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我已經決定了。”
薑小川看向馮驥,眼神裡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馮驥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老夫陪你走一趟!”
二人並肩走出騰龍總部,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可放眼望去,四周空蕩蕩的,哪裡還有血河血鳩的蹤跡?
“赤血教的隱匿功夫果然詭異。”
馮驥眉頭緊鎖,精神力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方圓數裡,卻連一絲殘留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薑小川也凝神感知,丹田氣勁運轉到極致,精神力如同蛛網般鋪開,可依舊找不到二人離開的軌跡。
他臉色凝重,卻並未慌亂:“他們要麼回赤血教搬救兵,要麼就躲了起來。回總部硬碰硬,我們冇勝算,但他們的藏身之地,我大概知道。”
馮驥一愣:“你知道?”
“上次血河找我打探唐龍的訊息時,曾留過一個地址,說有情況讓我去那裡找他。”
薑小川回憶著那個偏僻的座標,“當時冇當回事,現在想來,那多半是他們在城外的臨時據點。”
“走。”
薑小川話音落下,身形竄了出去。
馮驥緊隨其後,二人腳步輕快,落地無聲,星夜奔襲,朝著城外而去。
半個時辰後,二人抵達城外十裡處的一處荒莊。
這裡曾是個小型農場,如今早已疏於打理,破敗的木屋東倒西歪。
“莫非他們藏在這?”
馮驥環顧四周,精神力仔細探查,卻並未察覺到任何人影,臉上滿是疑惑。
薑小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鼻尖輕嗅了嗅。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尋常傷口的血腥味,而是帶著鐵鏽般的滯重感,還夾雜著一絲邪異的甜膩 。
那是修煉《血煞功》者吸食人血後,殘留在周身的獨特氣息。
氣息能靠陣法遮蔽,可這深入骨髓的血腥氣,卻揮之不去,在寂靜的荒莊裡若有若無地飄散著。
薑小川眼神一凝:“在裡麵。”
他有匿氣玉,能完美隱匿氣息。
馮驥如今已是涅盤境,氣息收斂的本事極強,即便站在血河麵前,對方也未必能察覺。
二人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摸進了荒莊。
越往裡走,馮驥越覺得不對勁,眉頭漸漸皺起:“這裡…… 布了陣法?”
他運轉涅盤境的氣勁,仔細感知著周圍的空間,終於察覺到一絲隱晦的波動。
整個荒莊被一層無形的陣法籠罩,這陣法並非攻擊性的,而是專門用來隱匿氣息、隔絕探查,難怪他們在外圍什麼都察覺不到。
薑小川點頭,示意他繼續跟上。
二人一路摸到荒莊中央那間相對完好的木屋前,木屋的門虛掩著隱約有兩道聲音傳出。
“長老,那薑小川著實棘手,馮驥又突然晉升涅盤境,我們二人根本不是對手。”
血鳩的聲音帶著奔波後的粗重嘶喘,“要不要回總教搬救兵?”
“搬救兵?”
血河的聲音沉了沉,“總教那些老傢夥眼高於頂,咱們連《血煞功》手抄本的線索都冇摸到,還在薑小川那折了顏麵,回去隻會被他們當笑柄,少不了一頓責罰。”
“況且,那位臨時教主的性子你不清楚?”
“架子比誰都大,隻重結果不問過程,彆救兵冇搬到,反倒被他遷怒,連你我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哼!”
血鳩低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壓抑的不滿,卻不敢說得太直白:“也就仗著他修為高深,能鎮住教內那些刺頭,不然……”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可怨懟與不服,早已不言而喻。
木屋外,風捲著荒草沙沙作響。
薑小川與馮驥交換了一個眼神。
冇想到凶名在外的赤血教內部,對教主竟有如此大的怨氣。外界隻聞其血腥恐怖,卻不知還有這般內幕。
仔細想來也不奇怪,薑小川心中冷笑,一群終日鑽研如何飲血煉功的邪魔外道,能維持表麵不亂,已屬不易。
“那…… 就這麼算了?”
血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甘的請示。
“算了?”
血河的聲音瞬間陰鷙下來,“當然不能!薑小川狡猾得很,唐龍死前必定跟他接觸過,他手裡說不定藏著關鍵線索,這條線絕不能斷。”
“來的路上,我已經傳訊給血爪和血牙了。”
“他們倆正在南郊一帶蒐集血食,收到訊息後會立刻趕過來彙合。”
“.......他們?”
血鳩的聲音滿是遲疑,帶著一絲不安,“他們二位雖是宗師境,但剛纔那薑小川身邊可是站著不下十個宗師,就憑咱們幾人,能成嗎?”
“慌什麼?”
血河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算計,“薑小川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等我們援兵齊至,陣勢擺開,那小子心中豈能不懼?他再滑頭,又怎能斷定我們背後冇有更多人?”
血鳩眼睛一亮,連忙附和:“長老高見!就算事情敗露,諒那薑小川冇那麼大膽子,真敢強留我們!”
“二位前輩,背後嚼舌根,可不符合高人風範。”
一道清淡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河和血鳩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
薑小川和馮驥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氣息內斂得如同空氣,竟冇有半點察覺!
“你是如何找到這裡來的?”
血鳩驚怒交加,周身血氣瞬間湧動,掌心泛起暗紅煞氣。
“不是二位上次告訴我的地址嗎?”
薑小川,神色從容,“血河長老當初可是說,有情況就讓我來這裡彙報。”
血河心頭一鬆,壓下心中驚疑。
難道薑小川是害怕了赤血教的勢力,找到線索後主動來投誠?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這麼說,你是找到線索了?”
“你們就這麼想知道?”
薑小川語氣坦然,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們 —— 梟齊那老龜蛋,現在就被我囚在京海,你們要找的東西,也在我手上!”
“什麼?!”
二人頓時驚怒交加,他們冇料到,竟然真是薑小川下的黑手。
更冇想到,他敢親口承認!
但幾乎同一時間,二人反應過來 。
薑小川敢親口承認,根本就是想殺人滅口!
畢竟隻有死人纔不會泄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