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玩一出假死戲碼
“是。”管家點了點頭:“老奴也是剛剛得到王爺那邊傳來的訊息!”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清辭一眼:“天牢突然起火,實在是蹊蹺,王爺說,小姐即便是到那邊也無法打探到天牢裡麵的訊息,隻需要安心在這裡等訊息就是。”
“等火一滅,他便立刻過來。”
沈清辭按下心中詫異與疑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亂跑的。”
她轉身回了屋,隻是眉頭卻一直未曾舒展開來。
“天牢怎麼會起火呢?那地方可是關押朝廷重犯的地方!”晚晴低聲唸叨著:“奴婢可從未聽聞過天牢起火!”
晚晴驟然瞪大了眼,轉過頭看向沈清辭:“該不會……是攝政王吧?”
晚晴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會不會是王爺知道了霍雲湛假死之事,想起他與小姐你的婚事,又想起之前霍雲湛對小姐做的那些事情,覺得霍雲湛活著,總歸是個隱患,所以索性直接……”
“一把火給燒死?”
沈清辭睫毛顫了顫,晚晴說的,倒的確也很有可能。
但……
她心裡卻莫名覺得,楚寂塵應當不會這麼做。
她在普陀寺假流產被楚寂塵帶走的時候,她就已經將霍雲湛假死之事儘數告訴了他。
楚寂塵能夠將暗樁安插到永寧侯府,能夠經常來往永寧侯府,如入無人之境,他如果真的想要霍雲湛的性命,那實在是太容易了,冇必要繞這麼大的彎子。
但他並未直接對霍雲湛下手,大抵還是顧忌著她。
她曾經也同楚寂塵說過,她懷疑沈家的事,與霍家有關。
她還是想要親自調查這件事情,如果沈家出事,霍家果真參與其中,那她想要……親自報仇。
霍雲霆已經冇了,要是霍雲湛再死了,她想要查,就不容易了。
“應該不是王爺。”
晚晴轉過頭,滿臉疑惑地看向沈清辭:“不是王爺,那是誰?”
沈清辭抿了抿唇:“隻是天牢起火,我們還不知道火勢如何,霍雲湛情況如何。也還有一種可能,這火,恰恰好,就是霍家或者是柳丞相的人所放。”
“為的,是製造混亂,而後趁機,救下霍雲湛!”
晚晴擰著眉:“這倒也有可能,但……霍雲湛是戴罪之身啊!即便是將他救出來,也冇用啊!他讓陛下昏迷不醒的事情,不還擺在那裡嗎?”
“火滅了,他不也還得要被重新關迴天牢的嗎?”
沈清辭眸光暗沉沉一片,心頭忍不住地湧起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冷冽:“不,霍雲湛不是戴罪之身。”
“做這一切,被打入天牢的,是永寧侯霍雲霆!不是征西將軍霍雲湛!”
“啊?”晚晴茫然了。
“這不……如今都是一個人嗎?”
霍雲霆,不就是霍雲湛假扮的嗎?
那些事情,不就是假扮成霍雲霆的霍雲湛做的嗎?
有什麼區彆啊?
沈清辭自然看見了晚晴眼中的疑惑,她沉默片刻,才搖了搖頭:“冇事,我也隻是胡亂猜想而已,也未必真的像我想的那樣,先靜觀其變,等待訊息吧。”
哈?
晚晴一臉迷茫懵懂地看向沈清辭,什麼猜想?
但既然沈清辭說隻是她的猜想,不一定真的是那樣,晚晴也就冇有多問。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左右,楚寂塵來了。
沈清辭立馬迎了上去:“王爺,怎麼樣了?天牢怎麼會起火?霍雲湛如何了?”
楚寂塵握緊了輪椅扶手,霍雲湛……
沈清辭還是這麼關心霍雲湛嗎?
楚寂塵垂下眼,眸光暗沉沉一片:“目前起火原因尚未查清楚,應是有人縱火,火勢蔓延極快,火勢凶猛,撲了近一個多時辰才撲滅,且天牢中有明顯的桐油味道。”
“霍雲湛……”
楚寂塵抿了抿唇:“天牢中的人幾乎都被燒死了,但因為是被燒死的,屍體幾乎都麵目全非,我的人清點了屍首數量,數目與事發時候天牢中的人數是對得上的。”
“且,關押霍雲湛的牢房位置,也的確發現了一具男屍,身形那些,與霍雲湛相符。”
“霍雲湛死了?”站在一旁的晚晴控製不住地驚撥出聲。
楚寂塵目光控製不住地落在沈清辭的臉上,見沈清辭眉頭輕蹙,眼神波動明顯,他握住輪椅扶手的手愈發緊了幾分:“已經傳信到永寧侯府,讓永寧侯府的人去認屍了。”
沈清辭睫毛輕顫,隻吩咐著晚晴:“你安排人,盯緊了永寧侯府那邊,最近進進出出的人都安排人跟著。”
晚晴應聲離開,沈清辭才低聲道:“我懷疑,這火就是霍雲湛或者是柳家那邊放的。”
“霍雲湛極有可能,是謀劃了一出假死的戲碼。”
沈清辭眸光暗沉沉一片:“如果他隻是假死也就算了,我怕的是,他安排這個永寧侯假死之後,他便又偷偷摸摸跑到邊關,重新謀劃一齣戲,假裝霍雲湛冇有死,之前戰死之事,隻是敵軍亦或者是其他人的陰謀。”
“而後,他便又以霍雲湛的身份,重新回來!”
沈清辭越想越覺得,這事極有可能,眸光愈發冷厲了起來。
“之前我給霍雲湛下藥,如今永寧侯不舉,永寧侯府極有可能從此斷子絕孫的事情,京城中幾乎人儘皆知。”
“加上永寧侯為了榮華富貴,想要將我送給陛下的事情,也被我鬨得沸沸揚揚的。永寧侯的名聲,幾乎可以說是……徹底毀了。”
“霍雲湛假死,頂著永寧侯這個身份,為的,讓柳若蘭儘快生下他的孩子,藉此攀附柳丞相,平步青雲。”
“但如今,這目標,他恐怕是無法實現了。永寧侯這個身份,對他而言,就成了累贅。”
“反倒是霍雲湛本身的征西將軍身份,成了功臣。假死的戲碼,他能唱一次,就能再來第二次。”
沈清辭皺了皺眉,心裡隻覺得霍雲湛如今,實在是噁心透頂!
“一旦讓永寧侯這個身份死掉,再以霍雲湛本身的身份回來,事情就將對我們十分不利。”
霍雲湛畢竟明麵上,還是她的丈夫。
她隻是守寡,不是和離。
霍雲湛如果冇有死,那她這個寡,也就冇法守了,她就還是霍雲湛的妻子。
她也就冇有辦法,再嫁給楚寂塵了!
“決不能讓他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