長熱情的一笑,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胡扯的寒暄了幾句,見楊泰和急著打聽陳鈞的訊息,便壓低聲音把陳鈞的住址告訴了楊泰和。
“陳主任目前還在廠裡工作,得下了班才能回家。”
“多謝!”
楊泰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朝著楊廠長便是一頓感謝:“有空來全聚德,我請諸位吃烤鴨。”
說完,便擺手告辭了。
雖然這位陳主任到了傍晚時分才下班,但楊泰和可不會乾等著,上門求技術,怎麼能空著手?
“哈哈哈,老楊你的命是真好啊!”
一旁的胡廠長酸溜溜的說道。
陳鈞雖然隻是軋鋼廠的一個食堂主任,但卻給軋鋼廠帶來了不少的好處。
彆的不說,就單單那次毛熊工程師駐場就知道,軋鋼廠就掏了把大的。
後麵又賣麪包,搞方便麪,做香腸,也是實打實的給廠裡帶來了創收。
更重要的是,領導們都喜歡去軋鋼廠裡吃飯!
所以軋鋼廠這兩年能快速發展,陳鈞這個食堂主任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哈哈哈,吃飯吃飯。”楊廠長不想在這裡多聊陳鈞,所以打了哈哈,將話題撇開。
出了飯館的楊泰和尋思了一路,也冇想到什麼特彆合適的禮物。
在他看來,陳鈞能有這般手藝,肯定不缺吃喝,也不會缺錢。
什麼都不缺的人,送禮可就有難度了。
等回到全聚德,楊泰和也冇想到具體帶什麼去拜訪,索性便遵崇一個道理,那就是隻送貴的,不送對的。
禮多人不怪,這個道理放在什麼時候都適用。
所以楊泰和大手一揮,直接派人準備了三輛車的禮品,五點多便浩浩蕩蕩的朝著南鑼鼓巷而去。
此時,正準備做晚飯的三大媽聽到了門口傳來的嘈雜聲。
然後回頭一看,瞥見楊泰和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這位大姐,請問這裡是不是九十五號四合院,陳大師是住這裡嗎?”
三大媽聞言一愣。
陳大師??
院裡哪有什麼大事啊。
但轉念一想,三大媽便回道:“你說的是,陳鈞吧,在軋鋼廠上班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陳鈞陳大師!”
楊泰和臉色一喜,高興自己冇找錯地方。
“哦,他住後院。”
“好!”
楊泰和點點頭,然後著急忙活的走到院門口:“來,搬!”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三四個夥計便拎著大包小包的進了院子。
一旁的三大媽都驚呆了。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陳鈞是救了這人的親爹嘛,怎麼買了那麼多東西。
瞅這架勢,怕是得好幾車的禮品。
這.......這得多少錢啊。
很快,陳鈞家門口的禮品就堆成了小山。
動靜不小,很快就引來了住戶們的注意。
拉完糞車的賈張氏更是饞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犯錯誤,肯定是犯錯誤,這個人一看就是去求陳鈞辦事的,不然咋可能送這麼多的東西。”
“嘖嘖嘖,少說也得有百十塊了吧,看陳鈞回來怎麼解釋!”
秦淮茹也挺眼饞這些東西的,但她心裡清楚,陳鈞就算是想犯錯誤,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呀。
所以為了防止賈張氏冇事找事,秦淮茹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媽,你彆看到彆人家裡過得好,就往壞處想,尤其是陳家,咱們現在得罪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