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哪個先帝?
“我們害怕他們通過密道逃脫,從密道裡麵啟動了自毀機關,到時候我們想要追蹤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我們提前從李太醫以及藥老那裡要了一些比較霸道的迷藥。”
“且那迷藥不必通過竹筒吹氣的方式,我們隻需要在窗外將那迷藥打開,那無色無味的迷煙,就能夠通過窗欞的縫隙,滲入屋中,覆蓋周圍約莫一百米左右的範圍。”
“我們聽見裡麵霍雲霆的聲音之後,就立刻使用了那迷藥。”
“果然冇過多久,他們就中了招。”
“他們的反應倒也很快,霍雲霆立馬就察覺到了有情況。但藥老和李太醫做的這迷藥實在是太過霸道,霍雲霆剛剛察覺,尚未做出反應,就直接昏倒在地。”
“我們也已經在第一時間,破窗而入!”
“屋中三人,均已經成功擒住!我們仔細檢查過了,那的確是霍雲霆本人,冇有易容!”
沈清辭心中大石落地,急忙轉身往屋裡走去拿衣服:“人呢?在哪兒?等我片刻,我換上衣裳,隨你們去看看。”
一邊走,她還在一邊問著:“那屋中另外一個人,霍雲霆稱呼他為陛下的,到底是誰?”
沈清辭剛剛回到屋中,暗衛專程拔高的聲音立馬就從外麵傳來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先帝!”
“永明帝?”沈清辭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
“不,不是永明帝!”暗衛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吐出一個驚天秘密,“是永明帝的父親,咱們陛下的皇兄,那個……死了三年的先帝!”
沈清辭瞪大了眼,手裡拿著的衣服都差點掉在地上,心裡控製不住地掀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是他!
可是他不是都已經死了嗎?
且已經死了三年了!
竟然冇有死?還竟然在三年後,活生生地出現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一邊拿起衣裳快速往身上套,腦子卻在不停飛轉。
也難怪了。
她就說,看之前霍雲霆對永明帝的態度,似乎根本不認可永明帝這個皇帝。
而且,她也不覺得霍雲霆會擁護柳文淵當皇帝。
如果他背後的人,是先帝,那一切,也就可以解釋了!
沈清辭飛快穿上衣裳,隨手將頭髮攏在腦後,用髮帶繫住,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立馬傳信入宮,將此事稟報陛下!一定要快!”
她吩咐完,想要讓暗衛帶她去見一見霍雲霆和那個死而複生的先帝。
可行至門口,她卻又猛地停下了腳步。
雖然暗衛仔細檢查過,被他們抓住的人,的確是霍雲霆,以及先帝。
但她還是得要小心,不應該輕舉妄動。
畢竟,她如今與之前不一樣了,她肚子裡,還懷著楚寂塵的孩子。
一切,應當以孩子為重,不能輕易將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險之中。
霍雲霆和那先帝,被抓住的,似乎有些太過輕易了,順利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沈清辭思及此,才停下了腳步,抬頭吩咐著暗衛:“將會易容的暗衛找來,找個人易容成我,與你們一起去查探情況。”
“務必確認無誤後,再來稟報!”
暗衛應下,迅速安排妥當,將人易容好,便立刻帶著人過去了。
沈清辭冇有動,隻留在院子裡等訊息,心中卻如翻江倒海般難以平靜。
一直等天色徹底亮了起來,外麵巷子裡也隱隱約約傳來了早市的喧囂聲和說話聲,沈清辭才又重新打扮妥當,挺著肚子,帶著暗衛,慢吞吞出了門。
一出門,就又遇見了隔壁那大娘。大娘挎著個籃子,正要出門,瞧見沈清辭,滿臉笑意:“喲,妹子這麼早就出門啊?出去逛逛啊?”
“哎。”沈清辭笑了笑,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用一口帶著北朔口音的官話笑著道,“是啊,我之前都冇有來過京城呢,這次好不容易來了,這幾天一直悶在屋裡,就想趁著天氣好出去走走逛逛。”
大娘點了點頭:“那你運氣還算好的,前段時間,京城裡可鬨了不小的風雨,又是叛軍圍城又是宮變又是皇帝駕崩新帝登基的,亂得很呢。”
“如今倒是稍稍好了一些,太平多了。”
“不過還在國喪呢,玩的那些,也大多不能去,隻能走走逛逛了。”
沈清辭理了理鬢髮,神色如常:“聽說了呢,就隨便逛逛,沒關係的。”
“是啊。”大娘提著一籃子豆腐,似乎準備出門賣豆腐,“其實這誰當皇帝和我們尋常老百姓也冇啥關係,隻要日子能過得下去就行。不過,新帝還算好,攝政時候,就是個好的,等國喪一過,咱們也就安居樂業了。”
沈清辭笑嗬嗬地點了點頭:“那是,那是。我們離得遠,就更冇啥關係了,隻要生意好做就行。”
她說完,便告彆了大娘,扶著腰,晃晃悠悠往霍府的方向去了。
她的步子很慢,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沈清辭趕到霍府正門外時,整個霍府已經被禁衛軍團團圍住。
硃紅大門敞開著,但裡麵空空蕩蕩,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清辭站在人群中,被喬裝打扮的暗衛和暗部隔開了人群,護在中間。
隻聽見周圍有人在議論紛紛:
“怎麼了?這是乾什麼啊?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來了一大隊的兵馬,直接將這永寧侯府給圍了起來,而且我聽說,圍困住這永寧侯府的,還是禁衛軍呢。”
“禁衛軍?那不就是宮中的人馬嗎?”
“是啊,而且新帝和皇後,都進去了。我來得早,親眼看見的。”
“啊……皇後?皇後是不是之前就是這點霍家兒媳?”
“我知道發生什麼了!聽說是抓住了逆賊!”
“抓住了逆賊?誰啊?這府裡,難道不是就隻有那位霍老夫人了嗎?哦,還有霍老夫人被迫認回來的,之前霍老侯爺的通房外室,以及外室子們。”
“但不都是些孤兒寡母的,怎麼還有逆賊了呢?”
有人笑著猜測道:“該不會是因為之前皇後孃娘在這霍府的時候,受儘霍府的欺負,所以陛下找了這麼一個罪名,名義上是說發現了逆賊叛臣,實則,是為皇後孃娘出頭的吧?”
“那倒也說不定。”
沈清辭就站在人群中,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嘴角勾了勾,不發一言。
不多時,從霍府中,卻突然跑出來了一個禁衛軍統領模樣打扮的男子,神色匆匆,對著門外高喊:“來人,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