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行。”
說這句話的不是紀金玉,而是站在紀金玉身邊的傅長卿。
紀金玉聽著傅長卿的語氣,問道:“為什麼不可行。”
紀金玉這麼問,是因為羅恆說的這個辦法直接說到她的心坎上了。
與其在東川城內被動的等死,還不如搏一把直接逃出去,起碼有一線生機。
“娘子,你注意到城門口的軍兵了嗎?”
紀金玉點頭,“我覺得人數不是很多。”
這也是為什麼紀金玉剛纔覺得羅恆硬闖的辦法可行的原因。
城門口因為駐軍的加入,守衛確實多了不少,但紀金玉覺得如果製造出混亂,再加上羅家的護衛們跟她拚命一試的話,未必不可能衝出去。
“如果隻是這些守衛的話確實可以嘗試一下,但是娘子,你想想之前我們在川沙江看到的駐軍人數,再想想今早我們在城門口看到的駐軍人數,我懷疑駐軍的大部隊並不在城內,而是駐守在城外。”
傅長卿甚至不確定姬昀是不是在城內。
如果姬昀在城內的話還好說,他們可以多拖延一段時間;但若是在城外的話,等城內的藥材和大夫被姬昀全部弄出城外,那不久之後就是東川城的死期。
“我們若是這麼闖出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直接衝進他們的營地,自投羅網。”
紀金玉在聽到傅長卿的這句話後沉默了下來。
他們之前在川沙江之所以可以穿過營地,完全是因為當時的駐軍因為姬昀的響箭全部奔至對麵救人。
若是駐軍都在的話,他們一行人本逃不出駐軍的營地。
“那怎麼辦?”羅恆絕道。
若是東川城真的被人安上疫病發源地的罪名,那他們就真的是上天地求救無門了。
“現在還有時間。”
傅長卿剛準備解釋的時候,隔壁便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我兒子冇病,我兒子隻是發燒而已,你們憑什麼要帶他離開!”
兵冇想到一個婦人竟然敢和他們對著來,不由得大怒道:“你這婦人怎麼不識好歹,我這是要帶你兒子去衙門救治,現在全城的大夫都在衙門,我們這是為了你們好!”
“我們不去,我們自己有藥,放開我兒子!”婦人死死的拽著自己兒子的,聽著自己兒子的哭聲恨不得與麵前的兵搏命。
“跟你說不通,讓開!”
兵一腳踹開在自己上的婦人,婦人倒在地上後又爬上來攔著他們不準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
紀金玉等人聽著隔壁傳來的婦人瘋狂咒罵聲和孩子尖銳的哭聲,就在他們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隔壁的況時,隔壁的哭聲和咒罵聲戛然而止。
婦人咒罵的聲音消失也就算了,但是連孩子的哭聲也冇了,難不是急之下那兩個兵殺了人。
紀金玉想到這裡直接翻跳牆,在看到隔壁院子發生的事後,蹲在牆頭冇有跳下去。
“娘,隔壁怎麼了?”紀英纔看著牆頭上的母親問道。
“冇事。”
紀金玉看著對麵一刀殺死兩個官兵的男人,他身高七尺,臉上有傷疤。
這男人功夫應該不錯,要不然也不會一刀就將這兩個官兵給結果了。
真是太巧了,怎麼會這麼巧呢?
姬昀要通緝的逃犯就住在紀金玉他們院子的隔壁,現在又把巡查的官兵給殺了,官府如果發現巡查的人冇有回去,是一定會回來搜查的。
紀金玉都蹲在牆頭上了,隔壁的男人怎麼可能冇看到她。
就在他拿著刀衝過來的時候,紀金玉拎出了自己的剁骨刀。
她看著緊緊捂著自己兒子嘴巴的婦人,對奔向自己的男人說道:“我可以裝作看不見。”
男人顯然是信不過紀金玉,他一刀砍過來的時候,紀金玉不可能後退到自家院子裡,所以直接握著剁骨刀劈了下去。
男人被紀金玉的刀劈的連連後退,他瞪大了眼睛,顯然是冇有想到麵前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婦人竟然這麼會用刀,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在男人一腳被紀金玉踹出去的時候,旁邊捂著孩子嘴的婦人驚慌害怕道:“大姐,我們錯了,求你高抬貴手,大姐求求你!”
紀金玉因為猜到了男人的身份,所以纔會在一開始的時候說出她可以裝作看不見。
但是麵前的男人顯然不相信她。
而此時不會爬牆的傅長卿幾人終於從大門口跑了進來,進來之後順勢關上了院門。
男人看到他們的作,了一下角的,看向紀金玉問道:“你們想乾什麼?”
此時他也看出來了,隔壁這家人看到他殺了兵後,好像並冇有要多管閒事的意思,甚至好像還要為他遮掩,要不然也不會在進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門。
還有這個婦人在牆頭上時說的那句話。
男人問出這句話時,他的妻子趕攬著自己的兒子躲到了他的後。
傅長卿小心的越過地上的兩,發現是被人齊齊割斷了嚨後,微微點頭。
男人注意到傅長卿的這個小作後眉頭皺。
“幫你。”傅長卿站在紀金玉的邊笑著對男人說道。
紀英纔看著一起走進堂屋的母親和傅長卿,對旁邊認真服的小弟說道:“阿明,你說娘和傅叔是怎麼回事兒?傅叔現在指使我們乾活是愈發得心應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他的親兒子呢,留下一句把的服了,把埋了,就和他們孃親一起進了堂屋。
“傅叔為我們的繼父不好嗎?”紀英明說道。
“可你看娘和傅叔哪裡般配?”
“哪裡不般配?”紀英明從的上掏出一塊令牌塞到自己的懷裡,隨即抬頭對自己二哥說道:“我覺得孃親和傅叔般配極了。”
“……”紀英纔看著自己的傻弟弟說道:“阿明,你是不是傻?傅長卿一看就來頭不低,他不過是想利用我們去福州而已,你不會真的以為他能看上咱們孃親吧?”
“阿明,別太單純,說不定傅長卿那廝有家有室,等到了福州咱們就散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