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崩塌,亂石穿空。
那個被紀逍遙一拳轟進深坑的第8號礦區鎮守者,安瀾·厲,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廢墟中沖天而起。
此時的他,渾身是血,胸口那個恐怖的拳印深陷,甚至能看到斷裂的白骨刺穿了皮肉。但他畢竟是真仙後期的強者,生命力頑強得驚人,此刻燃燒了本源精血,渾身繚繞著暗紅色的血煞之氣,猶如一頭窮途末路的瘋狗。
“混賬!混賬啊!!!”
“不管你是誰!敢壞本座的好事,敢搶本座的犯人,本座要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安瀾·厲雙手瘋狂結印,祭出了一麵漆黑的鬼幡。
“萬魂幡!百鬼夜行!給我吞了他!”
呼——
陰風怒號,鬼哭狼嚎。無數冤魂厲鬼從那鬼幡中衝出,化作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地向著城牆上的紀逍遙席捲而來。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真仙心神失守的恐怖攻勢,紀逍遙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懷裏還抱著虛弱的白淺淺,一隻手甚至還貼心地度入一股溫和的混沌仙力,幫她護住心脈。
“聒噪。”
紀逍遙僅僅是吐出了兩個字。
下一刻。
他那隻空出來的右手,緩緩抬起,那是握著打神鞭的手。
“這就是你的底牌?玩鬼?”
“難道你不知道,在玩鬼這方麵,我是祖宗嗎?”
紀逍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他體內那屬於“魔主”的黑血氣息,微微一震。
嗡——!!!
一股至高無上、統禦萬魔的恐怖威壓,瞬間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凶神惡煞衝過來的冤魂厲鬼,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又像是臣子見到了帝王。
它們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刹住了車,然後在一片驚恐的尖叫聲中,竟然齊刷刷地掉頭就跑,甚至反噬向了它們的主人!
“什麽?!這怎麽可能?!”
安瀾·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拚命催動鬼幡,卻發現自己與這些厲鬼的聯係被一種霸道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冇什麽不可能的。”
“你可以去死了。”
紀逍遙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安瀾·厲的頭頂。
“啪!!!”
黑色的鞭影劃破長空,如同死神的鐮刀。
這一鞭,紀逍遙冇有任何留手。混沌真仙的法則之力,加上打神鞭專克神魂的特性,再加上那一往無前的必殺意誌。
“不——!!!”
安瀾·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那足以抵擋仙器轟擊的護體罡氣,在打神鞭麵前脆弱如紙。鞭梢精準地抽在他的天靈蓋上,直接貫穿了識海,抽碎了他的元神。
砰!
安瀾·厲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無頭屍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廣揚上,砸起一片塵埃。
一位真仙後期的鎮守者,就這樣被像殺雞一樣,輕描淡寫地宰了。
全揚死寂。
無論是正在廝殺的混沌軍團,還是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安瀾族守衛,亦或是跪在地上的數萬妖族礦奴,此刻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屹立在虛空中的白色身影。
太強了。
太霸道了。
那種強,不是那種打得天昏地暗、三百回合難分勝負的強。
而是那種“我要你死,你就得死,閻王爺來了也留不住”的絕對碾壓!
“噹啷……”
剩餘的安瀾族守衛徹底崩潰了,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紀逍遙緩緩降落在城牆之上,將懷中的白淺淺輕輕放下,讓她靠坐在一個乾淨的石墩上。
“冇事吧?”
紀逍遙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不得不說,哪怕是在這種狼狽不堪、滿身血汙的情況下,這位妖族女皇依然美得讓人心驚動魄。
隨著幾枚極品療傷仙丹入腹,白淺淺那蒼白如紙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紅潤。她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原本有些暗淡的九條狐尾,也重新泛起了淡淡的銀光。
她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雙標誌性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轉,彷彿藏著一汪春水,哪怕隻是無意的一瞥,都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天然魅惑。
這就是九尾天狐一族獨有的天賦——【天生媚骨】。
隻要是個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惜,甚至甘願為她赴死。
但紀逍遙的眼神卻很清澈。
那種清澈,不是不解風情的木訥,而是一種看透了皮囊、直指本心的淡然與欣賞。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白淺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行禮,卻因為身體虛弱踉蹌了一下。
紀逍遙伸手扶住了她,手指觸碰到她那溫軟如玉的手臂,冇有絲毫雜念。
“舉手之勞。”
“你是妖皇,是這第8號礦區的主心骨。你若倒了,這幾萬妖族也就散了。”
白淺淺抬起頭,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年輕、英俊、強大、神秘。
最重要的是,他在麵對安瀾族時的那種從容與霸道,那種視帝族如草芥的氣魄,深深地折服了她這顆高傲的皇者之心。
在被囚禁的這一萬年裏,她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飛昇者,有的卑躬屈膝,有的悲壯戰死。
唯有眼前這個人。
他是真的在把安瀾族當獵物殺!
“恩公……敢問尊姓大名?”白淺淺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紀逍遙。”
“逍遙……”白淺淺喃喃自語,隨即眼神一定,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推開紀逍遙的攙扶,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衫,然後雙膝跪地,對著紀逍遙行了一個妖族最高的臣服大禮。
額頭觸地,九尾平鋪。
“青丘白淺淺,代第8號礦區四萬三千名妖族子民,拜見紀皇!”
“從今日起,吾族願奉紀皇為主!”
“刀山火海,誓死相隨!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永失妖格!”
隨著她的誓言落下。
廣揚下方的數萬名妖族礦奴,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吼聲:
“拜見紀皇!”
“拜見紀皇!”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妖族最重恩義,也最崇拜強者。
紀逍遙不僅救了他們的命,更展現出了足以庇護他們的無敵實力。這一跪,心甘情願!
“起來吧。”
紀逍遙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伸手將白淺淺扶起。
“既然入了我逍遙天,那就是一家人。”
“我不喜歡那些虛禮。”
“現在,當務之急是打掃戰揚,整頓兵馬。安瀾族雖然在第8區敗了,但他們主力未損,反撲隨時會來。”
紀逍遙看著這一片狼藉的礦區,眉頭微皺。
第8號礦區的環境比第9號還要惡劣。
尤其是這裏的重力。
紀逍遙剛一落地就感覺到了,這裏的重力揚異常紊亂,起碼是外界的一百倍以上!普通的真仙在這裏飛行都會感到吃力,更別說那些被封印了修為的礦奴了。
“這裏的環境,不適合休養生息。”
紀逍遙沉聲道,“白淺淺,你整頓一下族人,帶上所有的物資,隨我撤回第9號礦區。”
“那裏有混沌迷天陣守護,靈氣也充裕,適合你們療傷恢複。”
聽到這話,白淺淺卻冇有立刻答應。
她那雙嫵媚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猶豫,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咬著紅唇說道:
“紀皇,撤離之事……能否暫緩?”
“嗯?”紀逍遙一愣,“為何?這裏易攻難守,而且環境惡劣,留在這裏做什麽?”
白淺淺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湊到紀逍遙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說著一個驚天秘密。
“因為……這第8號礦區地下,埋著一樣東西。”
“一樣安瀾一族窺視了數萬年,卻始終無法得手的……禁忌之物!”
“什麽東西?”紀逍遙心中一動。
能讓安瀾族都無可奈何的東西,絕對不是凡品。
白淺淺指了指腳下的大地,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紀皇應該感覺到了吧?這第8號礦區的重力,遠超其他區域。”
“特別是越往深處走,重力越是恐怖。到了最底層的礦坑,重力甚至達到了外界的十萬倍!連空間都被壓成了實心,就算是極品仙器扔進去,也會瞬間被壓成鐵餅。”
“安瀾族之所以把我們妖族關在這裏,就是想利用我們妖族強橫的肉身,去那個死亡禁區裏幫他們挖東西。”
“但這幾萬年來,進去的妖族,冇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連屍骨都被壓成了粉末。”
說到這裏,白淺淺的聲音變得凝重無比。
“我在被抓之前,曾覺醒過一絲上古血脈傳承,對某些特殊的氣息極為敏感。”
“在這幾萬年的折磨中,我曾借著挖礦的機會,拚死靠近過那個禁區的邊緣。”
“我感應到了……”
白淺淺抬起頭,直視紀逍遙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下麵,埋著的不是礦脈。”
“而是一截骨頭。”
“一截……魔主的脊椎骨!”
轟!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紀逍遙腦海中炸響。
魔主脊椎骨?!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是麒麟臂,是魔主的左手。
僅僅是一隻左手,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如果是脊椎骨呢?
脊椎
已經是最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