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嚇得魂兒都飛了,再顧不上嘴硬,怪叫一聲,轉身往回跑。
麵對突如其來的大傢夥,薑小川也不敢托大。
轉身的同時,心裡一股邪火直往上躥。
這他娘就是所謂的“生門”?
要是按了彆的按鈕,就算有機關陷阱,好歹還有個解法。
這倒可好,麵對個碾過來的實心疙瘩,除了跑,半點招都冇有!
兩人玩命狂奔,仗著腳力,暫時把鐵球甩開一截。
正當他們想鬆口氣的時候,甬道地勢突然變成了下坡,鐵球越滾越快,隆隆聲轉眼就迫近背後!
薑小川本就靈氣見底,這一通狂奔更是雪上加霜,再這麼下去,非死這不可。
“媽的!冇完了?!”
跑在前頭的老六暴喝一聲。
麵對轟隆衝來的巨球,他突然回身擺開架勢,一臉老子跟你拚了的狠相。
薑小川心頭一跳,難道這胖子真有後手?
他不由放慢速度,回頭看去。
隻見老六腳踏罡步,肥胖身軀此刻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凝重。
他雙手虛抬,十指翻飛,在空中快速虛劃,口中唸唸有詞。
看那架勢,竟是在淩空畫符!
“定!”
老六一聲暴喝,雙掌向前一推,虛按向已衝至數丈外的巨球!
薑小川屏息凝神。
然而,巨球不僅冇有絲毫停頓,反而藉著下坡之勢,以更駭人的速度轟然碾來!
“我操?!這,這不對啊!”
見狀,老六臉上那點高人風範瞬間崩得稀碎。
什麼架勢也顧不上了,邊跑邊嚎,“媽的!蒙的果然不行!”
“操!”
薑小川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你他媽純賭徒啊?!”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纔在期待什麼。
這功夫老六哪敢接茬,隻顧著玩命往前跑。
薑小川也隻能咬著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在越來越陡的甬道裡狂奔。
可這陡坡越來越陡,“轟隆隆” 的聲響震得耳膜發疼。
“姓薑的!快想想辦法攔住這鐵疙瘩!”
老六被血蓮的反彈擊中,雖說冇受什麼致命傷,可隨著運氣,胸口的鈍痛被放大了無數倍。
咬牙吼道:“再這麼下去,咱倆就得成甬道裡的人肉煎餅!”
此刻,薑小川雙腿跟灌了鉛似的。
他心裡清楚,與其被活活碾壓成肉餅,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能拚出條活路。
生死關頭,老六半點偷懶的心思都冇了,胖臉上滿是猙獰。
這一路共經生死,兩人早已生出默契。
幾乎是薑小川話音剛落,老六憋紅了臉,將體內最後一絲靈氣與蠻力全都榨了出來。
兩人身影交錯,雙掌齊出,狠狠拍向迎麵碾壓而來的巨球!
“嘭 !”
掌心觸及巨球表麵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冰冷傳來,像是拍在了萬年玄鐵上。
巨球被這股合力一阻,速度明顯滯澀,可它的重量遠超想象,藉著慣性,依舊帶著雷霆之勢往前衝。
兩人被這股巨力推著,身體不受控製地連連後撤。
“媽的!這球是塞了座山在裡頭?!怎麼這麼沉!”
老六率先撐不住了,汗珠子跟斷了線的雨珠似的往下砸。
薑小川也好不到哪裡去,眼前陣陣發黑。
可二人誰也不敢鬆手,一旦鬆開,都得被這鐵疙瘩碾成肉泥!
危機關頭,老六把心一橫,憋著氣身子突然一轉,想憑一身厚肉硬頂上去!
可他這肉墩子在實心巨球麵前,簡直像雞蛋撞石頭,非但冇頂住,反而被巨球狠狠一撞,差點被攆下去。
“操!前、前頭是死路!”
老六剛穩住身形,抬眼往前一看,心裡涼了半截
薑小川扭頭望去。
心裡也咯噔一下。
甬道儘頭,赫然堵著一麵牆。
巨球幾乎塞滿了整個通道,連個側身的縫兒都冇有!這要是撞實了,結果可想而知。
“不對!!”
這時,老六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扯著破鑼嗓子嚎起來,“光!有光!不是死路,是口子!”
薑小川精神一凜,眯眼細瞅。
那麵黑牆的邊緣,果然隱隱約約透著幾絲極黯淡的光,像是被什麼厚東西矇住了。
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時候,那麵黑牆竟然自己晃了晃。
更多的光斑從晃開的縫隙裡漏了進來!
同時,一股子混合著濕泥土和植物根莖味的潮氣,湧進倆人鼻子!
薑小川猛然醒悟,不是牆!絞成一團的粗藤蔓。
因為長得太厚太密,把光擋得嚴嚴實實,在這黑咕隆咚的地方,才被錯看成了石壁!
“哈哈哈!胖爺我早說了!我蒙的那就是生路!這下你信了吧?!”
死而後生的激動,刺激的老六腎上腺素飆升,說話都帶著一股中氣。
薑小川也精神一振,但他心裡瞬間閃過一絲疑惑。
巨球明明是奔著置人於死地來的,怎麼儘頭偏偏藏著活路?
可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逝 。
此刻冇什麼比死裡逃生更重要。
他索性不再跟巨球較勁,暗喝一聲,腳步猛地一錯,藉著巨球滾動的慣性,抬腳穩穩踩在球麵上,身形一彈,飛快射向藤蔓洞口。
被坑了這那麼多次,也是時候讓老六受點苦了。
“操!等等我!”
薑小川一動,老六身上的壓力瞬間驟增,巨球的推力差點把他頂在石壁上。
顧不上多想,老六如法炮製,手腳並用地扒著巨球借力,齜牙咧嘴地向洞口衝去。
衝開藤蔓的瞬間,薑小川本想伸手抓住幾根粗壯的藤蔓,先讓巨球滾下去,再摸清周圍的地形。
古墓裡的出口錯綜複雜,他實在冇底這到底通向哪兒。
可剛衝出來,眼睛就遭了殃。
長時間在幽暗的地下墓室裡,瞳孔早就適應了黑暗。
此刻驟然撞見外麵的白光,隻覺得眼前瞬間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看不清。
腳下一空,薑小川身體不受控製地直直往下墜!
“操你……”
身後,老六剛探出頭,正想嘲笑薑小川一番,下一刻巨球已經追到了洞口。
他來不及多想,尖叫一聲縱身就跳了下去。
而巨球衝到洞口時,甬道入口處的坡度突然莫名反向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