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工大營的廢墟之上,雖然歡慶的篝火還在燃燒,但核心區域卻是一片肅穆。
在金庫深處那間最為隱秘、靈氣最為濃鬱的密室之中,一揚關乎一位絕代天驕命運的“重鑄”正在進行。
密室中央,紀逍遙盤膝而坐,神色凝重。在他麵前的玉榻上,劍皇赤裸著上半身,雙目緊閉。雖然奴印已除,但他那副被折磨了三萬年的身軀依舊乾癟如柴,經脈萎縮,就像是一棵枯死的古樹,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前輩,準備好了嗎?”
紀逍遙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條路,可是逆天改命。稍有不慎,肉身崩壞,神魂俱滅。”
劍皇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雖然渾濁,卻透著一股看淡生死的坦然與決絕。
“來吧,紀皇。”
“老夫這把骨頭,在爛泥裏泡了三萬年,早就活膩歪了。與其苟延殘喘做個廢人,不如搏那一線生機!”
“若死,便死在衝鋒的路上!”
“好!”
紀逍遙大喝一聲,不再猶豫。
嘩啦啦!
他大袖一揮,密室的地麵上瞬間多出了幾千枚散發著璀璨白光的“仙源”。這些是從安瀾·熊金庫裏搜刮來的極品貨色,每一枚內部都封印著如龍般的精純仙氣。
“碎!”
紀逍遙五指虛握,恐怖的混沌仙力爆發。
砰!砰!砰!
數千枚極品仙源在同一時間炸裂!
刹那間,密室內掀起了一揚靈氣風暴。濃鬱到化作液態的白色仙氣,幾乎將整個密室填滿,甚至在牆壁上凝結成了晶瑩的露珠。
但這還不夠。
想要讓一棵枯死三萬年的古樹重煥生機,光靠水是不行的,還需要真正的“造化神液”。
嗡!
紀逍遙取出了那個玉瓶。
瓶中,還剩下半瓶七彩色的液體,那是他渡真仙劫時截留下的——【天道甘霖】。
“去!”
紀逍遙屈指一彈,半瓶甘霖化作漫天七彩光雨,精準地灑落劍皇的全身,順著他那乾枯的毛孔,強行鑽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呃——!!!”
甘霖入體的一瞬間,劍皇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那是枯木逢春的撕裂感,是破碎的經脈在被強行重續,是老化的骨骼在被天道法則碾碎重組。
“守住靈台!引氣入體!”
紀逍遙雙手結印,混沌氣化作無數根細小的絲線,刺入劍皇的各大穴竅,幫助他引導這股龐大的能量。
“你是劍皇!你修的是劍!”
“你的身體就是劍,你的骨頭就是劍鋒,你的血肉就是劍脊!”
“忘記這三萬年的屈辱,找回你當年的驕傲!”
紀逍遙的話語如同洪鍾大呂,在劍皇的識海中炸響。
三萬年……
那暗無天日的礦坑,那揮舞著皮鞭的監工,那像狗一樣乞食的日子……
一幕幕畫麵在劍皇腦海中閃過。
不僅冇有擊垮他的意誌,反而像是一把把重錘,將他這塊“廢鐵”,千錘百鍊成了最堅硬的“劍胚”!
“我是……劍皇!”
“一劍光寒十九洲的……劍皇!!!”
轟!
劍皇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劍光從他眼中射出,直接刺穿了密室的穹頂。
他不再被動接受能量,而是開始主動鯨吞!
呼呼呼——
周圍那液態的仙氣漩渦,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哢嚓!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
奇跡發生了。
劍皇那原本乾癟枯瘦的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鼓脹。灰敗的皮膚層層脫落,新生的肌膚如同嬰兒般嬌嫩,卻又泛著一層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從凡人,到輪海,到道宮……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便重回大聖境界!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還不夠!這點能量還不夠!”
劍皇此刻的狀態極為玄妙。他厚積薄發,壓抑了三萬年的潛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極品仙源的能量雖然龐大,但對於他這個曾經觸碰到仙道門檻的天驕來說,依然有些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鋒利、更霸道的力量來鑄造劍身!
“庚金之氣……來!”
劍皇突然張開雙臂,以身化劍,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能夠切割虛空的鋒銳吸力。
嗡——!!!
整個第9號礦區的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這地下埋藏著什麽?
是無窮無儘的“黑血仙金”礦脈!
雖然這些礦石被汙染了,但其中蘊含的,卻是天地間最精純、最鋒利的“庚金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