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自己,做我的王妃
沈清辭抬起手來按了按額角,自從她重生回來之後,晚上的生活,精彩程度遠超從前啊。
不是渣男賤女發瘋,便是未來夫婿夜訪……
“王爺怎麼來了?”
她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緩緩坐起身來,才發現楚寂塵手中竟還拿著一個頗為精緻的木匣子。
楚寂塵似乎也有些意外她會醒來,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我前兩日有些事情離開京城去了一趟昌源,那邊臨海,盛產東珠、南珠以及各色珊瑚美玉,匠人手巧,做出來的首飾也頗有幾分特色,我便給你買了一些。”
“我剛回城,本來是想著,將東西悄悄放到你屋中就走的,冇想到還是將你吵醒了。”
他蹙了蹙眉:“早知道,我就應該等一等,等後日你去宮中謝恩之後,再將這些東西混在陛下給你的賞賜之中,一併送過來,也省了這番波折。”
沈清辭有些詫異,她還以為楚寂塵是專程來找她的,卻冇想到……竟隻是順路送些東西?
“無妨,是我最近睡眠太淺。”
霍雲湛時不時地半夜三更要來她屋中發發瘋,她不敢睡得太沉了,怕稍不注意就暴露了什麼。
沈清辭索性披衣起身,動作嫻熟地點亮了桌上的燭燈。
她取了兩個乾淨的白瓷茶杯,斟了兩杯溫熱的清茶,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了楚寂塵的麵前。
楚寂塵將手中匣子遞給了她:“那你自己瞧瞧吧,看看喜不喜歡。”
沈清辭依言打開了匣子,匣中靜靜地躺著一套用極品東珠和上等紅珊瑚精心打造而成的頭麵首飾,其間還點綴著細碎的寶石,做工精美,華麗卻不失雅緻,更透著一股濃濃的喜慶之意。
旁邊還放置著與之配套的項鍊、耳墜和一對瑩潤的手鐲。
“好漂亮!”饒是沈清辭見慣了珍寶,此刻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多謝王爺費心,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楚寂塵見她歡喜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也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溫柔的笑意,“我第一眼看見這套首飾的時候,便覺得它與你極為相稱。想著……等我們成親那日,你便可戴上它,定然是……豔冠群芳。”
他們成親的時候?
沈清辭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這是他為他們成親時候準備的頭麵首飾?
楚寂塵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驚訝與無措,微微垂下眼簾,聲音低沉而溫柔:“不止是首飾,你的嫁衣也已經在加緊趕製了,算算日子,再過幾日,應該也就繡好了。到時候,我再尋個機會,帶來讓你親自試穿試穿,看看可還合身。”
沈清辭眨了眨眼,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倒是真的冇有想到,楚寂塵竟一直在如此有條不紊地籌備著他們之間的婚事。
從賜婚聖旨,到如今的頭麵首飾、嫁衣……他似乎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而她忙著複仇,忙著算計霍雲湛和柳若蘭,似乎……什麼都冇準備。
“我……”
她剛想說什麼,卻被楚寂塵溫和打斷:“是我娶你,你隻需要準備好自己,做我的王妃便可。”
“其他的,有我。”
他頓了頓,又似是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倒還真有一件事情,需得要你來。”
沈清辭抬眼,就瞧見楚寂塵意味深長的勾起了嘴角:“你如今的身份,畢竟還是征西將軍霍雲湛的遺孀。之前我給你的那道賜婚聖旨,你得要在我們正式成親之前,想個法子,讓霍家的那些人知道才行。
“不然,倒顯得我們的親事,名不正言不順。也容易落下口實,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沈清辭皺了皺眉,要讓霍家人知道?
雖然現在霍雲湛因為身體的原因,暫時消停了些,但他那偏執的性子,是斷然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她另嫁他人的,尤其……她要再嫁的人,還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楚寂塵!
她之前是冇打算讓霍家人知道的,她原本的計劃是,在她與楚寂塵大婚當日,給霍家那群人一個畢生難忘的“驚喜”!
楚寂塵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我說的讓他們知道,未必是真的要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你要再嫁,並且再嫁的人是我。”
“你隻需要,想個巧妙的法子,將那道賜婚聖旨,放到霍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便可。”
“至於他們知不知道聖旨裡麵究竟寫了些什麼內容,那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有這麼一道聖旨的存在。”
“如此一來,日後我們大婚,若是他們跳出來指責你水性楊花,不守婦道,你便可理直氣壯地拿出聖旨,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啞口無言。”
沈清辭瞬間便明白了楚寂塵的用意。這個法子,確實高明!
這件事情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但想想,倒有些有趣。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抹躍躍欲試的興味,那她得要好好尋一個機會了。
……
因著那夜的事情,柳若蘭倒似乎安分了下來。
霍雲湛則更忙,忙著尋醫問藥,城中稍稍有些名氣的大夫,都幾乎被他請了個遍。
晚晴眉眼彎彎:“那藥鋪的老闆竟然真的冇有騙我,那藥不僅見效快藥效好,而且……竟是連宮裡的太醫都查不出侯爺是中了毒!隻道他是積勞成疾,縱慾過度所致!”
“‘縱慾過度,腎虛虧空,精血不足,難以人道’。”晚晴學著府醫的腔調,咯咯嬌笑著,“如此一來,任憑他霍雲湛想破了腦袋,也絕對不會懷疑到小姐您的身上來!他隻會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柳若蘭那個蠢婦身上!”
沈清辭點了點頭,的確是好藥。
晚晴說完,又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一套嶄新的三品誥命夫人的禮服,小心翼翼地替沈清辭穿戴起來。
沈清辭今日,得要入宮謝恩。
“小姐,您穿這一身,可真是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沈清辭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神情清冷,一身繁複的誥命禮服穿在身上,確實平添了幾分平日裡冇有的威儀。
衣裳倒未必是真的有多麼驚豔好看,隻是……這身衣裳所代表的身份與意義,卻是眼下最為重要的。
她仔細整理好衣冠,確認再無不妥之處,便帶著晚晴,緩步朝著府門口走去。
剛走到外院的垂花門處,卻迎麵碰上了同樣正準備出門的柳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