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圖她什麼?
柳若蘭立馬就察覺到了霍雲湛望著沈清辭,竟是出了神。
她猛地握緊了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手心的肉裡。
“侯爺……”
她深吸了一口氣:“弟妹說的,雖然也有些道理,可那月娘肚子裡的孩子,到底也還是二弟的。”
“弟妹連知會都不曾知會一聲,就打掉了那月娘肚子裡的孩子,未免也還是有些不妥……”
霍雲湛皺了皺眉,轉頭就反駁:“這件事情怪我,是我跟弟妹說的,讓她隨意……”
他話還冇有說完,外麵就有一個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夫人,不好了!”
霍雲湛立馬皺起了眉頭,看向那不管不顧衝進來的人,怒斥著:“做什麼這麼慌慌張張的?什麼不好了?”
那丫鬟低下頭,渾身皆在顫抖著:“回侯爺,夫人,宮中傳來訊息,說陛下在淑妃娘娘房中,發現了一個巫蠱娃娃。”
“那巫蠱娃娃上,寫著的是陛下的生辰八字!”
丫鬟咬著牙:“陛下氣急敗壞,已經下令,將淑妃娘娘打入冷宮!”
“且丞相大人也因此受到了牽連,被陛下下旨傳召入宮。陛下懷疑淑妃娘娘此舉,皆是受丞相大人的指使,便下旨要搜查丞相府呢!”
柳若蘭瞪大了眼,身子踉蹌了一下:“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我大姐姐對陛下情深義重,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定是有人要陷害她!”
柳若蘭急忙拽住了霍雲湛的胳膊:“夫君,你得想辦法啊,幫忙打探打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霍雲湛麵色亦是變了好幾變,隻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彆急,嶽丈大人是丞相,斷然不可能這麼容易被陷害!”
“先回我們院子,我想辦法安排人去問一問,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好。”
柳若蘭和霍雲湛急匆匆地走了,沈清辭蹙了蹙眉,倒是有些意外。
前世……似乎並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至少在她的記憶中,不曾發生過。
直至她死的時候,那柳丞相都依然權傾朝野,如日中天。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柳若蘭囂張無比。
霍雲湛纔會因為忌憚柳丞相的權勢,對柳若蘭百依百順,即便是柳若蘭要殺了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他也不敢有絲毫異議,反而隻幫著柳若蘭遞刀。
可為什麼……現下,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雖然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但宮中,她的手暫時還是伸不過去的……
思及此,沈清辭卻是驟然渾身一頓。
她的手伸不到宮中,但有一人……卻是可以的。
楚寂塵。
沈清辭驟然坐直了身子,是了,她忘了這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人了。
她重生之後,雖然並未直接將手伸進宮中,改變宮中事情的走向。
可她……這一世,應下了與楚寂塵的婚事。
並且,之前迫於無奈之下,她將一切事情,都向楚寂塵儘數坦白了。
包括霍雲湛的假死,包括她對柳若蘭的恨。
莫非,是楚寂塵的手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倒是能夠解釋得通了。
沈清辭喉頭微微動了動,之前楚寂塵給她送來賜婚聖旨,並且告訴她,那賜婚聖旨是他親手所寫,並未經陛下之手的時候……
她其實就起了,想要利用楚寂塵來複仇的心思。
可她也不過起了這樣的心思,在她看來,即便是利用,至少也得要等著她與楚寂塵成親之後。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楚寂塵會在這個時候,就突然來這麼一手。
這可真是……太棒了啊。
“小姐。”晚晴火速將院子門關上,才湊了過來:“你方纔聽見了嗎?淑妃宮中發現了寫著陛下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
“這巫蠱之術,本就是宮中禁術,這柳淑妃,究竟是怎麼敢的啊?”
“如此一來,柳家定然會大受牽連!”
“要是柳丞相因此而倒台,亦或者被貶官,那就再好不過了!”
晚晴努了努嘴:“那柳若蘭,不就仗著自己有個丞相爹嗎?所以纔敢這樣欺辱小姐。”
“若是她那丞相爹冇有了,看她還怎麼橫!”
“你說這怎麼就這麼巧呢?那淑妃竟然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該不會是上天聽到了我們的禱告,給他們柳家,降下報應了?”
沈清辭被晚晴逗笑:“上天聽冇聽見我們的禱告不知道,但攝政王應該是聽見了!”
晚晴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小姐的意思是……是攝政王所為?”
晚晴眼睛一亮:“小姐這麼一說,倒也的確有些道理啊!”
“難道是因為攝政王對小姐你一見鐘情?衝冠一怒為紅顏?”
沈清辭搖了搖頭,眼神倒是十分清明:“哪來那麼多一見鐘情?哪來那麼多的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她可一點也不信。
“他這麼做,定然是有原因的。”
“他幫我,定然也隻是對我,有所圖。”
隻是她有些不明白的是,楚寂塵,能圖她什麼?
如今沈氏被滅門,她不過一個孤女!楚寂塵總不能圖她孃家權勢吧?且這大周朝,除了皇帝,再冇有權勢可以越過他去的人了吧?
即便她知道,她容色應當還是出眾的。可她成過親,懷過孕。可楚寂塵是攝政王,想要什麼樣容顏絕色的女子冇有?楚寂塵圖的,多半也並非她這個人。
不為權,不為色,她也冇有財……
沈清辭緊蹙著眉頭,愈發想不明白楚寂塵這樣做的目的。
但……她想不明白,她還有嘴,還可以問。
她可以直接問一問楚寂塵,問他要的是什麼。
若是他對她亦是有所圖,那事情就簡單了。
隻要他所圖的,她能有。
她都可以拿出來,與他做交易。
她甚至覺得,若是他們能夠從這場婚事中各取所需,各有所圖,興許,比單純的見色起意,更牢靠許多。
思及此,沈清辭便站起了身來,走到了書桌後:“晚晴,你替我磨墨,我寫一封書信給攝政王。”
她得要想辦法,約他見上一麵。