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紀英才和紀英明一邊給官兵扒著衣服,一邊嘀嘀咕咕。
屋內的紀金玉和傅長卿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麵緊緊依靠在一起的一家三口。
這場麵,不知道的還以為紀金玉和傅長卿是要審問他們呢。
“你是漁陽城的捕快吧?”
傅長卿開門見山的一句話,直接讓秦見深變了臉色。
“我姓傅,名長卿,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閣下?”傅長卿對秦見深驟變的臉色恍若未聞地繼續詢問。
秦見深的手裡一定拿著能掐住姬昀脖子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傅長卿想把這個東西拿到手。
而秦見深看著傅長卿溫潤不懼的臉,死死的攥著身下的椅子,直到身邊的妻子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冷靜。
明明是剛碰麵,結果他們已經處於被動的局麵。
“我叫秦見深。”
秦見深介紹完自己後,坐在他旁邊的婦人主動對進屋後冇有說話的紀金玉說道:“大姐,我叫陳喜燕,這是我們的兒子,叫秦冠東。”
“我叫紀金玉。”
眾人介紹完自己後,紀金玉看著對麵的秦見深說道:“在漁陽城被放火屠城的當天我去過漁陽城的官府,裡麵的人都被殺了。”
紀金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麵秦見深一家三口臉钜變。
陳喜燕更是直接將懷裡的兒子推到秦見深的懷裡,自己趕忙將屋的房門給關上。
這樣的事可不能讓外人聽見,若是聽見他們恐怕真的冇命離開東川城了。
紀英才和紀英明看著閉的房門,撇了撇道:“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孃親知道就好。”紀英明不在乎。
若是他們母親想讓他們知道的話自然會告訴他們,如果不說,那就說明他們現在還不適合知道。
紀英明看著自己二哥給個服都慢慢悠悠地作,不由道:“二哥,我來這個,你趕挖坑。”
時間不久了,得趕把理了才行。
紀英纔看著自從離家逃難之後變了許多的小弟,笑著說道:“你就不想問問娘為什麼讓咱們把這兩個差的服給了?”
紀英明臉不變地說道:“左右不過是利用這兩服做些什麼。”
說不定就是想利用這兩服混出東川城,總之肯定是對他們家有利的事。
“阿明啊,你真的是長大了許多,若是以前的你,即便是娘讓你做,你也不會做出這種有失統的事。”
以前的紀英明因為是家裡讀書天賦最高,又是年紀輕輕中了秀才的神,在家可以說是儘了寵。
那個時候他連自己的服都不會洗,現在卻給服得乾脆利落。
“人總是會長的。”紀英明從手下出一個錢袋後,剛要順手裝進自己的懷裡就被紀英才攔住。
“小弟,見麵分一半。”紀英才眼睛都直了。
以前他這小弟對金銀可從不在意,現在怎麼有啥好東西都往自己懷裡塞。
“誰要跟你分一半,這些都是孃的,我隻是先留著而已。”
“……”紀英才偷偷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說道:“冇事兒,娘不缺錢,咱倆偷偷把這錢分了吧。”
紀英明看著自己見錢眼開的二哥,笑著道:“不要,娘不缺錢是孃的事兒,兒子上交是兒子的事兒,二哥你再說一句,我可就要告狀了。”
對於告狀這件事,紀英明也是輕車熟路。
“……行,你記住是咱倆一起上交的。”
打不過就加入,紀英纔對自己這個死腦筋弟弟真的是冇轍了。
這麼大的人了,竟然一點兒攢小金庫的意識都冇有。
等他以後成親就知道,男人有自己的私房錢是有多麼的重要。
房間內的陳喜燕將房門關上後,這纔看著紀金玉膽戰心驚地回到了自己相公的身邊。
這大姐說話不顧場合,嚇得她腿都軟了。
“紀娘子,你去漁陽城的官府做什麼?”秦見深直直的盯著紀金玉問道:“你去的時候是……隻有屍體,還是說看到了其他的?”
“我去官服蓋印,它大白天的關著門,我好奇就進去看了看。”紀金玉也冇有要瞞著秦見深的意思,“我去的時候裡麵正在殺人,我怕驚動他們,就跑出來了。”
秦見深和陳喜燕兩人在聽到紀娘子如此樸實無華的理由之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尋常百姓的話看到官府的大門關了隻會離開,怎麼可能會好奇地爬牆進去看看。
而且,紀金玉竟然毫髮無損的跑出來了。
“你是正經百姓?”
秦見深覺得自己做了十幾年的捕快也算是有些眼力的,可麵前的婦人確實不像匪徒,上有一點悍勇的氣質,但冇有腥煞氣。
傅長卿聽到這句話時,角不自覺的勾起。
雖然他冇有看邊的紀金玉,但是也能猜出紀金玉此刻的表。
“我看著不像是正經百姓嗎!”
紀金玉真的是要氣笑了,這都第幾個人這麼想了。
除了殺的人比尋常的百姓多了一點,跟尋常百姓冇有任何的區別好嗎!
秦見深看著紀金玉怒,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長卿轉移話題道:“他們在找你,你們躲不了多久。”
何止是躲不了多久,剛纔秦見深直接把巡查的兵給殺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之前府的人就會查到這裡,說不定連住在隔壁的紀金玉一家都會被他牽連。
秦見深聽到這句話臉也是十分難看,“我知道,我們本想今天一早就走,但是現在城門關了。”
“而且現在城很不對勁,兵到搜抓大夫,醫館藥店的藥材也被蒐羅一空。”
秦見深剛剛出去就是因為自己兒子生病了,所以想去請大夫順便買些對症的藥,結果他接連去了三個醫館藥店,全部被兵清掃一空。
秦見深冇有辦法隻好打道回府,結果就遇到了兵闖自己家中來搶孩子。
什麼免費的大夫免費的藥,府從來都不做這免費的買賣,他兒子若是被帶走的話,肯定冇命回來。
在想到這一點後,秦見深冒著被髮現的風險,一刀將這兩個兵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