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想去給小官套麻袋敲悶棍的時候,小官也不甘心被要挾,想著不如直接跟紀金玉他們玩陰的。
當腳步聲沿著外麵的牆根來到窗戶外的時候,紀金玉就這麼靜悄悄地挪到了窗下。
細長的竹管穿破窗紙,在外麵那人對著竹管一頭吹送迷煙時,一隻手指恰巧堵住了竹管的另一端。
迷煙倒流,窗外的人被嗆的咳嗽,但隻咳嗽了一聲,便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老五!”低聲驚喝的聲音傳來。
同伴看著突然倒地的男人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麻袋套在腦袋上直接敲了悶棍。
住在對麵廂房的婦人藉著外麵的光線看清楚院子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剛想大叫就被自己的相公捂住了嘴巴。
“別出聲。”
男人指了指外麵,婦人便看到對麵門口的紀金玉拿著刀,然後跟廖正一起直接將那兩個來吹迷煙使壞的男人裝進了麻袋裡,就這麼扛著從他們家的院子裡走了出去。
婦人聲音顫抖道:“這群人不會是山匪吧?”
“應該不是。”
誰家山匪帶一家老小出行啊。
“那咱們要不要去跟爹孃他們通知一聲?”
男人嘆了口氣,指著對麵開啟的房門,說道:“裡麵肯定還有人守著呢。”
這群人即便不是山匪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不如先靜觀其變。
“你睡吧,我在這裡看著。”
男人說完拿著屋子裡的柴刀坐在了廂房門口,他直勾勾地盯著對麵,就怕對麵喪心病狂對自家下手。
而離開的紀金玉拿著從男人手裡蒐羅來的迷煙放倒了小一行人。
小跋扈,將借宿的村民全都趕了出去,所以即便他們一行人被紀金玉迷倒,被廖正搬到院子裡也無人知曉。
該出的惡氣紀金玉全部發泄到了那小的上,隨即藉助火把,直接將小的金銀細以及所有的行李全部拉到了院子外麵。
紀金玉帶著廖正搬走一半金銀藥材後,將剩下的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扔在那裡。
而當第二天早上紀金玉一家吃飽喝足重新啟程時,村子裡的村民看到小借宿院子外的金銀細,立刻爭先搶後地衝上去哄搶。
紀金玉借宿的人家同樣狂奔而至。
俗話說的好,法不責眾,若是整整一村的人都參與了分奪,那就無人會在乎小的死活。
而這個主意是傅長卿給紀金玉出的。
傅長卿讓紀金玉拿完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將剩下的東西扔到村民院子的外麵,供村民自取;傅長卿又代紀金玉下迷藥的時候,分量從丫鬟到僕從到護衛再到管家和小依次加重。
人會幫紀金玉出一口惡氣。
如果不是要趕路的話,紀金玉想回去蹲點看看小的下場,但是可惜,還是趕路對來說比較重要,尤其是老天難得願意個好臉,他們得趕趕路。
紀金玉在車轅上駕車的時候,紀英明和紀映君坐在一起看著對麵閉目養神的傅長卿。
許是被紀英明盯得時間太久,傅長卿隻好睜開了雙眼,“阿明,你有話想跟我說?”
紀英明微,最後又把自己未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可是對傅長卿來說,有些話即便紀英明冇有守著他說出口,但傅長卿還是一眼就看穿了紀英明的想法。
“你覺得我給你孃親出的主意有點過分了,你覺得那個小官罪不至此是嗎?”
紀英明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他就是覺得傅長卿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紀英明原本以為飽讀詩書的傅長卿也許會跟自己之前書院的院長先生們一樣,是清正儒雅、待人端方且有禮有節的君子,但是……他攻於算計,看似也冇有什麼原則和底線。
還是說他的底線太高了?
傅長卿看著否認的紀英明也冇有戳穿,從某方麵來說,紀金玉將紀英明養的很好,不諳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但哪怕是王侯將相家裡的公子都要知道人心險惡,紀英明懂得有點太少了。
空有才貌,卻冇有應對坎坷的能力,這樣的人下場會很慘。
“我覺得傅叔出的主意就很好,一個做了逃兵的貪官,就該這樣狠狠地懲治他!”嫉惡如仇的紀映君高聲道。
紀映君冇有紀英明考慮的那麼多,她就是覺得真解氣,真過癮啊!
她娘怎麼就冇有半夜把自己喊起來呢,她也想去敲悶棍。
想到這裡,紀映君直接拉開車簾對自己母親說道:“娘,以後再有這種敲悶棍的事情你喊上我,我也想幫忙!”
紀金玉看著自己女兒眼巴巴的目光,笑著道:“好。”
說完,又問道:“你想不想練武?”
“可以嗎!”
之前紀映君也想練來著,但是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
紀映君覺得自己這輩子最憾的一件事,就是冇有繼承自己母親力能扛鼎的力氣,否則的話也有為這世間良將的潛質。
“當然可以。”紀金玉想到自己兒要強的子,對道:“這段時間你先跟我把鍛鏈好,等咱們落腳之後,我給你找師父練武。”
紀金玉之所以冇說自己教,是因為的路數不適合自己兒,且很多招數都是在上輩子的時候殺人練出來的,再加上自己得天獨厚的力氣,鮮有人可以複製。
“好!”紀映君依地靠在自己母親的肩膀上,笑著說道:“娘你真好。”
傅長卿聽著車簾外母慈孝的聲音,對紀英明說道:“英明,你覺得如果昨夜那小對我們下迷藥功了,我們會是什麼下場,家裡的婦孺會是什麼下場?”
“……我不知道。”紀英明不知道這一點,他不知道昨夜有人到了他們住的窗外。
“那你現在知道了。”傅長卿毫不介意讓紀英明認清人的醜惡之,當然,他這麼做還是因為紀金玉的態度。
若是紀金玉想把紀英明養清高階正、目下無塵的子,傅長卿是不會管他死活的。
“英明,對敵人心,就是對我方殘忍。”
“後退換來的也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己方的萬丈懸崖和對方的得寸進尺。”
紀英明在聽完傅長卿的話後沉默了許久,最後對他說道:“傅叔,我明白了。”
“以前先生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又何談為國為民!”
傅長卿看著突然激的紀英明,點了點頭繼續閉目養神。
紀英明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要和傅長卿探討,但是看到傅長卿疲憊的模樣,他默默地閉上了。
中午紀金玉依舊冇有停下休息,簡單在車上解決了午飯後繼續趕路,然後在下午的時候他們突然遇到了大批逃難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