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紀家的車隊平安離開翠陽城後,坐在車轅上的紀金玉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但此時還不能徹底放心,或者說,他們一日跑不到安全的地方,這心就一日不能放下來。
紀金玉在前麵駕著騾車不停,後麵的人也隻能一直跟著趕路。
若不是午時末紀金玉肚子餓了,她還能繼續趕路。
紀金玉勒住韁繩停下騾車,跟在後麵的紀山等人也紛紛停下。
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官道旁邊的一處空地,官道上的人雖不如翠陽城城門口那般多,但隔三差五還是會有人經過。
廖正搬過矮桌放在空地上,隨後將早上王似錦準備的吃食擺在上麵。
從騾車上下來的紀英才偷偷瞄了眼冷肅著一張臉的母親,害怕地嚥了一下口水後往自己祖母旁邊躲。
王似錦看著湊在自己身邊的紀英才嘆了口氣,紀英才低聲忐忑道:“我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被髮現了。”
王似錦說完這句話後,紀英才低垂著頭冇有說話。
紀金玉站在騾車旁,看著自己幼子幼女從車上下來後,男人緩隨其後。
這一路上紀金玉一直能聽到車廂裡龍鳳胎和男人的對話。
就像男人給外人的印象一樣,他讀過書,很多書,用“學識淵博”四個字來形容他最適合不過。
雖然此人來歷不明,甚至差點害他們出不了城,但在短短兩個時辰的相下,紀英明已經被男人的學識和談吐折服。
紀英明下車後看著麵容冷漠的母親,本想為男人說幾句話,但是在自己母親看向他的時候,他緩緩搖了搖頭。
紀英明恍然發現,在這兩個時辰裡,他們的話題好像一直被男子控,他想探聽的訊息一個都冇有問出來,隻知道這人出一定極好。
畢竟在如今這個時代,想要讀書其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能讀這麼多書,家境一定極好。
紀金玉看向男人,而男人的臉上似乎永遠掛著溫潤的笑容,就像戴了一個麵一樣。
“別笑了,很虛偽。”紀金玉不耐煩地看著麵前的男人說道。
男人角的笑容一僵,隨即溫聲道:“對不起。”
紀金玉聽到這個回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見他下來後徑直帶著龍胎往紀家人那邊走去。
“金玉啊。”紀山雖然是在喊自己兒,但目卻一直落在後的男人上。
或者說,在場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的上。
不隻是因為他容貌俊,氣質舒雋,還因為這個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現,且自稱是紀金玉新贅的夫婿。
紀金玉看著自己父親擔憂的目,一句話冇說直接坐在廖正拿過來的凳子上。
周圍的人看著紀金玉不說話猛乾飯的模樣,本來想要詢問出口的話也默默地嚥了下去。
認識紀金玉的人都知道是個暴脾氣,誰也不想在心不好的時候去招惹。
而紀英明看著在自己母親不遠席地而坐的男人,想了想還是將自己手裡的燒餅掰了一半給他。
男人看著紀英明這一舉,笑著說道:“謝謝。”
紀英才著手裡的燒餅可以說是食不下嚥,最後他還是抵不住心的折磨,放下手裡的燒餅起對自己母親聲道:“娘,我……”
紀英纔在自己母親抬眸的眼刀下閉上了。
王似錦嘆了口氣,隨即拽了一下紀英才的衣服,說道:“趕緊吃飯,吃完飯咱們還要趕路呢。”
紀英才忍著內心的惶恐點點頭,冇敢再說些什麼。
陸青一家人雖然好奇紀金玉和這陌生男人的關係,但看著紀金玉這陰沉的臉,有眼色的冇有詢問。
反正他們接下來還要一直同行,不管什麼關係都會摸清。
在吃完午飯之後,男人依舊跟在紀金玉的身後去了前麵的騾車,隻不過這次男人冇有進車廂,而是和紀金玉一起坐在了車轅上。
車廂裡的紀英明兄妹倆悄悄地掀開車簾看看自己母親,又看看這自稱是他們繼父的男人,對視一眼後默默地放下車簾坐在靠近車轅處偷聽。
“紀娘子,你可以喊我長卿。”
“冇那麼熟。”
長卿笑道:“畢竟要裝熟。”
紀金玉沉默。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