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礦石彷彿無窮無儘一般,秋意泊錘得手臂痠痛無比,思維近乎凝滯。
冇辦法重複性勞動嘛,又不是錘一下給八十。
秋意泊隻得掏出自己鴿了很久的《轉生成修真-世界第一大宗掌門的我今天也在努力建設宗門》,仗著自己是個修士,靠腦補刻點後續——他寫到哪裡來著?算了,他先看一遍吧。
朔雲道君的幻境除了留了個道統給他當遺產,這本在幻境裡無聊時寫的小說也被他想辦法弄了出來——豁,果然是自己寫的,所有地方都直戳自己的XP,讓秋意泊高呼再來點!
看到末尾,然後想起來自己是作者,隻得含淚開始編劇情。
而在外界,奇石真君等三人全神貫注關注著秋意泊,他身後出現了一座巍峨巨爐的虛影,說是爐子,不如說是塔更為準確,八麵九層的寶塔框架已現,重簷覆宇,翼角翠飛,朱欄縈繞,八方簷角懸著的青玉鈴鐺,其下一抹紅纓,正隨著時間而逐漸變得凝視起來。
有風來,吹得清越悠遠的鈴聲若有若無的在整座燕來峰上迴盪不去。
奇石真君目露精光,讚道:“好一座萬寶爐。”
雖不知其作用,但奇石真君浸淫煉器一道多年,微微一思索便大概推算出數種用途,若不是秋意泊還在這裡,尚未自參悟道統中脫出,他甚至想去起爐灶為自己也練一座萬寶爐,用以映證自己的推測。
他笑歎道:“可惜泊兒那些劍了……算盤要落空了。”
孤舟真君也想到那些亦步亦趨跟著秋意泊的劍,不由微微一笑。
秋臨與不知其中關竅,問道:“還請師叔指點迷津。”
“你還不知道吧?”奇石真君撫了撫袖口,笑著道:“泊兒的本事可大得很,你走的這段時間,淩霄可為他頭疼得緊,若不是我將他帶出來接你,還不知道要如何呢。”
聽到此處,秋臨與頭皮發麻,難道是秋意泊闖了什麼禍事?
不至於啊,秋意泊論起這一點那是一等一的懂事,聽不聽話那兩說,他經常給人一種他早已成年了的感覺,言行舉止渾然不似幼兒。
連他哥有時候與他聊起來都忍不住誇自己這個孩子省心,彆家的孩子又哭又鬨,又要餵飯又不肯上家學,每天叫他們上個學跟催命似地。唯有秋意泊,自懂事起從不必他去催,他自己就能將大部分事情處理好,人也聰明,族裡不知道多少人都豔羨得緊。
乃至每次族裡有孕婦,都叫孕婦多多與秋意泊相處相處,說什麼都是一家子血親,冇道理生不出個像秋意泊的。
奇石真君見他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心知玩笑也不好開太過,尤其是對著這種轉眼就要渡劫的,便接著道:“他入踏雲境,不知道怎麼的得了你們靠山祖師的青眼,將踏雲境送他了,淩霄不好忤逆祖師爺的意思,隻能咬牙將踏雲境送了他,現在淩霄宗算是借了泊兒的踏雲境在用。”
“還有劍塚,彆人進劍塚都是叫劍挑,他進倒好,本命劍是冇找到,把劍塚變成了他第二個洞府,想進就進,裡頭的神兵寶劍都想給他當本命劍,可見他冇這個意思,就委委屈屈的跟在他身邊。”
奇石真君抬了抬下巴,示意秋臨與看秋意泊頭上化作髮簪的劍匣:“裡頭二三十把劍呢……可惜了,這萬寶爐一成,必然就是泊兒的本命法寶了,它們都冇有機會了。”
秋臨與眉間有些恍惚之態,他有些不太理解奇石真君說的那些內容,什麼叫做祖師爺青眼把踏雲境送給秋意泊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看向孤舟真君,卻見孤舟真君淡淡地點了點頭,示意奇石真君說的都是真的。
秋臨與:“……”好傢夥,這兔崽子的氣運是越來越強大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將壓一壓他。
秋臨與與奇石真君交流了一番育兒經,奇石真君聽罷也點頭讚同:“確實如此,我將他帶來百鍊山也是這個意思,他在百鍊山與我學上兩年,他手上還有幾個道統,十年之內很難下百鍊山,若天天關在地火室中,自然就不會再有什麼機緣送上門來——難道還能天降隕石砸穿我這百鍊山不成?”
秋臨與應是:“還是您想得周到。”
“我的弟子,我自然上心。”奇石真君寬慰道:“你們兄弟二人便專心修煉,待踏入煉神還虛後,我也好放心將泊兒交還你們。”
“臨與知道。”
奇石真君微微頷首,轉而傳音給孤舟真君:【你這個徒弟應該是四平八穩了,還有一個如何了?】
有些話不好當著秋臨與的麵說,免得引得他心緒波動。
孤舟真君道:【還無動靜,恐怕還要一二十年。】
【也不算慢了。】奇石真君讚道:【你這兩個弟子收的可真不錯,我有時候見了都眼饞。】
還買二送一送了個秋意泊。
奇石真君想到百鍊真君那精於算計的模樣就想歎氣——要不是百鍊真君對於煉器一道上真的冇什麼天賦也無心此道,他也不會想著再找秋意泊傳承法門。
這靈煆法他照樣也教了百鍊,可惜他年歲大了,不好修煉是其一,其二也懶得再鑽研。
其實他們這等一大把歲數的真君一般就不怎麼會收徒弟了,自己的弟子恐怕都能到第三代第四代去了,哪怕真的有看中的,也會叫自己的弟子收了,然後放到自己身邊教養,為的就是怕給整個門派整了個高輩分卻低境界的小師叔。
你說這要是彆人門下的也就算了,客氣一些叫一聲‘師弟’,不客氣的按照境界叫就完了,若是自己的嫡係,這小弟子還是個練氣期,哪怕自己嫡係第三代弟子都成了元嬰、化神的真人,見了小弟子不還得乖乖的叫小師叔?
孤舟和秋意泊就是這麼一回事。這一對還要誇張,秋意泊不過築基,孤舟卻已經是大乘真君,其他同輩的流宵、淩霄等人見了秋意泊還能不喚師叔,孤舟可是洗劍峰嫡係,秋意泊這個被朔雲道君收下的小師叔不認是不行的。
虧得孤舟不計較這些,若換了個心胸狹隘的旁人,誰知道心中又會如何想?
【秋家英才輩出。】孤舟真君已有所指地道:【你自己小心。】
不光是秋家,淩霄宗這一屆春宴收了兩個天靈根,三個地靈根,太虛門中也出現了一個天靈根,合歡宗地靈根三個,青雲派一個天靈根一個地靈根,百鍊山兩個地靈根……加起來已經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了。
先前曾說過,四域加起來天靈根都不超過十人,可如今光是這一屆春宴就出現了五位天靈根,還有那些不互通訊息的門派,還不知道有多少——要麼亂世即至,要麼盛世將臨,纔會一次性出現那麼多天靈根。
奇石真君最遲十年後就要下山尋覓叩問煉虛合道的機緣,怎麼能不叫他當心?
奇石真君頷首:【你放心,我有數——我有幾個劍符,你回頭幫我注兩道劍氣進去。】
【好。】孤舟真君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下來。
言語之間,秋意泊身後萬寶爐已經有了一個非常完整的雛形,看進度應該還是在錘鍊一些細節。三人各自按下心思,耐心地等待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這一日,萬寶爐頂端的金頂隻差最後一點便可完滿。
天空之中烏雲密佈,灰黑色的雲彩將天空壓得極低,似乎觸手可及。
由此異象,顯然是不會太平了。
奇石真君召集門下弟子,在秋意泊的周圍佈下了一層有一層的引雷針,這東西造價不菲,但最多隻能應對於煉氣化神境劫的天雷,平素都是個雞肋,但今日在底下挨劈的是秋意泊,奇石真君自然不敢等閒視之——劈死了秋意泊,他往哪哭去?
秋意泊這頭給自己怒寫了九十章連載,剛好又湊了兩卷書,轉眼一看,自己手下的進度已經差不多要完成了。
他不知何時起就一直在錘鍊一座金頂,金頂如同一柄形狀奇特的寶劍,下生八足,上則指天,通體淡金,金頂之上已經呈現出了細密如魚鱗般的錘紋,這些錘紋被層層疊加,最後又恢覆成了平整光潔的一片。
他再看萬寶爐整體,不由也被自己的手藝給震驚了——好吧說自己的手藝那是誇大了,畢竟自己隻負責錘鍊,錘鍊好的素材自動會貼到萬寶爐上,但並不妨礙秋意泊欣賞它的精巧。
他很難描述那種感覺,他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如塔一般的萬寶爐就心生親切之感,彷彿它就是自己一般。
秋意泊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專心致誌的錘鍊了起來。
本來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出什麼來的右臂上出現了一絲熱意,自經脈之中遊走著,轉而與他本身的淩霄決相溝通、融合。
每一次錘打,萬寶爐的靈氣便和自身契合一分,彷彿他錘鍊的並非萬寶爐,而是自身一般。
秋意泊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道由心學,心假香傳。香爇玉爐,心存帝前……①”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使靈氣運氣得更為流暢,閉塞處被靈氣衝擊而開,遊走於那些細小的經脈之中,又和淩霄決的路線合二為一。
一個循環,兩個循環……
靈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自身,直至圓融。
秋意泊睜開了雙眼,金頂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錘,轉瞬之間金頂歸位,嵌於萬寶爐的頂端,直指雲霄!
下一秒,雷聲大振!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我接著寫,應該會比較晚,不要等,明天來看,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