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是他的了
他從知道沈清辭離開了永寧侯府那一刻起,就幾乎快要按不住心中那頭幾欲破籠而出的猛獸。
腦子裡反反覆覆隻有一個念頭,沈清辭是他的了。
“我帶你去隔壁瞧瞧。”楚寂塵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操控著輪椅往通往隔壁的暗門而去。
隔壁比這邊要大上許多,且彆有洞天,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院子裡所有所見所用之物,無一不精緻。
沈清辭低下頭看向楚寂塵,微微眯了眯眼,她讓晚晴安排人準備院子,也不過就是昨日的事情。
可這些東西,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準備好的。
“這院子,和這些東西,王爺什麼時候準備的?”
楚寂塵冇有絲毫隱瞞:“半月前。”
半月前?
那豈不差不多就是……她剛剛答應與他成親不久?
楚寂塵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隻低低應了一聲:“的確是在你答應嫁給我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
“我猜,你應該也不可能從永寧侯府出嫁。所以我就先買了這麼一個院子,原本是打算佈置來,讓你出嫁用的。”
沈清辭睫毛微顫,控製不住地低聲喃喃:“佈置來,讓我出嫁用的?”
“嗯。”
楚寂塵勾了勾嘴角:“不過,你提前住進來了也好,正好可以看看,有什麼還需要添置的。需要添置的東西,你直接……同我講也行,吩咐管家也行。”
沈清辭垂下眼,笑了笑:“是我要嫁給王爺,怎麼好,什麼都讓王爺準備呢?”
“你我之間,無需計較這麼多,本來也是我娶你,我說過的,你隻需要帶上你,嫁給我就好,其他的交給我。”
楚寂塵帶著沈清辭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便離開了。
晚晴打量著這主院的屋子,忍不住地嘖了一聲:“王爺對小姐,可真好啊。這些物件,可都是好東西啊。”
沈清辭低低應了一聲:“我的嫁妝,你讓人抬出來,直接抬到隔壁,再從隔壁抬到這邊來。”
“反正我們臨走的時候,都已經徹徹底底的和永寧侯府撕破了臉,也不在乎這麼一趟了。”
那些嫁妝可都是她爹孃留給她的最後的東西,她好不容易纔重新從柳若蘭手裡要回來,斷然不可能留在侯府,白白便宜了他們。
“是!”
晚晴立馬就去吩咐去了,到傍晚,那些嫁妝就都抬了進來。
晚晴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就去找管家要了院子裡小庫房的鑰匙,準備將嫁妝都放到庫房裡。
“小姐!小姐!”
沈清辭正在屋中看書,就聽見了晚晴的驚呼聲:“奴婢剛剛一打開那小庫房,就發現裡麵擺了足足一百二十抬的東西!所有的箱籠上,都貼著喜字,繫著紅綢花呢!”
沈清辭一愣,也跟著去看了,一切……果然如同晚晴所言。
沈清辭連忙喚了管家來,管家一拍腦袋,笑著道:“這裡麵的東西啊,都是王爺為小姐準備的聘禮呢!”
“之前小姐住在侯府,不太方便。但王爺說了,該有的都得有。就先叫人將聘禮抬到了這裡,到時候小姐就可以從這裡將這些聘禮,和小姐的嫁妝一起,再抬回王府。”
聘禮……嗎?
她與霍雲湛成親的時候,聘禮也不過四十八抬。
她如今……是二嫁。
如何……如何配得上這些東西?
沈清辭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同王爺說。”
楚寂塵是攝政王,排麵自然得要有。
一百二十抬聘禮,倒也的確足夠隆重。
到時候她再帶回攝政王府,但不入她私庫,就當走個過場好了。
……
驟然到了一處全然陌生的地方,沈清辭以為自己是無法入睡了的。
卻不曾想,大抵是屋中熏香有些熟悉的緣故,她睡得倒是極好。
隻除了,她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她得了一個極大的軟枕,十分的舒服,那軟枕竟然還長出了手來抱住了她,還在夢裡親了她的額頭……
第二天起來,沈清辭想起這個夢,也忍不住地覺得有些好笑。
軟枕怎麼可能會長出手抱住她?還會親她呢?
怪不得是夢。
沈清辭正發著呆,晚晴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瞧見沈清辭睜著眼,晚晴才啊了一聲:“原來小姐醒了啊!”
晚晴連忙上前,替沈清辭更衣:“奴婢昨天到了這邊之後,就安排了人盯著侯府的一舉一動。”
“昨天咱們離開之後不久,柳若蘭就坐著馬車出了門,直奔丞相府去了!”
晚晴撇了撇嘴:“霍雲湛都已經那樣對柳若蘭了,都直接動上手了,柳若蘭竟然還要讓柳丞相幫他嗎?”
“她圖啥啊?按理說來,柳若蘭出身也不低,如今霍雲湛也不行了,柳若蘭就是和離再嫁,也應當還能嫁個好人家啊。何必非得要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啊?”
沈清辭也覺得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中,柳若蘭應當不是這麼能忍的性子啊。
如今霍雲湛因衝撞聖上被打入天牢的機會,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柳若蘭趁著這個機會,與霍雲湛和離,豈不正好?
不過,如果這樣的話,柳若蘭倒是難免背上落井下石的罪名。
沈清辭摩挲著衣袖,也興許,讓柳家救出霍雲湛,是柳若蘭與霍府的交換條件也說不定……
沈清辭正想著,就聽見外麵傳來喧嘩聲:“……起火了!”
沈清辭和晚晴對視一眼,起火了?哪兒起火了?
難不成是霍家的人追到了這裡,放了一把火?
沈清辭連忙站起身來,剛走到院子,卻就瞧見管家快步走了過來。
“管家,我方纔聽聞有人在說起火了?哪兒起火了?是隔壁院子嗎?”
沈清辭說著,卻就看見遠處有濃厚的黑煙冒了起來。
那方向……不是她的人安排的院子啊。
“不是我們的院子,起火的……是天牢!”
沈清辭一愣:“天牢?”
霍雲湛如今,似乎就被關在天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