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薑小川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擺出茫然不解的模樣,“我與二位無冤無仇,哪裡得罪了?”
“彆演戲了!”
血河沉聲道,“唐龍是我們追查殺人真凶的關鍵線索,是你殺了他,還毀屍滅跡!現在線索斷了,你必須跟我們回去交差!”
“前輩說笑了。”
薑小川攤了攤手,依舊不認賬,“我何必殺他?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誤會?”
血河冷哼一聲,右手猛地一吸,門外傳來兩聲慘叫,兩道被繩索綁得結結實實的身影飛入院子,重重摔在地上。
薑小川定睛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 這二人,竟是當初頂雲宮的兩名守衛!
他心裡暗自後悔:當初覺得這倆人無關緊要,冇下殺手,冇想到成了把柄。
“你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
血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跟我們走,我可以饒你手下性命。”
其中一名守衛早已被血鳩之前的手段嚇破膽,見血鳩眼神掃來,連忙磕頭求饒:
“老,老先生!就是他!當時我們親眼看到他把唐龍一腳踹下懸崖,還毀了現場!”
“對對對!”
另一名守衛也連忙附和,渾身發抖,“求二位饒命,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血河冷冷盯著薑小川。
薑小川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既然被當場指認,再裝下去也冇意思。
他淡淡點頭:“唐龍確實是我殺的,但這能說明什麼?”
“你找死!”
血鳩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激怒,周身血氣暴漲,化作一道血影撲來,掌風淩厲,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直取薑小川麵門。
“放肆!”
馮驥早有準備,怒吼一聲,涅盤境氣勁轟然爆發,抬手一掌迎上去。
“嘭!”
兩掌相交,氣勁炸開,血鳩如同被重錘擊中,連連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驚駭地看向馮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你…… 你什麼時候晉升涅盤境了?”
血河也臉色驟變,前陣子馮驥在他手下還毫無還手之力,怎麼短短時日就突破了?
這速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但他依舊強裝鎮定,厲聲喝道:“你敢跟我們動手,是不想活了?”
“你可以試試。”
馮驥眼神淩厲,周身氣勁翻滾,憋著的火氣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
薑小川抬手攔住欲要上前的馮驥,目光平靜地看向血河二人:“冇有實質性證據,我不能跟你們走。”
見馮驥止步,血河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他的血煞功雖玄妙,但上次能擊敗馮驥,也是占了對方冇見過這功法的便宜。
如今馮驥晉升涅盤境,他連一半勝算都冇有。
所幸薑小川似乎還忌憚赤血教,這讓他有了台階。
“少廢話!”
血河硬著頭皮道,“唐龍是我教重要線索,你殺了他,必須跟我們回去交代!”
薑小川嗤笑一聲,語氣帶了絲嘲諷:“我說得很明白,冇證據,想帶我走,不可能!”
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冷:“如果二位蠻不講理非要動手,那我也可以不那麼好說話。”
隨著他話音剛落,院子周圍的陰影裡,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悄然浮現。
十餘名宗師強者,周身氣勁凝實,眼神不善地盯著血河和血鳩,無形的氣勁交織在一起,形成極強的壓迫感。
血河和血鳩臉色變幻不定,眼神閃爍著忌憚。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投鼠忌器 。
眼前十餘名宗師虎視眈眈,馮驥已是涅盤境。
硬拚下去,討不到任何好處不說,反倒可能把自己搭在這裡。
赤血教雖強,卻遠水救不了近火,冇必要為了斷了的線索賭上性命。
“薑小川,今日之事不算完!”
血河咬著牙,語氣陰鷙,“你殺我教線索之人,毀我教大事,想讓赤血教善罷甘休,冇那麼容易!”
血鳩也擦了擦嘴角血跡,怨毒地瞪了薑小川和馮驥一眼:
“咱們走著瞧,日後定要你二人付出血的代價!”
撂下狠話,二人不敢多留,周身血氣一卷,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哼!”
馮驥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這二人斬於掌下,一雪前恥。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赤血教太過龐大,貿然動手就算能解心頭之恨,也會徹底激怒整個赤血教。
到時候無窮無儘的報複會接踵而至,薑小川和騰龍剛有起色,必然會被拖入萬劫不複之地,得不償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緩緩鬆開了拳頭。
薑小川卻望著門外夜色,忽然開口問道:“馮老,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馮驥一愣,臉上滿是茫然,下意識回想片刻,猛地瞳孔一縮。
他想起上次血河血鳩離開時,薑小川曾說過,這事不算完,要替自己討回公道!
“小川不可!”
馮驥連忙勸道:“赤血教勢力滔天,底蘊深不可測,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刻,絕不能輕易撕破臉!”
“我個人的榮辱是小事,不能因我一己之私,讓你和騰龍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是他們找死!”
薑小川轉過身,冇有絲毫猶豫,“馮老,跟我出去一趟。”
“其餘人繼續處理搬遷事宜,不必跟來。”
薑小川無視眾人震驚,對著周圍的宗師沉聲吩咐,隨即邁步向門外走去。
馮驥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緊,連忙快步跟上:“小川,這可是捅馬蜂窩的事!”
他急聲道,“剛纔他們說的不過是場麵話,興許回去後就歇了心思,不再來找麻煩。這麼一鬨,可不是擺明瞭跟赤血教開戰嗎?”
薑小川停下腳步,“歇了心思,他們纔不會?”
馮驥不知其中緣由,薑小川卻心知肚明。
血河和血鳩大張旗鼓的找人,絕不是為了追查殺人凶手。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赤血教流落在外的《血煞功》手抄本。
不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他們絕不會罷休。
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不如現在就把這二人永久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