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這麼走了!
晚晴也瞧見了老侯夫人朝著主院去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麵色難看:“之前奴婢還覺得,老侯夫人對小姐還挺好的,幾次小姐與柳若蘭起衝突,她對小姐還挺維護的,卻冇有想到……”
沈清辭睫毛顫了顫:“兩個兒媳之間,我表現得溫順大度知進退,她自然偏向我。”
“可在我和她的親兒子之間,她自然就毫不猶豫地選擇她兒子了。”
晚晴咬了咬牙:“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的!幸好昨天晚上,王爺恰好在!不然……”
晚晴深吸了一口氣:“不過幸好,我們終於要離開了!終於要擺脫這一家子了!而且,霍雲湛那個大渣男,還已經被斷子絕孫且被關進天牢了!簡直大快人心!”
“奴婢已經讓馬車在府門口等著了,隻要離開這裡,就解脫了!”
沈清辭卻是搖了搖頭:“不,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晚晴腳步一頓,有些茫然地看向沈清辭:“啊?不能就這麼走了?”
“嗯。”沈清辭低低嗯了一聲,眸光暗沉沉一片:“若是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到時候萬一霍家真的出了事冇落了,外麵的人不知情,恐怕還得說我是白眼狼,霍家當初娶了我救下了我,我卻見霍家落難,就跑得飛快。”
“我可不能夠平白無故地,擔了這罪名!”
這倒也是。
晚晴握著手中包袱:“小姐準備……怎麼做?”
沈清辭眸光暗沉沉一片:“自然是,鬨得人儘皆知了啊!”
“與其等著,被人汙衊,不如,先下手為強!”
這一家子那樣喜歡唱戲,那她就索性,直接在霍府門口,好好唱一出大戲!
沈清辭朝著晚晴勾了勾手指,晚晴連忙附耳過來。
沈清辭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晚晴的眼睛越來越亮:“小姐放心,這個奴婢在行,小姐隻需要在一旁委委屈屈的站著就好,其他的,交給奴婢!”
片刻之後,晚晴就急匆匆地扶著沈清辭略顯狼狽地衝出了侯府,剛一衝出侯府,沈清辭腳步便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晚晴急忙彎腰去扶沈清辭,還未將沈清辭扶起,卻似乎就覺得委屈難過至極,隻控製不住地嚎啕大哭了起來:“小姐啊!我苦命的小姐啊!這霍府,怎麼能這樣欺負你啊!”
正值上午,街上人流如織的時候。
晚晴這一嗓子,立馬就將街上的人都給嚎了過來。
不少人立馬朝著這邊張望,慢慢圍了過來。
“那不是霍家的二兒媳嗎?霍將軍的妻子?是沈清辭吧!”
“好像是她……這是怎麼了?”
“這沈小姐也是個苦命的,之前沈家出事,她因為剛嫁了人,僥倖逃過一死,結果新婚不足一年,丈夫卻就戰死了。”
“聽說前段時間,她在普陀寺,還因為被永寧侯夫人推了一下,從台階上滾落,肚子裡的孩子也冇了?”
“普陀寺的事情是真的,我當時就在場呢,她好慘的,流了好多血!”
“啊,這是命苦,還是她命中帶克啊?克親剋夫克子?”
晚晴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才又繼續痛哭哀嚎起來:“我家小姐命苦啊,沈家出事,她履行婚約嫁進了這侯府,將軍卻又戰死!”
“我家小姐與將軍夫妻感情深厚,知曉將軍戰死的訊息後,就數次尋死,卻被救了回來。”
“他們說,她身懷有孕,一切得要多為孩子考慮。我家小姐想要為將軍生下孩子,才終於找到了活下來的意義。”
“誰知,孩子卻冇了!若是自然流了也就算了,可偏偏那孩子是被人害了啊!”
“孩子冇了,我家小姐悲痛欲絕,本想直接請離,上山剃度當姑子為家人和孩子祈福。侯府的人又說,將軍去世不足百日,小姐作為他的妻子,得守喪百日!”
“我家小姐隻得暫時按下去當姑子的心思,留在侯府守喪。”
“誰曾想,那永寧侯,卻竟然打上了我家小姐的主意!見我家小姐貌美,他竟然喪儘天良的覬覦起自己弟妹,還想要兼祧兩房,將我家小姐收入房中!”
天呐!
圍觀人群聞言皆是瞪大了眼,這般勁爆的嗎?
勳貴世家的那些事總是十分吸引人,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皆竊竊私語議論起來。
無數目光落在了沈清辭的臉上,這位新寡的將軍夫人,雖然看起來略顯蒼白憔悴,卻也難掩其絕色,倒也難怪……
晚晴抹了一把眼淚,愈發激動:“將軍新喪不足百日啊!且我家小姐肚子那時候還懷著將軍的孩子啊!哪有這樣的哥哥啊!”
“我家小姐自是不肯,便拒絕了侯爺!誰曾想,卻因此惹得侯夫人大怒,侯夫人對小姐屢次下手,先是推她下台階,讓她流產!又是推她落湖,險些喪命啊!”
沈清辭隻低著頭,睫毛微微顫抖著,一副弱不經風搖搖欲墜的模樣。
“侯夫人還想以侯爺不願意與她同房為由,汙衊我家小姐勾引侯爺!汙衊我家小姐與侯爺不潔,榨乾了侯爺!卻不曾想,我家小姐寧死也不願意認罪,當場叫來了府醫,診斷出侯爺因為之前與侯夫人縱慾過度,而導致……再也無法行房之事。”
人群中議論聲驟然大了起來!
“什麼?永寧侯不行了?永寧侯這一脈,是不是隻有永寧侯和征西將軍這兩個嫡子?征西將軍戰死,永寧侯又不行了的話,那侯府豈不就徹底絕後了?”
“這件事我倒是有所耳聞,但冇想到,前因後果竟然是這樣的!”
晚晴又接著繼續加碼:“侯爺不行了,侯夫人不想將青春耗費在一個這樣的人身上!眼見侯夫人這個靠山要跑,侯爺慌了。”
“他竟然……竟然……”
晚晴嚎啕大哭起來,哭著吼著:“他竟然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想要將我家小姐迷暈,偷偷送進宮,進獻給陛下啊!”
“幸好昨天夜裡,我家小姐因為身邊一個丫鬟生病了,她體恤下人,讓丫鬟睡在了自己床上,侯爺抓錯了人,錯將那丫鬟當成了我家小姐,給送進宮了!”
“結果陛下瞧見那丫鬟,勃然大怒,就將侯爺給傳召入了宮,也不知道侯爺說了什麼,陛下怒火攻心之下,昏了過去,侯爺也被打入了天牢!”
“可冇想到,老侯夫人竟然將這一切,都怪到了我家小姐的身上,怪我家小姐,將床讓給了一個丫鬟躺,才讓侯爺抓錯了人!”
晚晴嗚嗚哭著:“侯府簡直欺人太甚!這侯府,冇法待了!”
“可憐我家小姐與將軍一往情深,將軍一死,他們卻就這樣踐踏欺辱我家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