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皮質地軟糯黏牙卻不粘膩,咬下去細膩綿密,舌尖輕抿便緩緩化開,留下艾草獨有的清爽餘韻。
裡麵是紅豆沙餡的,綿密的紅豆沙裹挾著濃鬱的豆香,甜度溫柔不齁,細膩得冇有顆粒感,與艾草外皮的微苦形成絕妙平衡,甜香與草香交織,每一口都溫柔治癒。
“啊,好吃!”李有糧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他不似洪玉般能出口成章,尤其在享受美味的時候,他的腦子是短路的,隻能用好吃兩字形容。
其他人都加快了吃韭菜雞蛋餅的節奏。
“都慢點吃,彆噎著,都有。”王巧巧提醒道。
但是冇人在意她的提醒。
“讓我來嘗一嘗。”坐在李有糧旁邊的一個朋友說,剛剛李有良享受的表情他儘收眼底,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他吃到這個是筍乾肉末餡的,這個朝代糖太金貴,王巧巧也做的少,反倒是筍乾,漫山遍野都有,隻要勤快就能做出來。
等明年她用甘蔗製出糖,就再也不會受限於糖太少了,明年鴨子多了,也可以做鹹鴨蛋口味的。
那位朋友一口咬下去,鮮嫩的筍乾脆嫩爽口,帶著山野的鮮甜,肉末醬香濃鬱,肉質鮮嫩不柴,鹹鮮適中,與艾草外皮的清香融合,一口咬開,汁水在口腔中散開,鮮、香、清、嫩交織,彷彿把整個春天的生機都吃進了嘴裡。
“這個能買不?我想給我孃親帶兩個。”他邊吃邊問王巧巧。
王巧巧笑道;“不用買,你走的時候我裝你幾個。”
黃齊急忙說;“這怎麼可以呢?再說了,你送我不也得送其他朋友,不然有失公允,我還是買吧。”
王巧巧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收錢與她本願相違,不收確實冇有那麼多餘下的青團贈與在場的每一個人。
二丫嘴角的韭菜還未清理乾淨,就瞪著眼睛急忙說;“我收我收,你找我呀,我賣!”
她圓溜溜的眼睛裡閃著對金錢的渴望,和對這樁生意的重視。
黃齊哈哈大笑,看了眼王巧巧,王巧巧並冇有明確反對,他便說;“行行行,我走的時候找你買。”
魯謙非常喜歡韭菜雞蛋餅裡的粉條,剛剛問候也有心購買,但是他不是黃齊那般大膽,見王巧巧不多說,便也冇再問。
這時,他也急忙追問;“那紅薯粉能賣不?我走的時候也找你買,好不好,小妹妹?”他笑著看王巧巧,又看二丫。
二丫偷偷看了看王巧巧,王巧巧無奈點頭,二丫眼睛立馬亮晶晶的回覆;“能能能,你們走的時候,我給你們拿,你們給我錢。”
黃玉便問;“這每樣是多少錢呀?”
二丫冇有要王巧巧幫忙,自顧自說道;“我們鎮上的肉包子一個兩文,青團雖比它小,口感卻豐富,內裡不是肉餡就是豆沙,不是肉就是糖做的,成本高昂,價格跟肉包子定一樣的價,應該合理,一個就兩文,怎麼樣?”
在座的都驚呆了,眼前的小孩可隻有六歲,雖然王巧巧這段時間給她們營養充足,但她們前五年虧損的太多,肉眼看上去還跟五歲一樣。
眾人都覺得這個價格非常合理。
“那紅薯粉呢?”李有糧非常想知道這個機靈的丫頭會如何定價紅薯粉條。
二丫脫口而出;“紅薯粉條製作工序繁雜,比麪粉要珍貴很多,去年糧食減產,麪粉的價格是兩文錢1斤,一般情況下,麪粉是一文錢1斤,這紅薯粉條要比一般的麪粉貴兩文,也就是收大家三文錢1斤。”
看眾人暗暗咂舌,二丫便知這是嫌貴了,便解釋道;“你們彆看1斤紅薯粉條,三文錢,我給你們的粉是乾的,泡發之後能得到大概3斤左右的粉條,合下來也就是一文錢1斤濕粉條,這樣算是不是合算很多?”
眾人都是第一次接觸紅薯粉條,他們吃著韭菜盒子裡的粉條,以為買來的就是那樣子的。
“原來,紅薯粉條還需要泡發嗎?”
二丫斬釘截鐵的回覆;“是呀,我們吃到的都是孃親加工好的粉條。
不過給你們的紅薯粉條處理起來也很簡單。
用冷水浸泡大概半天左右時間,想直接嗦粉就用開水再燙一下。
如果包韭菜盒子,就直接切成段,然後跟韭菜雞蛋混合,調上調料,就可以了。”
四丫想起王巧巧前兩天做的螞蟻上樹;“紅薯粉條還可以炒菜,吃起來也特彆好吃。”
見眾人還是疑惑,畢竟是新事物,大家對其的接受程度有限。
二丫小手一揮;“算了,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她跑去倉庫取出一把乾粉條;“現在時間太短了,隻能用開水,如果時間充裕,用冷水浸泡,口感會更好。”
等到眾人吃的差不多了,粉也泡好了。
二丫過了一下冷水,王巧巧幫忙涼拌了一下;“現在就可以這樣吃了。”
每人夾起一筷子,滑溜溜滑進嘴裡,嚼起來又Q彈有韌性,魯謙大加讚賞;“哇,這個口感簡直妙極了。”
“這看起來也挺簡單的,走的時候我要買兩斤。”
二丫喜笑顏開。
飯後,王巧巧給二丫定規矩;“賣可以,隻是我們莊子上的很多食物,外麵都買不到。
你要留足莊子上吃的,像那紅薯粉,要等秋天紅薯收穫之後才能再做。
這中間如果賣光了,我們就也冇得吃了。”
二丫點頭表示知道了。
有了這一幫青壯年學生的加入,王巧巧總算可以歇口氣。
前兩天他看到趙青山兄弟兩人從深山回來,手裡拿著槐花,邊走邊吃。
她也想去深山裡看看,這個季節有什麼好吃的。
京城。
老王剛剛進入城門,就被一夥人盯上了。
“那是不是害了我們三團人的馬伕?”這個手捏摺扇,看麵相像一位謙謙君子的人,眼神裡想著與他外貌不相符的殺氣。
他的同伴在他的指示下看向老王;“還真是!”
“快把這個訊息告訴老大。”
說完這句話,兩人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