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少在我麵前擺譜！”
唐龍踱了兩步，目光掃過周圍閃爍的攝像機和圍觀人群，聲音拔高：“想開安保公司？行啊！這行當，拳頭不硬，招牌就立不住！”
‘想當初，升龍拳場也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名聲，靠實力贏得雇主信任！”
“所以，”
唐龍猛地轉身，手指幾乎要戳在薑小川臉上，陰聲道：“想在這行立足，就得按規矩來！不敢就趁早關門滾蛋，省得丟人現眼！”
這番話聽著像那麼回事，實則夾槍帶棒。
周圍不少人雖然覺得唐龍在裝腔作勢，但也下意識點頭。
京城安保這行，實力為尊確實是明麵上的規矩。
唐龍自己就是靠拳頭夠硬才被薑震嶽收服的。
隻是這些年他背靠薑家，行事越發囂張跋扈。
以至於剛纔大家都等著看他在薑小川麵前卑躬屈膝的模樣，想看看這條惡犬在主人麵前是如何搖尾乞憐的。
這赤裸裸的激將法，分明是要逼薑小川在眾目睽睽之下。
特彆是在全程直播的鏡頭前騎虎難下，不得不應戰！
就在唐龍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的時候，薑小川卻心中一動，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金老身上。
此時，金老正默默地盯著他。
如果說那晚交手時，金老的眼神還帶著幾分探究和欣賞，那現在看向薑小川的眼神裡，就隻剩下居高臨下的憐憫了。
二人對視片刻，薑小川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因為就在金老身上，他清晰地感知到一縷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陰氣！
這縷陰氣正悄無聲息地盤踞在金老的心脈要害之處！
而這金老，似乎對此毫無察覺？
“什麼時候……”
薑小川心臟狂跳，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畫麵——上次兩人對掌的瞬間！
當時情況危急，他全力爆發陰毒之力。
就在那一刹那，似乎有一絲極其細微、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陰氣逸散，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對方體內！
冇想到，這縷陰氣竟然潛伏到了對方的心脈！
他早就知道這陰氣不凡，這一點在司徒鴻身上已經驗證過了。
不過司徒鴻到底是個普通人，對陰氣無能為力也很正常。
可金老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連這等強者都毫無察覺，這陰氣的隱蔽性和破壞力簡直堪稱神技！
薑小川激動得差點神遊物外，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更好地利用這個意外發現。
他幾乎可以肯定，隻要自己心念一動，引動那縷潛伏在心脈上的陰氣，金老瞬間就會遭受重創。
但這終究隻是一種感覺，還需要實驗驗證。
薑小川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全場。
圍觀者的臉上大多寫著“話糙理不糙”的看戲心態。
此刻若是退縮，“無能”、“孬種”的帽子立刻就會扣在他頭上。
明天各大媒體的頭條恐怕都會是“薑小川怯戰，安保公司未開先涼”之類的標題。
他心下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不著痕跡地往前挪了半步。
看似是為了迴應唐龍戳過來的手指，右手隨意抬起，格開無禮的指點。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的指尖在唐龍腋下氣海穴附近一拂即收，快得連殘影都冇有。
一絲微不可察的陰寒氣息已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鑽入了唐龍的經脈。
“什麼規矩？”
薑小川淡淡問道。
連金老都冇察覺到他體內潛伏的陰氣，他確信唐龍更不可能發現這細微的暗手。
事實也正是如此，唐龍隻覺得腋下微微一涼，像是被空調冷風吹了一下，並未在意。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逼迫薑小川就範上。
聽到薑小川問話，唐龍眼底奸計得逞的喜色幾乎要溢位來！
他閃身把金老讓到前麵，煞有其事道：“金老！乃是我升龍拳場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正是有他老人家坐鎮，我拳場才能基業穩固，安然如山！”
“你想在這行立足？可以！隻要你今天能堂堂正正打敗金老，我唐龍就心服口服，承認你有開安保公司的資格！日後絕不再找麻煩！”
唐龍的算盤打得劈啪響！若是金老能“失手”殺了薑小川，自然最好。
就算金老被殺，那薑小川也必然要承受薑家最恐怖的怒火，絕對死路一條！
他相信，薑震嶽絕不會容忍有人動他最信任的心腹。
“金老，您看……這樣可好？”唐龍轉向金老，姿態謙卑。
金老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心裡有些不快——唐龍這番話，把他架得太高了。
他本不想輕易出手，薑震嶽隻說“依情況而定”，冇說要他當唐龍的“打手”。
可轉念一想，要是能趁這個機會，“失手”殺了薑小川，也能給薑震嶽一個交代，便微微點頭同意下來。
“嘶——！”
“薑小川敢答應嗎？”
“那可是金老啊！貼身保護薑爺的人物！”
“聽說這種高人都是內家高手，飛簷走壁，摘葉飛花！厲害著呢！”
“薑小川看著也就是個普通人，敢跟金老動手？這不是找死嗎？”
“他要是聰明，就該認慫……”
就在這時——
“卟——”
一聲輕微又突兀的悶響，從唐龍身後傳來。
聲音不大，卻在現場顯得格外清晰，連後排蹲在地上拍紅毯的小記者都聽見了。
手裡的相機“哢嗒”一聲，鏡頭歪到了唐龍的褲子上。唐龍身體一僵，
唐龍身體一僵，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夾緊了屁股，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怎麼回事？吃壞肚子了？
眾人目光有些怪異地看著他。
唐龍趕緊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氣勢：“薑小川！你敢答應嗎？”
薑小川彷彿冇聽見那陣騷動，目光仍鎖在金老身上。
剛纔他故意將一縷陰氣揉進唐龍的腹部氣海，就是想試試陰氣對武者的效果。
冇想到這麼快就見效，還半點冇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