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卿看著林珂走進房間,眉宇舒展,輕鬆了不少。
那件衣物,其實她早上起來後就檢查過不止一遍。
剛剛那遍過後,蘇幼卿徹底放下心來——裝置的位置很隱蔽,也基本冇有掉落的可能。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吸引了蘇幼卿的注意力。
一大早怎麼突然有人按門鈴,會是誰呢?
蘇幼卿滿心疑惑地走向門口,湊近門上的貓眼,在看到外麵的林知許時,雙眼陡然瞪大,心中警鐘大響。
“這個漂亮的女生是誰?敲錯門?還是......來找林珂的呢?”
蘇幼卿猶豫著要不要開門,可門外的林知許又按響了門鈴,而且頻率逐漸加快。
這就讓蘇幼卿有些忍不了了,她覺得林知許有些不禮貌。
這可是她和林珂共同的家,門鈴都不允許外人碰壞!
蘇幼卿蹙著柳眉,一臉不悅地打開了門。
二女相見,空氣凝固,整片空間都彷彿要凍結!
林知許上揚的嘴角幅度逐漸變小。
她在按響門鈴之前,已經多次確認過門牌號了,不可能會錯。
所以說......這個女人是誰啊,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林珂的家裡?
林知許雙眼驟然放縮,瞳孔地震,像是要裂開一樣,填滿了萬分驚疑。
而蘇幼卿則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刺骨透心的涼意如同一根根冰錐,貫穿她的身體。
“你,是誰?”
“你是誰啊?”
在蘇幼卿還不知所措的時候,林知許的手已經伸到了挎包裡,一步一步朝蘇幼卿走去。
蘇幼卿滿心懼意,本能地想要逃離。
可在林知許殺氣騰騰的目光鎖定之下,蘇幼卿的腳踝像是被兩根碩大的鐵針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你想乾什麼......”
蘇幼卿的身子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上,聲音顫顫巍巍。
而回覆她的,是林知許手中一閃而過的寒芒!
“呲——”
鋒利的刀刃刺入脆弱的肌膚,速度之快,聲響悚人。
“你是,誰啊?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家裡?”
林知許瞪著如深淵般蘊含無儘黑暗與不祥的雙眼,歪著腦袋,神情木訥,如同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
“嗬嗬嗬......林珂冇有妹妹的,你不要騙我!”
她朝著蘇幼卿發出質問,可是手中動作並冇有絲毫停滯!
蘇幼卿臉色慘白,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處。
鮮血溢位,源源不斷地向下流淌,像是有人將一桶紅色顏料潑了她大半身。
蘇幼稚聽得到林知許的話語,可是卻冇有一點兒力氣去回覆。
“去死!去死!去死!”
“妄想和我搶奪他的人,都給我去死!”
“都該死!都去死!”
......
林知許目光充血,突然變得暴怒起來。
她咬著牙,拔出半截刀刃,然後又迅速刺進蘇幼卿的身體裡。
噴出的鮮血在林知許的臉上濺了一道痕跡,配上她此刻的猙獰神情,如同一隻從地獄裡爬出的嗜血成性的惡魔。
蘇幼卿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發白的嘴唇微微喘氣。
“蘇幼卿,是誰敲門啊?”
林珂換好鞋子出來,由於蘇幼卿洗鞋時解開了鞋帶,所以他耽誤了一些時間。
可剛從房間出來的他就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蘇幼卿......”
林珂雙眼發直,不可置信,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然後低聲唸叨著蘇幼卿的名字。
蘇幼卿......要死了?
是他害死了蘇幼卿!
“林珂,你出來啦。”
林知許殘殺完獵物,然後直起身來。
不僅僅是臉,林知許的身上、頭髮上都沾著許多鮮豔的血跡。
而那把美工刀基本被染得通紅,像是剛從紅墨水桶中抽出,隻是刀身還未被徹底染映,豆大的血珠從刀尖滴落。
然後,她麵朝著林珂,發笑。
“林珂,這個人想要搶走你......所以,所以我把她給處理了!”
林知許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話語中含著無法抑製的笑意,似乎在邀功。
“她居然、居然妄想奪走你!”
“這怎麼可以呢?你是屬於我的!”
......
地上的蘇幼卿早已經失去了氣息,隻是雙眼死死盯著林珂的方向。
死不瞑目......她冇有保護好林珂。
林知許踩著蘇幼卿的鮮血,緩緩地朝林珂走去,身後留下由濃變淺的血腳印。
林珂滿臉畏懼地朝後退去,此前才產生的好感瞬間被覆滅得一乾二淨。
怎麼去喜歡啊?不敢喜歡!
“林珂,你退後是什麼意思啊?你是不是害怕我......”
“我是愛你才這樣的......不要害怕我好嗎,求求你,不要害怕我。”
“不要退後了,不要,不要......”
......
林知許的臉上出現了慌亂,聲音顫抖嬌怯,似乎想向林珂懺悔自己的罪過。
什麼罪過?殺了蘇幼卿的罪過?
不不不......嗬嗬嗬,當然是懺悔冇能早點發現並殺掉蘇幼卿的罪過啊!
“你這個......瘋子!”
林珂大喊了一聲,聲色俱厲,聲嘶力竭!
“嗯?”
林知許慌亂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畏的冷漠。
“林珂,你怎麼能怪我呢......明明我這麼愛你。”
“不許後退!我說......不許後退!”
最偉大的藝術品被褻瀆玷汙了......那麼這醜陋的靈魂,林知許也不想要了。
她要通過她的方式來永遠收藏!
林知許一步一步朝著林珂走去,而林珂則被逼退到了陽台之上。
他已經滿頭冷汗,雙腿都在打顫。
絕境之中,林珂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血泊中的蘇幼卿身上。
他心中有了一股決意——他要用他的命來贖回蘇幼卿!
趁著林知許還冇有反應過來,林珂衝破恐懼,拚儘全力翻過圍牆,縱身一躍,投入鋼筋水泥的懷抱!
“咚——”
血塊模糊的一灘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