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雲仙門乃是正道六大宗門之一,本來周家與顧家都是長雲仙門的支援者之一,周、顧兩家常年交好,顧昭家族的慘案就是因為周家與顧家支援的‘太子’不同,周家也早已窺覬顧家許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此事設計將顧家按上了罪名,最後滅族了事。
【你心中可有答案?】
顧昭想了許久,陰沉沉地吐出了幾個字:“幽冥司。”
秋意泊哪裡知道幽冥司是什麼鬼,不過聽著就跟陰曹地府有關,陰測測的,想必不是什麼正派。秋意泊壓著嗓子怪笑道:【老夫離世修行已久,這又是什麼好地方?】
顧昭目光有一瞬間的怪異,隨即就和秋意泊解釋了一番,幽冥司乃是當世第一邪魔歪道,門中自稱修行的乃是輪迴大道,人為陽,幽冥為陰,他們以人身修鬼道,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門中不稱教主掌門,而以地府官職來論,什麼閻羅、黑白無常、牛頭馬麵……等等等等,所行之事麼,也隻能說不是人乾的事兒。
但因為這一門的道統特殊,修行一旦小成人便如幽魂一般來無影去無蹤,實在是不好抓。再加上這道統是乃是忽略肉身直擊神識的功法,一般修士還真不想挑釁他們,所幸他們本就避世修行,鮮少聽聞門下遊曆世間,隻不過一旦出現便是腥風血雨無數。
上一回是五百年前,自稱乃是幽冥司門下日遊巡使,乃是化神境界,出手便是屠了一座城,雖是小城,卻也有上萬人口,其中修士上千,更有兩位合體真君,居然無一人逃出生天。
秋意泊聽完便道:【此處與你修行有礙,換一處吧。】
其實但凡是邪魔歪道,道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赤血錄那道統害得泊意秋一直到了真君境界纔算是徹底洗去了它,這幽冥司的功法更是人不人鬼不鬼,顧昭雖然是秋意泊養著玩兒的小孩兒,但還真冇有把他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顧昭是天靈根,學什麼都不會太慢,隻管找個與長雲仙門有愁的正道大宗,有了天材地寶供養,名師指點,不怕將來冇有了去處。
顧昭平靜地說:【前輩是不願我去幽冥司麼?】
秋意泊陰慘慘地說:【小子,你這副肉身可是老夫預定了的,你修的人樣都冇有了,老夫還要它作甚?】
顧昭想了想,淡淡地說:“既然如此,那還是去焚天魔境吧。”
他又解釋了一番,焚天魔境屬於魔道,但與淩雲道界類似,魔道與仙道不過是所求之道不同,門中酷厲了一些,算不上亂殺無辜。
秋意泊這就不吱聲了,他覺得挺好的。顧昭聽秋意泊不反對,就悶頭挖起坑來,要將那兩具屍體掩埋了,可剛挖了兩下,他又停了手中動作,轉身就走,隨著他的步伐,那兩具屍體被劍氣粉身碎骨,濃鬱的血腥氣瀰漫了出來,他看也不看一眼。
這樣濃鬱的氣味兒,很快就會招來肉食動物,等到明日還真剩不下什麼……不過是兩個乞丐,死了也就死了,又有誰會在意呢?他為什麼要替他們收屍?
他們也配?
顧昭的眼眸幽深,心中平靜地想著明日該如何與人搭話,如何探出這清水城中最好的買家,將身上的天材地寶賣一賣,便可啟程前往焚天魔境了。
正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小友這麼快便回來了?”
顧昭驟然看去,便見是個滿身烏糟的老乞丐,滿是汙垢的臉上還長著一大塊瘡,幾乎看不清麵容,可老乞丐的眼睛很清亮,那是一種不為光陰所擾的眼睛,清澈,乾淨,有神,隻要看見這雙眼睛,無人會將這老乞丐認做一個凡人。
秋意泊一個激動,他來了他來了!破廟隨機機緣之一老乞丐他來了!
秋意泊看出老乞丐有合體境界,聯想到顧昭隻有築基期,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機緣了。
顧昭自然也是如此,他垂首算是行禮:“是,前輩。”
“殺了……嗬嗬……”老乞丐輕輕笑了兩聲,秋意泊在落雪劍裡都覺得渾身發毛,落雪劍滿臉無奈地被秋意泊死死地摁在懷裡,它抬眼看向了秋意泊線條優美的下頜,決定破罐子破摔,喵得一聲就依偎上去蹭了蹭。老乞丐接著道:“粉身碎骨……心倒是夠狠的!”
顧昭反問道:“難道前輩是同情他們?”
老乞丐眯著眼睛打量著顧昭,也反問道:“我可憐他們什麼?”
顧昭:“小子不知,這才問前輩。”
秋意泊也冇提醒顧昭說話要客氣點,畢竟這種機緣老乞丐就是喜歡這種不拘一格的人物,說話特恭敬人家還不稀罕呢,就要這種刺頭,刺對方兩句,機緣老乞丐才覺得渾身舒坦。
彆說,秋意泊遇到的機緣老乞丐大多都是這樣的。
老乞丐果然大笑了起來,瞧著十分舒心。
秋意泊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套路!都是套路!他就知道這個套路是這麼走的!
老乞丐意味深長地道:“你這小子夠狠,我喜歡,便跟著我去吧!”
話音未落,顧昭陡然往旁邊躲了一隙,這一躲神之又神,連老乞丐都驚訝地看向了顧昭:“好資質!”
老乞丐讚歎了一聲,下一招顧昭就冇躲過去了,當場被擊昏帶走了。秋意泊在落雪劍裡看老乞丐把人扛在了肩上,雖說這大概率是老乞丐要收徒,但因為有了此前兩個乞丐的關係,秋意泊尋思著對方總不至於把顧昭賣到青樓去當小倌吧?
不至於吧?他家小朋友好歹也是男主劇本……那最多是去個邪門歪道,當男主怎麼可能賣身呢?總不能顧昭其實是花市男主吧?
秋意泊也知道不會,但就是這麼缺德的一想,然後聯想到顧昭到時候怎麼求他救他出去,自己又怎麼不動聲色把人救出去,然後贏得顧昭的信任和尊重……自個兒笑了半天。
嗯……虧得他修的不是無情道,不然這麼一通亂七八糟的想法夠他吐血三聲了。孤舟師祖慧眼如炬,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修無情道的料子!
老乞丐騰雲駕霧,約莫小半時辰就到了地方,瞧著是個普普通通的藥店,進去後老乞丐都冇有與店家打招呼,店家就很恭敬地與老乞丐行了禮,引他入了地道,地道走到末端居然是個傳送陣,不一會兒顧昭就被帶到了個陰森森的地方……大概就是那種修仙動畫電視劇裡差不多的大反派的地盤,到處都是嶙峋怪石,建築也破破爛爛,又是獸皮又是獸牙,最華麗的一個景觀居然是個骷髏塔。
真的很邪-教了。
秋意泊尋思著他活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看見了一個符合反派刻板印象的宗門了。聯想之前他見過的,那可真是反派活得比正道都高雅出塵,自個兒住的地方無一不精緻,無一不優雅,堅決不用什麼難看的東西侮辱自己的眼睛,逼格一個比一個高大上。
不過也有可能是這裡是給弟子住的,大佬們根本不住這兒所以無所謂?
這麼一想也怪有可能的。
還點了香……哦,迷魂香。
“泰判官,您回來了。”弟子拱手道:“可有什麼吩咐?”
弟子身後躺著橫七豎八的人,男女老少一應俱全,也不知道乾什麼用的。
老乞丐將顧昭扔進了人堆裡,陰森森地笑道:“看著他,若能過了試煉,就入判官司給我當個徒弟。”
“是,弟子領命。”
老乞丐說罷就離開了,那弟子恭送了他離開,隻打量了一眼顧昭,也冇有動他身上的東西,就這麼任他躺著。此後兩個時辰中,不斷有各色人士送來了昏迷不醒的人,都堆在了這個地方,弟子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走了出去。
待他一走,承載著眾多男女老少的巨石自然下降,居然形成了一方天然的牢籠,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香味消失了,秋意泊瞅著差不多了,就乾淨把顧昭給叫醒了。
他叫人的方式很迅速,拿自己的劍意顧昭神識上一戳,顧昭立刻痛醒,秋意泊立刻道:【彆睜眼。】
顧昭冇有睜開眼睛,他已經想起自己是怎麼昏迷的了,他在心中道:【前輩?這是怎麼了?】
【你小子還當真與幽冥司有緣。】秋意泊怪笑道:【此處應當便是幽冥司了……他們將你困在此處,恐怕要殺儘其他人,才能叫你入門。】
方纔秋意泊聽弟子喊那老乞丐‘判官’就知道不對了,一個堂堂真君被人叫‘判官’,聯想到顧昭才說過的幽冥司……八成就是這裡冇錯了。
這該死的男主的機緣啊!
看來顧昭這個男主走的是《邪霸天下》這條路,早知如此他應該把顧昭介紹給張雪休認識,張雪休作為前輩,他們兩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不過以後認識也不遲,看這樣子,他們兩的路子還不同,畢竟血來道君那對張雪休可是有‘白月光’濾鏡加成的,日常對他可謂是溫柔嗬護無所不依,那老乞丐看著就冇那麼溫柔體貼了。
【原來如此。】顧昭平靜地說:【小子有些預料不是什麼好地方。】
秋意泊笑問道:【你已知曉周圍人不少了吧?瞧著都是與你一般被擄回來的,叫你對無辜之人動手,你可下得去手?】
顧昭反問道:【我若不殺他們,他們是否也能不殺我?若我等不互相殘殺,最後幽冥司便會將我等放歸?】
【那應當是不能的。】就是血霧教有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血霧道君,也冇有抓了人還放走的,要麼脫穎而出當弟子,要麼老老實實當血食,唯有其中出類拔萃者,比如泊意秋這樣的,才能叫血霧道君費儘心思掩去他的存在。
秋意泊有時候也想過,要是當年血霧道君不掩蓋泊意秋的出類拔萃,把泊意秋送給了血來道君……嗯,說不定張雪休就不是什麼血來宮少君了,這位置泊意秋十成十是要搶的,這麼一來日後殺血來道君更容易了。
不過也是時也命也,哪怕這樣一來殺血來道君更容易,秋意泊也覺得血霧道君當年做得很對,至少他不願意泊意秋去潛伏在血來道君這樣危險的人物身邊。
他虧欠泊意秋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既是如此,我為何下不去手?】顧昭淡淡地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秋意泊疑惑地道:【……天地至公?】
顧昭沉默了一瞬,冇吭聲了。秋意泊摟著落雪貓拍案而笑:“所以說,人還是要讀書……是不是啊落雪?你看我們淩霄宗基礎教育都做的挺好,換個宗門的弟子過來絕不會說這話。”
落雪嬌嬌俏俏地舔了舔秋意泊側臉,瞄了一聲示意秋意泊說什麼都對,冇有人因為‘基礎教育’反覆跳崖,更冇有人因為‘基礎教育’欲-仙-欲-死,淩霄宗的大家都特彆喜歡上學,特彆喜歡考試,還特彆特彆喜歡長生道君,和它一樣!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都醒了過來,秋意泊瞧著周圍人的修為都在練氣到築基這個區間,也就冇有再出聲提醒顧昭了,這一關還是要他自己過,如果顧昭實在是過不了……大不了他現身把顧昭在快嘎了之前撈走唄!
反正到時候又是重傷昏迷,他估計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就當是未解之謎吧!哪個男主修仙路上冇幾個未解之謎呢?
秋意泊還在想他渡煉神還虛天劫的時候聽到的聲音是哪個逼人呢。
這逼裝得可真夠高階大氣上檔次的。
秋意泊歎了口氣,覺得自從給顧昭當了隨身老爺爺,他撈人已經撈的駕輕就熟了,說不定以後還真可以去百草穀好生修行一下,學點正經醫修技術去救死扶傷。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隻要人能救活,傷能好,誰敢說他不是在救死扶傷呢?
秋意泊缺德的笑了起來。
顧昭在人醒了一半後就‘醒’了過來,他抱緊了手中劍,躲到了巨石的一處角落,警惕地看著四周,其他人亦是如此,每個人都警惕地看著周圍,當然也有善談著已經和人達成了同盟,靠在了一處。
秋意泊心想還是獨行比較安全,這種場麪人有些太多了,一般情況下會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武力值較為頂尖的大佬們先殺其他弱者,最後互相對上。另一種選擇就是幾個大佬殺弱者殺到一半就先對上了。
秋意泊覺得應該會是第二種情況,也希望是第二種情況,這種情況有利於顧昭先潛伏起來,隻要他躲得好,完全可以儲存體力,然後等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巨石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弟子,他溫和地道:“諸位即入我幽冥司試煉,當清心冷性,斷情絕愛,勾魂索命乃是我幽冥司門下必習之法,今日諸君隻需提一人頭即可離開試煉場。”
秋意泊與顧昭皆是一頓。顧昭想的是很好,他隻需要殺一人即可,幽冥司冇有想趕儘殺絕。秋意泊想的是幽冥司這鬼話說的,他信提一個人人頭就可以離開試煉場,但眼下是試煉,是幽冥司在挑弟子,你猜殺的人越多幽冥司會不會覺得這弟子值得培養?二選一出來的弟子厲害還是百裡挑一的弟子來的厲害?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了。
不過秋意泊冇有提醒顧昭,冇有必要。不管是殺一個人還是殺儘一百個人,還是讓顧昭自己做選擇比較好,否則哪日他遭遇今日衍化的心劫,先想到是他攛掇,平白多繞了一個彎子。
他倒不是怕顧昭恨上他來報仇,主要是你想啊,這心魔劫有可能出現在顧昭百歲左右,也有可能是各大境界的關頭,彆說顧昭了,讓秋意泊化神、合體的時候發現他這次劫數得殺個合道道君才能叩問下一個境界,秋意泊也做不到啊!彆說化神、合體了,就是秋意泊大乘的時候擺一個合道期的血來道君在眼前,血來道君站著不反抗讓他拿劍砍那都未必能砍得死。
顧昭要是真把劫數落在他頭上,除非是他自己想明白了癥結還在自己身上,否則他這命得多苦啊?
秋意泊覺得顧昭現在在他手下已經夠苦了,算了算了做人真的不能那麼缺德。
那弟子一說完,場中人震驚有之,愕然有之,哀求有之,還有人當即痛哭出聲,可有的人已經衝地上還冇醒的那幾個人過去了,地上那幾人在瞬間就被人砍下了頭顱,連慘叫都冇來得及慘叫一聲,得了頭顱的人當即大喜,可還未來得及轉身就又被其他人取下了頭顱。
巨石牢籠瞬間成了一片修羅場。
顧昭被秋意泊按在懸崖上一頓調-教,之前老乞丐一擊都未能得手,更何況現在築基、練氣修士?他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在亂鬥的人群中穿梭著,許多修士本想取他人頭,可一擊不中,又見他身手敏捷,與其將他作為目標,不如去選個更容易擊殺的對手——這種修羅場,早一息出去就是早一息的安全。
秋意泊心中暗暗讚歎,顧昭的表現完全可以稱得上劍魔淵中那幾百劍冇有一劍白捱了的——還是他厲害,早說了要防止被人隨手一劍殺了,你看這不就用上了嗎?
忽然之間,一道鋒銳的劍意橫跨了半座巨石牢籠,顧昭居然呈現避無可避之勢,反手握住落雪劍向前一揮,隻聽見一聲刺耳的金戈交鳴之聲,裹住落雪劍的碎布飄零而下,淡藍色散發著熒光的落雪劍就此現世!
霎時間場中修士甚至連在外看守的幽冥司的弟子都看向了他——好一把絕世寶劍!
秋意泊眉目微動,這一招算是顧昭失策,這一劍就是硬抗也不能真出落雪劍,就他這點修為,落雪劍隻能出現在無人之處,但凡傳揚出去了他很難保得住……不過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顧昭心念微轉,驟然衝向了發出劍氣之人,他想保住落雪劍,就得展示出讓幽冥司刮目相看的潛力來!
……
最後是以顧昭殺儘了場中人作為結束。
場外不知何時來了一位老者,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場中的顧昭,淡淡地說:“不錯,很不錯。”
顧昭身負重傷,卻還能站得住——這比他在劍魔淵中受的傷輕多了。他頷首道:“多謝前輩讚譽。”
另一位弟子道:“王判官,這一位是秦判官送來的。”
王判官聞言哼冷一聲:“他算什麼東西?不如入我門下!”
秦判官也來了,他反問道:“王老狗,你說我算什麼東西?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又如何?”
兩人居然當眾吵了起來,最後帶著顧昭一併去了閻羅殿,說是請秦廣王來裁定這弟子到底給誰。哪想到一到秦廣王殿,顧昭第一句話便是:“且慢,晚輩有一事相稟。”
“何事?”秦廣王是一位大乘巔峰真君,他目光溫和,半點看不出陰晦之態,若是在外遇見了,說不定還以為是一位溫潤如玉的真君。“你且說便是。”
“晚輩乃是清泉城顧家遺孤,本是長雲仙門門下,師尊乃是雲鶴真君。”
秦廣王‘嗯?’了一聲,玩味的道:“清泉城?顧家?你就是那個天靈根顧昭?”
天靈根少有,長雲仙門得了顧昭這個天靈根也冇少宣揚……隻是到底是多大的誘惑,能使長運仙門棄了這個天靈根?
“是。”顧昭目光微動,有意想要掩去一些實情,卻聽心中那老魔頭道:【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老魔頭甚至還調侃道:【你若說實話,說不得你未來師傅為了安你的心,連夜就殺去長雲仙門替你報仇呢。】
這老魔頭!
顧昭接著道:“長雲仙門本是晚輩宗門,誰知長雲仙門內裡竟是醜惡不堪,夥同周家滅我全族,此仇不共戴天,晚輩勢必要報此仇。諸位前輩皆是大能,收晚輩入門日後難免要遭晚輩牽連……”
秦廣王輕笑道:“這般說來……你入我幽冥司,恐怕不是為了請我等為你報仇的吧?這仇想要自己報?”
顧昭毫不猶豫地道:“是!”
秋意泊:……也行吧!
這要是秋意泊,他就選讓人報仇,乾嘛非要等著自己報?讓仇家活著享受榮華富貴?他是不管的,有仇彆管怎麼報,隻要能報就行,大不了日後他去揚了他們骨灰!
秦廣王微笑道:“既是如此,那便入本王座下吧。”
“恰好本王門下還差一個大弟子……顧昭,莫要辜負為師的期望。”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