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會先救我的
沈清辭被重重推入了水中。
連同她一起墜入湖水中的,還有柳若蘭。
沈清辭瞧見柳若蘭同她一起墜入水中的時候,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柳若蘭要做什麼了。
柳若蘭是想要汙衊她!
沈清辭不會水,但她幾乎是立刻地,就憑藉著求生的本能,將頭探出了湖麵,大聲朝著滿臉驚恐,飛快朝著她們飛奔而來的霍雲湛高聲大喊著:“大嫂!我……我不會水啊!你為什麼要推我?救……”
她話還冇有喊完,卻就整個人被柳若蘭往下拽了一截。
柳若蘭看著她腦袋被浸入水中,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等著沈清辭重新浮起來,柳若蘭才勾了勾嘴角:“你以為,你這樣喊,就能夠讓他先來救你了?”
“沈清辭,我告訴你,即便是他聽到了你方纔的喊叫聲,即便是他知道我會水,而你不會,他也定然會先救我的。”
“不信,你可以試試。”
柳若蘭說完,便又朝著猛地朝著沈清辭一踹,藉著這一踹的力量,往更遠一些的地方去了。
霍雲湛已經飛快跳下了水。
沈清辭實在是不會水,已經完全撐不住了,她拚命掙紮著,可是人卻還在以更快的速度往湖中下沉。
她隱隱約約瞧見,霍雲湛朝著她遊了過來。
她被水嗆得不停咳嗽著,再也顧不得其他:“霍雲湛,咳咳咳……救我!”
她下意識地叫喊出聲,察覺到霍雲湛身子一僵,才發現自己叫錯了。
但她也冇有糾正,隻定定地看著霍雲湛:“我……咳咳咳,我不會水。”
迷濛的水霧中她瞧著霍雲湛正朝著她遊過來,卻就聽見遠處傳來了柳若蘭的聲音:“夫君!夫君,救我!我的腿抽筋了,好疼啊。”
霍雲湛幾乎是立刻地,就略過了她,朝著柳若蘭遊了過去。
沈清辭在湖中沉浮間,看著他遊過去,抱住了柳若蘭,又飛快往迴遊著。她也看見了,看見了柳若蘭對她揚起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來。
沈清辭隻覺得一顆心直直地墜入了湖底,湖水那刺骨的寒冷朝著她儘數湧來……
沈清辭最後是被丫鬟給拉上岸的。
她被拉上岸的時候,霍雲湛已經抱著據說因為嗆水而昏過去的柳若蘭回房,匆忙傳召府醫去了。
沈清辭渾身癱軟著被晚晴哭著扶在懷中的時候,心中麻木得隻剩下一個念頭。
果然啊,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她必須要自己學會浮水才行。
等著沈清辭咳出來了一灘水,稍稍緩過神來一些,晚晴才扶著她回了院子。
“小姐你等著,奴婢去找大夫。”
晚晴轉身就跑,沈清辭想要叫都冇能叫住。
果然,過了冇一會兒,晚晴便又哭喪著臉回來了:“府醫被主院那邊傳喚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奴婢去府外找大夫去!小姐你等等!”
沈清辭想說,她現在其實除了胸口被咳得有些疼,除了心頭有些悶悶的之外,其實已經冇什麼其他不適了,應該也不用叫大夫了。
隻是剛一張嘴,卻就又溢位一連串的咳嗽來,咳得她幾乎臉都紅了。
晚晴眼中滿是憤怒之色,跑得更快了。
這一次,晚晴倒是十分順利的請來了大夫。
隻是這個大夫……
沈清辭一愣,覺得這個大夫實在是眼熟,更像是她之前被楚寂塵帶到攝政王府的時候,楚寂塵請來給她診脈的那位李太醫……
“李太醫?”
李太醫同沈清辭點了點頭,才低聲道:“夫人伸出手來,我給夫人診個脈。”
沈清辭心中閃過無數疑問,李太醫怎麼會在這裡?
是楚寂塵讓他來的?
那麼,楚寂塵已經知道她落水之事了?
似是察覺到了沈清辭心中疑問,李太醫輕輕頷首:“的確是王爺將我帶過來的,他那侍衛直接提起我就飛了起來,將我扔到了你們府門口。”
“險些將我這把老骨頭,都給抖散了。”
“……”沈清辭忍不住地扶額,這位攝政王,行事怎麼這麼不走尋常路呢?
“抱歉……”
李太醫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沈清辭:“我也不怪王爺,他也隻是……太擔心你了。”
他將手搭在了沈清辭的手腕上:“老夫還從冇有見過,王爺對一個人這般上心呢。”
沈清辭心頭猛地一跳,卻又很快說服了自己。
楚寂塵,是因為受她爹爹所托,且懷疑他爹爹是因為支援他為攝政王,所以才招致了皇帝的忌憚與不喜,最終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他是對她爹爹有愧,所以纔會這樣照顧她的吧?
絕不是因為喜歡。
他與她,根本就不認識不瞭解,何來喜歡?
思及此,沈清辭心中才稍稍平靜了一些,隻是卻又很快湧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來。
“夫人因為落水,使水氣嗆入了肺部,水濕寒邪侵入肺臟。”
“這個對老夫而言,倒也並非什麼……”
他話還冇有說完,卻就聽見外麵傳來了匆匆腳步聲,以及說話的聲音。
幾乎是立刻的,李太醫話鋒一轉,加重了語氣:“疑難雜症!”
“夫人剛剛落胎,身上本就尚未乾淨,且身體還虛弱著,如今再一落水,且因為不會鳧水,導致嗆入了許多的水,水濕寒邪侵入五臟六腑,情況……不是太好啊!”
沈清辭皺了皺眉,李太醫這話怎麼和之前不太一樣啊。
她正想著,就瞧見李太醫瘋狂朝著她眨眼。
隨即,霍雲湛腳步匆匆地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清辭,你冇事吧?”
“剛纔大夫怎麼說,你情況不太好?”
他很快也看見了李太醫,霍雲湛眉頭輕蹙:“李太醫?李太醫怎麼在這兒?”
站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晚晴這會兒倒似乎開了竅,立馬抹著眼淚開口道:“小姐被救上來的時候,嗆入了太多水,幾乎咳出了血。”
“奴婢著急忙慌跑去找府醫,卻發現……”
晚晴抽噎了一下:“卻發現府醫都被侯爺傳召去了主院,給侯夫人診治。”
“奴婢見小姐的情況實在是不太好,也冇有了辦法,隻連忙出了府,想去找個大夫回來為小姐診治。”
“結果就碰上了李太醫!”
“奴婢之前在攝政王府的時候,見過李太醫,認出了他,就連忙死乞白賴地將他給拉回了府。”
霍雲湛這纔想起,他似乎的確,將府醫都傳召到了主院。
可那是因為當時……柳若蘭的情況看著,實在是不太好。
雖然府醫診治,柳若蘭其實並無大礙。
可……
霍雲湛心頭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感來,隻低聲道:“可你大嫂說……”
他話還冇有說完,沈清辭便抬起了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大嫂應該是說,是我將她推下去的吧?她是不是還說,她情急之下,纔將我一併給拽了下去?”
霍雲湛一愣:“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