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點點頭，解釋：“確實有些影響，但也不算到無法生育的地步，隻是你可能很難有孕。”
陳婉婉眼神有一點遺憾：“看來我和那個小將軍無緣了。”
“為何要這麼說？”沈玉鸞皺眉，“我看他對你也有情意，隻是難以受孕，又不是……”
“姐姐，他家父兄都為國捐軀了，他家這一係隻剩他了，他尚未娶妻，不知什麼時候他也要上戰場，不管如何，他家的香火不能斷在他這裡。”
陳婉婉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淚水盈眶，但卻朝著沈玉鸞露出了一個笑。
“我們頂多算是相識的關係，他不應該被我耽誤，而且姐姐，現在已經很好了，我可以活得更久，身子也可以更康健，我該開心的。”
沈玉鸞眼裡滿是心疼，但卻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竟也有詞窮的一天，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接下來回府的馬車中，兩人相顧無言，陳婉婉神情平靜，手卻緊緊攥著一個香囊，看顏色樣式，應當是她之前繡了準備送給那個小將軍的。
沈玉鸞下馬車回府的時候，整個人都頹喪了幾分，她現在覺得自己喉嚨處堵著東西，一句話都很難蹦出來。
偏偏這個時候，綏王還讓人給她送了信。
信上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告知她過幾日宮中有一場宴會，需要她同綏王一起出席。
“小姐，你今日入宮可還順利？”煙火伸手扶著有些踉蹌的她。
她擺擺手又點點頭，走在另一邊的煙花不解地歪頭。
“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點波瀾，但還算順利。”
或許是今日宮宴一開始，十五公主便同她說過話的原因，其餘看不慣她的人雖然會用不屑一顧的眼神看她，但並未說什麼為難她的話。
沈玉鸞喝下一杯茶後才覺得自己舒服了些，將自己今日發生的事，三言兩語的說了出來。
“我想要休息了。”
沈玉鸞眼神睏倦，今日她全程都在繃著，一放鬆下來都快睡著了。
煙火吩咐其他人：“快伺候小姐洗漱。”
*
皇宮。
謝硯和跪在殿中，老皇帝將一份奏摺扔到他身邊。
“硯和，為何不告訴朕，綏王找上了侯府合作？”
“你是想包庇你那個表妹嗎？”
謝硯和神情恭敬：“微臣不敢，綏王與沈玉鸞合作的事情，其實是臣的授意。”
若是不這麼說，陛下恐會對沈玉鸞多加猜疑，即便日後沈玉鸞查出什麼，陛下也不一定會信沈玉鸞是無辜之人。
“你的授意？”
老皇帝說完咳嗽幾聲，身旁的太監連忙遞上錦帕，老皇帝用錦帕擦了擦嘴，看見錦帕上的血跡，歎了口氣。
他的身子日漸衰微，綏王還虎視眈眈，如今更是找到了侯府合作。
但幸好，這場合作是假的，若是真的，那沈家女拉攏的學子斷不可用！
“沈玉鸞想藉著接近綏王的好時機，看看能否查到一些東西。”
老皇帝身子放鬆下來，他將硯和當做自家晚輩，也知硯和忠心耿耿，此事既然有他背書，自是不會出錯。
“硯和，朕的眼光果真不錯，這沈家女果然成為了你的助力。”
“行了，你退下吧。”
老皇帝擺擺手，謝硯和行禮退下後，一旁候著的太監上前幾步。
“陛下，您可還有什麼事情吩咐？”
“記得盯著沈家那邊。”老皇帝眼神微冷，硯和說的話，他自然是信的，但他也得盯著沈家。
不為彆的，隻為求一個心安。
“老奴這就去安排人手。”
太監伸出手，先將老皇帝往床榻那邊扶，等到老皇帝躺於床榻上後，他才退出宮殿，去安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