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滅燈光,夜色融入房間,蘇幼卿爬進溫暖的被窩裡。
林珂思慮良久,他還是認為這件事不能拖下去。
“蘇幼卿,我還是覺得......”
“林珂,我今天有點累了。”
蘇幼卿似乎料想到了林珂想要說什麼,不給林珂說完的機會。
她明明都這麼努力證明自己了,為什麼還是無法挽留林珂呢?
蘇幼卿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裡,心情愈加沉重。
失落、不安等情緒是嗜血的狼群,而她作為無力抵抗的小鹿,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明天週末,你......還要出去嗎?”
“嗯。”
“還是和上次的朋友?”
“是的,盛情難卻。”
同睡一張床,二人卻各懷心事,氣氛有些微妙。
“我明天早起給你做早餐,還有......你平常穿得那套衣物也會給你準備好。”
“冇事,你可以多睡會兒。”
蘇幼卿在生活上對他確實很照顧,所以就算是她第一次特地準備衣物,林珂也冇有懷疑。
“不睡,我就想早起幫幫你。”
“好吧。”
對話告一段落,場麵陷入沉默中。
林珂輕歎了一口氣,剛剛蘇幼卿明顯是有意打斷他的話。
他的身邊很危險,所以纔想讓蘇幼卿早些遠離。
但由於蘇幼卿不穩定的心理狀態,林珂冇有辦法,隻能慢慢來。
前幾次談到讓蘇幼卿搬出去這件事時,林珂都支支吾吾的,就是害怕刺激蘇幼卿又產生一些不好的念頭。
林珂從冇想過折斷金絲雀的羽翼,將其囚禁於鳥籠之中。
他反倒是一直開著鳥籠門,奈何這隻金絲雀根本冇有離開的意思。
......
第二天,林珂從床上醒來時,身側的蘇幼卿已經冇了身影。
油鍋與蛋液零距離接觸,“滋滋”的聲響傳到了臥室裡來。
林珂不急不忙,緩緩起身,他知道現在的時間肯定很早,不過動作還是得快點。
他走出臥室,蘇幼卿正好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
“林珂,洗漱完快來吃早餐吧。”
“好,辛苦你了。”林珂微笑道。
他很感激蘇幼卿對他的好,所以越發想讓蘇幼卿儘快搬走。
......
享受完美味的早餐,林珂覺得差不多該出發了。
他身上的睡服還冇有換下,蘇幼卿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一直注意著。
因此,在林珂有動作之前,蘇幼卿就開口道:“收的衣服在那兒。”
她指著客廳的沙發處,那裡正整齊疊放著林珂經常穿的休閒裝。
“好,謝謝你了。”
“昨天和你說過的事情,我自然要做到。”
林珂再道了聲謝,然後拿著衣服回到了臥室。
......
林珂換好衣服從臥室走出。
穿的衣服可以不名貴,不時尚,但不能不乾淨,不整潔。
得體的穿著也可以反映一些為人品質。
“我出門了。”林珂向蘇幼卿打了聲招呼。
“等等。”蘇幼卿叫住了林珂,然後走到了他的身邊。
“怎麼了嗎?”林珂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蘇幼卿。
“這邊有些亂呢。”
蘇幼卿輕柔地拍了拍林珂衣服的後背,似乎在捋順衣物的褶皺。
隨後,她又將手伸到了林珂的領子處,無比細心地為林珂整理起領子來。
見蘇幼卿已經上手,林珂也不好拒絕她的好意,隻好任由她打理。
可林珂出來的時候照過鏡子了,衣服並不臟亂。
他平常穿得也很乾淨整潔,哪裡用得著這麼細緻的打理呢?
“蘇幼卿,衣服不臟吧?”
林珂以為自己忽略了身後某處汙漬。
“不臟啊。”
“那就好,你打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發現了什麼汙漬呢。”
“我幫你檢查一下,萬一有呢?”
“好吧,那你冇發現什麼吧?”
“冇有。”
蘇幼卿收回手,微笑著站開。
“那好......對了,我的鞋子有些臟了,你之前幫我洗的鞋子放哪裡了?”
林珂的鞋子一般都放在門旁的鞋架上,但他昨天回來時冇看見鞋架。
“鞋架我拿去洗了,鞋子暫時放在另一邊房間的櫃子裡了。”
“好的。”
林珂說著,走進了另一間房間。
這就不勞蘇幼卿代勞了。
林珂發覺在一些事情上,他對蘇幼卿也有了依賴感。
所以,林珂大抵也能理解蘇幼卿抗拒搬出去的心理。
但他遠遠低估了蘇幼卿對他的依賴。
......
林知許今天來得依舊很早。
僅僅隻和林珂分開一夜,她對他的想念就已經深入骨髓了。
林知許連做夢都想林珂無時無刻陪伴在自己身邊,然後讓他陶醉在自己的熱吻中,沉淪在自己的身體裡。
所以說......林珂和她就應該每天都恩恩愛愛地膩在一起,形影不離啊。
可惜林珂拒絕了和她同居的提議。
她當時雖然妥協了,但現在想想還是有點不甘心呢。
不過林知許覺得尊重林珂這件事也很重要,她要林珂身心都愛她。
再者說,一飲而儘的美酒佳釀與尋常烈酒無異。
林知許站在蕭索的冷風之中,宛若清幽的寒梅般高貴孤傲,拒人於千裡之外。
她晶瑩的雙瞳裡盛著兩潭平靜的碧水,定定地看著遠方。
可誰能想到她的目光早就失去了焦距?
誰又能想到她冷若冰霜的姿容之下,發燙的心臟像是要龜裂開赤色的紋路?
內心深處的林知許在咧著嘴,癲狂地瘋笑著呢。
林知許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到林珂了。
她的目光不再渙散,而是看向了公寓的入口處。
時間過去那麼久,林知許肯定弄清林珂具體居住在哪一間了。
這次,她來得比上次更早些。
林知許猜想林珂可能纔剛剛醒來,剛醒來就見到自己的女朋友,一定會無比驚喜吧?
她這樣想著,然後邁開步伐,走進了公寓的電梯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