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意:“想要甕中捉鱉?嗬,也得看看這城中,究竟還有冇有他們的‘鱉’!”
“如今他們留在城中的人手,早已被我們儘數拔除,一個不留。看現在的形式,到底是誰捉誰的鱉,恐怕還是個未知數!”
話音剛落,沈清辭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前來稟報的暗衛,眼神銳利:“你說什麼?城門那邊交戰了?”
“是!戰況激烈,雙方人馬正在廝殺!”
“城門交戰……”沈清辭喃喃自語,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那是不是說明……楚寂塵冇事?他帶著援軍趕到了?!”
不等暗衛回答,她已控製不住地轉過了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劍,腳步匆匆就要往外走:“傳我命令!立刻集結所有我們現在能夠集結的人馬,隨我一同前往城門處支援!”
暗衛大驚,連忙疾行幾步,攔住了沈清辭的去路:“主子!萬萬不可啊!”
“屬下們知道,您擔心陛下安危。但越是這種最後的決戰時刻,主子您越是不能大意啊!城門那邊戰局混亂,刀劍無眼,我們會立刻集結人馬趕過去支援,但主子您萬萬不能去涉險!”
“此前叛軍在宮樓上掛出先帝和霍雲霆的首級,主子都能一眼看穿那是他們的計謀,冷靜分析。如今這城門處的動靜,未必就不是他們的另一個圈套啊!”
“若是城門那邊的動靜,也是他們設下的計謀呢?目的就是為了引您出城,將您一網打儘!”
“主子,您之前為了這一刻,隱忍了那麼長時間,吃了那麼多苦,如今眼看勝利在望,可千萬不能在最後關頭出了岔子啊!”
沈清辭腳步一頓,眉頭緊緊蹙起。
她隻是……太想去見他了。
她想第一時間去迎接楚寂塵入城,想親口告訴他,她冇有辜負他的托付,她帶著滿城的百姓一同,守住了這座城,打贏了這場仗。
但暗衛說得也對,越是到了最後關頭,越是不能掉以輕心。她前麵熬過了那麼多的煎熬與凶險,絕不能在這一刻功虧一簣。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衝動,沉默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好,我不去。”
“你們去吧,務必小心!”
暗衛鬆了口氣,抱拳領命,匆匆而去。
不過好在這一次,城中已被他們徹底清理乾淨,從城中到城門口這段距離,傳遞訊息的渠道暢通無阻。
時不時地,便有前方的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報——!叛軍在城門處集結了大量人馬,粗略估算,竟然還有足足兩萬人!且這兩萬人馬裝備精良,顯然是有備而來,實際人數隻怕隻多不少!”
沈清辭聞言,隻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涼透了。
兩萬人?!
加上之前圍攻皇宮和偷襲大營的人馬,這已經是數倍於他們的兵力了!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先帝究竟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麼多人馬?這幾乎是一支正規軍的數量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微顫地問道:“那邊戰況如何?陛下……可還撐得住?”
暗衛連忙應道:“娘娘放心!陛下冇事!”
“陛下集合了城外練兵營和皇城護衛營中的所有兵馬,加上我們的人也已經從城內殺出,裡應外合,現在並未落於下風!”
“而且……”暗衛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很多百姓也自發地拿著武器,跟著我們的人一起趕往了城樓之下,將整個東城牆那邊給團團圍了起來!”
“叛軍雖然人數眾多,但被困在了城牆之上,失去了補給。如今在陛下和百姓的前後夾擊之下,已是強弩之末,遲早是要完的!”
沈清辭聞言,這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好!那就圍困!”
“和他們耗!耗儘他們的糧草,耗儘他們的鬥誌!等他們不得不開城投降,或是冒險突圍!”
等暗衛領命離去,沈清辭才又皺起了眉頭,腦海中依然盤旋著那個揮之不去的疑問。
城牆那邊若是有兩萬餘人,加上之前城中的萬餘人,先帝集結的人馬,足足有四萬之眾!
這四萬人馬,絕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集結完畢的。這需要大量的錢糧,需要長時間的訓練,更需要一個隱蔽的藏兵之地。
這四萬人,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沈清辭閉了閉眼,在腦海中飛速地搜尋著所有的線索。
突然,兩個字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她的腦海——邊關!
邊關!
隻有邊關,纔有如此龐大的兵源,纔有如此精良的裝備,也隻有那裡,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動如此多的兵馬!
思及此處,所有的一切彷彿都被串聯了起來,豁然開朗。
為什麼先帝去世之後,永明帝和柳文淵,都十分篤信,她爹爹手中,有一隻戰無不勝的私兵?
永明帝正因為那私兵的傳聞,設計將她沈家滿門給害死了。
柳文淵更是直接聯合霍雲湛,費儘心機想要從她那裡找到那根本莫須有的所謂私兵調兵令。
有冇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先帝忌憚楚寂塵和柳文淵的勢力日益坐大,所以想要借永明帝之手,讓楚寂塵和柳文淵相互殘殺,以此削弱他們的力量?
而他自己,則想要藉機從邊關調集一些人馬,用來做自己複辟的資本,以便在關鍵時刻奪回皇位!
但是她爹爹還在邊關,他的計謀,就不可能成!
於是,先帝便編造了她爹爹暗中訓練了一支精兵強將,擁兵自重的傳聞,並且偽造了那些所謂的“鐵證”,讓永明帝和柳文淵都深信不疑,最終借永明帝之手,除掉了她爹爹這塊最大的絆腳石!
沈清辭閉了閉眼,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若一切真的是這樣……
那先帝,纔是害死她沈家滿門的真正罪魁禍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