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極擦了把額上冒出的冷汗,為難地皺了下眉。
雖然不知道言硯為什麼突然要問他這樣的問題,可這怎麼想都不是個好預兆。
而且既然言硯要等紀覺川上了樓才問他,那這件事一定是瞞著紀覺川的。
他越想眉頭皺得越深,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陸助理,怎麼了嗎?”
言硯看他表情為難,擔憂地問了句。
“冇事。”陸極收起為難的表情,朝他笑了一下,“房價低的城市難找,讓我想想。”
他飛快在腦子裡思考著該怎麼應付言硯的問題。
要是這件事真的是瞞著紀覺川的,那他身為紀覺川手下的人,自然不應該幫言硯瞞下這件事。
可他又做不出直接去跟紀覺川告狀這種事。
陸極眉毛都糾到了一塊,早知道剛剛就不留下來吃午飯了,誰能想到隻是蹭頓午飯而已,竟然還要麵對這樣的難題。
想了一會,他終於做好了決定。
先回答了言硯的問題,獲得言硯的信任,再打聽他為什麼要找一個離A城遠的適居城市。
陸極舒展開眉毛,一副剛想到的樣子,“我記得J城就不錯,那是個小城市,跟A城隔了挺遠,房價也不貴。”
言硯記下陸極的話,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有了些笑容,“謝謝陸助理。”
“言少爺怎麼突然問這個?”陸極裝作不經意地問。
“是我有個朋友想搬家,所以我幫他問問。”
雖然言硯的表情冇什麼破綻,但陸極還是看出他在“無中生友”,當即心裡一咯噔。
看來這事是真的不妙。
“說起來,我有個堂弟就是從J城來的,他J城那套房子正準備賣了,需要介紹給你朋友嗎?”
陸極慶幸自己真有個從J城來的堂弟,並且他堂弟也是真的有套房子準備賣。
要是到時候言硯真的要買J城的房子,至少他能知道具體位置,也能確保言硯的安全。
言硯眼裡有些驚喜,點了點頭:“好啊。”
雖然陸極是紀覺川的人,但他也不擔心會讓紀覺川知道他在J城的住所。
他之所以要找離A城遠的城市,是因為書裡紀覺川給了炮灰一筆钜款後,就讓炮灰離A城遠遠的,不要出現在他眼前。
到時候拿到了钜款,他隻要立刻離開A城,紀覺川就不會來找他麻煩了,所以即使知道他在J城的地址,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陸極則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覺得有些對不起言硯的信任,但理智還是讓他掏出手機,把堂弟的微信號給了言硯。
還冇等言硯加上微信,樓上就傳來腳步聲。
抬頭一看,紀覺川正站在樓梯上,皺眉看著陸極,“你怎麼還冇走?”
“紀總……”
陸極剛想說他現在就走,袖子就被輕輕扯了一下。
轉過頭,言硯朝他緩緩眨了下眼,“陸助理,我送你出去吧?”
陸極嚥下口水,往樓梯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紀覺川黑了臉。
這場景怎麼好像也在電視劇上看到過。
他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臉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不麻煩言少爺了。”
說完,又輕輕搖了下頭,示意自己不會把他剛剛問的事說出去。
言硯這才放下心,鬆開了他的袖子。
他雖然不怕讓紀覺川以後知道他在J城的住所,可他現在那麼早就開始找房子,太容易引起懷疑,更彆說是紀覺川這樣敏銳的人。
他不能讓紀覺川知道他一開始就打算好拿到那筆钜款離開。
“言硯,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紀覺川已經走到了他麵前,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是冇看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事在瞞著他。
“冇說什麼呀。”言硯輕輕眨了下眼。
他鴉羽般的睫毛纖長,眸子淺淡剔透,朝人眨眼時就生出些無辜的感覺。
紀覺川眯了眯眼,“冇說什麼他會現在才走?”
言硯咬了下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一會才說:“我說了,你不能生氣。”
“不生氣。”紀覺川點頭,牽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我問陸助理,你在公司有冇有跟彆人走得很近,還問了他你以前有冇有跟其他人在一起過。”
言硯垂眸捏了捏手指,彷彿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長睫遮住眼裡的思緒。
剛剛陸助理確實是跟他說了這些話,隻不過不是他問的而已。
但要是紀覺川以為是他主動問的,說不定會覺得他無理取鬨,然後更加討厭他。
紀覺川頓了一下,“他怎麼說?”
“陸助理如實說了呀。”
言硯冇直接告訴他陸極說了什麼,反而繞了個小圈子。
要是其他品行不端的男人麵對這句話,早就開始心虛了,但紀覺川坦蕩得不行,聞言還勾了勾唇。
他對言硯這次突然的查崗冇有任何不滿,反而心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覺得言硯是因為在乎他,纔會去問陸極這些問題。
言硯看到紀覺川不但冇生氣,還勾起了唇角,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他心裡有些奇怪,難道紀覺川根本不在乎這種小事?
“要陪你看會電視嗎?”
紀覺川剛剛原本隻是想下樓倒杯水,現在卻絲毫冇了再回書房的心情,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牽著言硯的手,早把工作拋到了腦後。
“嗯嗯。”言硯彎了彎眼眸,站起來,“我去洗點水果。”
“我去吧。”紀覺川把他拉了回來。
他還記得言硯第一天來家裡的時候給他洗水果,不會削皮也不會切塊,一碟子水果讓人無從下手。
雖然他也不怎麼自己動手做這些,但比言硯還是要強些的。
紀覺川去冰箱拿了水果,又去廚房把水果仔細去皮切塊,裝在水果碟裡,花花綠綠裝了好幾碟。
回到客廳的時候,言硯已經開始看起了電視。
他把幾個碟子擺在茶幾上,又把茶幾推近了些,讓言硯一伸手就能拿到。
“謝謝老公。”言硯眼睛亮了亮,拿起塑料小叉子叉了一塊水果,送入口中。
看到紀覺川坐下,他又去叉了一塊水果,送到紀覺川嘴邊。
紀覺川看著那個小叉子,腦子裡莫名冒出一個想法。
這是言硯用過的叉子。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他心裡卻冇有嫌棄,也冇有任何排斥的感覺。
他微微低頭,吃下了言硯送過來的水果,目光不自覺落在言硯的唇上。
那兩片唇看起來很柔軟,因為剛剛吃了水果,上麵還有些濕潤晶瑩,像多汁的果凍。
紀覺川心裡有些微癢,還伴隨著些莫名的衝動。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皺了下眉,拿出手機。
是陸極發來的資訊。
該不會是因為剛剛言硯查崗,所以陸極現在給他通風報信來了?
紀覺川在心裡輕嗤一聲,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言硯去他公司查崗,他也冇什麼好怕的,更彆說剛剛言硯都已經跟他坦白了,哪還需要陸極來通風報信。
雖然這樣想,他還是打開了資訊,看了一會,眉毛漸漸皺起。
陸極:【紀總,今天中午的青菜真好吃,還有那苦瓜也是,綠油油的,味道真不錯】
什麼玩意?
他發了個問號過去。
那邊陸極回去後左想右想,總覺得言硯的事情不簡單。
他一開始是覺得言硯在J城買房,是因為跟紀覺川鬨得不開心,想自己想搬過去住。
可回來後又想,最近紀覺川都冇怎麼來公司,不就是在家裡陪言硯嗎,兩人今天看起來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樣子啊。
再說言硯的家人都在A城,就算是想搬走了,也不應該專門挑一個離A城遠的城市。
他想來想去,靈光一現。
難道言硯口中那個要搬家的“朋友”是確有其人,隻不過跟言硯的關係不止是朋友那麼簡單,所以言硯纔要找一個離A城遠的地方,把那個朋友藏起來。
那不就是在外麵養人嗎?
這個猜想把陸極嚇得夠嗆,趕緊掏出手機想告訴紀覺川,可又想起他答應了言硯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思來想去,隻好給紀覺川發了一個模糊的資訊,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用心良苦。
冇想到紀覺川一點冇接收到他的暗示,直接給他回了個問號。
陸極歎了口氣,苦著臉一個字一個字輸入。
【言少爺好像打算在外麵養人】
他糾結了許久,在內心把自己譴責了一通,才按了發送。
以他對紀覺川的瞭解,如果不在事情發生前把苗頭掐斷,等以後被紀覺川自己發現了,後果絕對會比現在更加嚴重。
趁現在事情還冇發生,言硯還冇有買好房子,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
紀覺川放在口袋的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有些不耐煩,蹙著眉劃開資訊。
看到陸極發過來的資訊,他目光先是一凝,然後在心裡嗤笑一聲。
言硯在外麵養人?
拿什麼養,拿他那三位數的餘額嗎?
他想起陸極上一條資訊也是這樣莫名其妙,手指動了動,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你是不是喝多了?】
剛想按發送,就聽到旁邊言硯的手機響了一聲。
也許是被剛剛那條資訊影響到,他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看到了言硯跟彆人的聊天框。
對麵的頭像看起來十分年輕,還給言硯發了一個表情包,很是朝氣蓬勃。
紀覺川一頓,黑著臉把剛剛敲的字刪掉,又咬牙切齒打上幾個字。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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