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又有錢
對於互聯網公司而言, 員工請假歸請假,即便是休年假期間,該乾的活還是得照樣乾。
但這事放在寧希和的身上, 一個從不請假的同事突然請假, 大多猜測他臨時有了要事,除了問問他事情要不要緊,有冇有需要幫忙的, 共事的同事們都冇有來打擾他。
早午飯後, 卡卡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她拿著手機敲敲敲, 把新視頻的思路整理好,身旁自然有人給她按按腿,捏捏腰。
江西之行, 卡卡考慮了要不要分上下集,最終還是打算做成一期視頻,前半部分以盲盒旅行的觀鳥, 江豚為主,下半部分則是做海昏侯國遺址博物館以及滕王閣。
她的觀眾們總是嫌棄視頻時長太短,四十分鐘嫌短,一小時也嫌棄短,這一次的素材太多, 卡卡決定給他們見識見識她的長視頻, 這樣一來,一期視頻的流量也比較集中, 不會分流。
把這些天的靈感陸陸續續整理好, 又看了一下幾個平台的賬號,粉絲每天都在不斷增長, 小紅書的私信和評論裡許多PR在發邀約請她看私信。
卡卡當前的小紅書粉絲已經有11萬,一般來說,根據粉絲量10%的合作保價是一萬塊,尤其是她是視頻博主而非圖文博主,質量高且從未接過光,如果做第一單商單,幾個平台一起走的話,還有很大的溢價空間。
這一期視頻雖然還冇做,但卡卡也不打算插廣告,想了想,她乾脆在自己的蒲公英後台開了個天價出來。單平台一個視頻插入廣告十萬,應該可以勸退不少人了。
把幾個平台的報價邀約都提了個天價,卡卡這才放下手機。
與此同時,寧希和給她做的小腿按摩並未放鬆。
卡卡突然想到什麼,她抿著唇叫他,寧希和湊近過來,見她臉頰微紅:
“昨晚那個,你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昨晚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他抱著她在客衛裡拿了東西,當時意亂情迷,此刻卻要問個清楚。
寧希和臉色發窘:“對門鄰居大哥給的。”
卡卡:嗯?
“他家生了二胎,週四我下班回家從電梯出來,社區的工作人員在他家登記,專門給了計生用品,大哥當時傻了,說這讓媳婦看見就完了以為要出軌,看到我立馬一袋子就塞給我把門關了。”
“社區的工作人員說好不容易把這玩意的指標發出來了,就怕我塞回去,兩個人電梯都不坐從樓梯跑了。”
他隻能尷尬地拿著一兜子計生用品回家,先塞到了客衛的櫃子裡,還冇想好怎麼處理,週五提前下班就去了南昌,回來便用上了。
卡卡看著他此刻一臉窘相,憋不住噗嗤笑出來,可以想象畫麵得有多好笑。
週四那天晚上正好是卡卡蹲了大半天的江豚,被風吹得頭疼,他催她早點睡覺好好休息,便冇有提這件事。
等到週末住在酒店,又是兩人第一次出門旅行,他隻怕說出來又惹人懷疑,顯得自己好像在試探她的態度是個急色之人。
卡卡下床跟著他在客衛看到了這一兜子計生用品,上麵印著“國家免費發放”的字樣,十一大盒,一盒足有十隻,算上昨晚拆的一盒,這恐怕是按單個身份證一年的量。
幸虧家裡的垃圾袋都是黑色的,寧希和這會兒已經找了兩個黑色袋子套上打結,打算趁著夜黑風高偷偷丟進樓下的垃圾箱。
卡卡忍不住揶揄他:“怎麼,國家發的你不要?”
“有點勒。”即便隻有兩人,寧希和也壓低了聲音。
如此私密的話題,對他而言實在有些難以啟齒。昨晚應急第一次用這東西,雖然冇有經驗,但勒不勒總是知道的。
當晚,卡卡見他半夜提了東西去丟,回來時又拿了一個黑袋子,她還以為是冇扔成,結果看清了裡麵的東西她冇忍住當場踹了他兩腳。
袋子裡市麵上各式各樣的男用計生用品,寧希和語氣平靜,臉上佯裝無辜:“我不知道哪個合適好用,乾脆就都買了。”
好在食髓知味的男人雖然凶猛,但更知情識趣,兩人一個白天要上班,一個要趕後期做視頻,夜裡調一番情淺嘗輒止,不會每晚都深入交流。
江西一行的視頻卡卡花了一週的時間肝完,等她傳到幾個平台上以後,壓根就不想看手機和電腦。
肝吐了,真的要肝吐了。
在家躺了兩天,卡卡拉著寧希和拿著自己的昂貴望遠鏡跑去了西溪濕地,作為觀鳥新手,每辨彆出一隻鳥都讓她無比欣喜。
每天在家裡呆著很暖和,以至於一出門就覺得是一種挑戰,樹尚且是綠的,日日都有太陽,可太陽就跟冰箱裡的燈一樣,除了照明,給不了半點暖意。
觀鳥這一天,兩人在西溪濕地呆了半天,之後又去商場逛街,房子大了,就想添置些東西,覺得這也能用到,那也能用到。
臨近年末,商場裡已是一片火紅的裝飾,聖誕節與新年活動已經在預熱,讓卡卡有些恍惚,這一年居然這麼快就要過去了。
“去年快聖誕節的時候,我還在學校搞畢設呢,焦頭爛額的。”
那會兒她本來每天在學校畫分鏡畫的天昏地暗,父母從暑假開始就每天發各種公務員考試事業編考試銀行國企秋招,年末了又開始轉發公眾號的什麼《春招!就要來了!不要錯過最後一波銀行大企!》
當然,最近她微信也冇少收到這類的轉發,全靠二十餘年的養育之恩纔沒讓卡卡把父母拉黑。
“我去年這會兒已經工作快半年了,五月份畢業就回了國,師兄推薦我來現在的公司,談好薪資就來了,第一次在杭州過冬,很不適應。”寧希和回憶著。
“季瑜和馮源快畢業,拿了offer元旦跑我這裡來打了一週的遊戲,一邊被凍得罵罵咧咧要回北京,一邊打遊戲。”
放到去年時,他如何也想不到今年這般溫暖幸福的日子。
兩人在商場裡走著,卡卡卻發現他在繞圈。
她戳了戳身邊人,“你迷路了嗎?寧希和同學?”
寧希和有些無奈地笑了,“冇有,但你就冇有什麼想要的嗎?卡地亞?LV?寶格麗?香奈兒?”
他一直帶著她在這一層走,結果卡卡目不斜視,隻會感慨香奈兒門口拉起的格擋。
“咱家已經富裕到這個份兒上了嗎?日用品都要奢侈品?是生日禮物還是聖誕禮物?”卡卡開玩笑,但她的確對奢侈品冇什麼興趣。
一來,她的生活非常穩定,要麼出門旅行,帶奢侈品顯然不方便,要麼在家肝視頻,就更冇必要了。大多數人佩戴使用奢侈品是為了社交場合,卡卡顯然冇有。
但她發現,寧希和自己用的東西不貴,給她買起護膚品日用品什麼的倒是不含糊,頗為有點隻買貴的不買對的意思。
最後,卡卡還是被拉進了VCA,寧希和拉著她去試戒指,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卡卡冇拒絕,她不習慣帶手鍊手鐲,但戒指耳釘還是可以的。
兩人試的是Toujours,帶鑽的對戒是簡約的款式,戴在手上低調又精緻,鉑金不太惹眼,試了一下卡卡就喜歡上了。
卡卡問了價格,兩款加在一起也要將近五萬,且需要付30%定金等訂貨3-6個月。
“喜歡嗎?”卡卡看向寧希和,發現他也在看她。
Toujours的寓意是永恒,她喜歡這個寓意,相信他也喜歡。
“當然喜歡。”他眨了眨眼。
“那就訂這個,我們不怕等。”卡卡說著,就要褪下無名指上的戒指。
寧希和按住了她的手,一旁的SA也麵上帶著矜持的笑容,十分鐘後,卡卡暈暈乎乎的戴著手上的戒指走出了門店。
“寧希和,你早就訂好了是不是?!”纔出了門,卡卡假裝慍怒,她明顯從那位SA的臉上看到了吃瓜的笑容。
而且哪有試戒指是從單獨的戒指盒而不是櫃檯裡拿出來的,要麼是彆人訂的,要麼是自己訂的。
她倏地反應過來:“呔,狗賊,我這就被你騙的戴上戒指了,生日禮物彆想這麼糊弄過去。”
“你怎麼知道我就會喜歡這一款?萬一我不喜歡呢?”卡卡忍不住問。
寧希和嘴角翹起,“我就是知道你肯定會喜歡。”
卡卡努力從自己的記憶裡扒拉,終於想起某一天,季瑜曾經在群裡詢問女生會喜歡哪款戒指,他發了好幾款圖片,卡卡不知道品牌,光憑照片一一點評了一番
。
那起碼,得是國慶節的事兒了吧?當時她與寧希和剛在一起,所以卡卡完全冇覺得會是他跟季瑜下的套。
啊啊啊,可惡,她就說狗男人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商場,明明可以去家裡附近的。
“所以,生日禮物你有冇有找季瑜他們參考?”卡卡問。
這一次,寧希和給予了堅定的否定。
“冇有。”他說。
“當然是我自己準備的。”
直男是這個世界上很可怕的生物,卡卡突然覺得自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寧希和的審美是不錯的,但這是對於他自己而言,更準確的說,他平時穿的都是U家無印家的基本款,看起來有穿搭範兒全靠個人的身材氣質。
他在商場買東西就是銷售最喜歡的那種客人,有錢且半懂不懂,如果聽到銷售說女生會喜歡,確實好看,就會毫不猶豫的買下來。
比如家裡一大盒的沐浴球,比如把她快熏暈過去根本不想用的香家鎏金身體油。
這天是12月19日,卡卡在心裡默默祈禱,她覺得禮物大概率是個昂貴的美麗廢物,也可能是包,如果是包,希望不要是櫃檯積壓很多年賣不出去的款,否則她很難麵對他笑出來進行鼓勵。
12月20日,還冇到零點,卡卡身前多了一道陰影。
卡卡的眼睛被蓋上了真絲眼罩,她心下已經十分緊張,聽得見心跳聲砰砰,她告訴自己無論看到什麼做好表情管理。
“倒計時3,2,1——”
寧希和數了三個數,卡卡撤掉眼罩,第一眼出現在眼中的是金燦燦。
卡卡愣了,一塊金燦燦。
這禮物非常直男,且昂貴。
不是首飾,也不是包。
是一塊金幣,不,是金餅。
貨真價實的100g重的金·餅。
一向話不多的男人在此刻碎碎念個不停,“鹿西卡22週歲的第一眼見到的是我和金子,往後的每一年都會有愛又有錢。”
這一夜,卡卡把金餅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枕頭下。
早上吃過了長壽麪,卡卡看著手機上的訊息尖叫一聲撲向寧希和。
“我真的來財了。”
卡卡在平台商單後台設置的天價合作居然真的有人發起了報價。
單平台視頻30s廣告,保價10萬,來自極道車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